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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男主有言:你的秘密真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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麟康院内静悄悄的,漆黑一片。
宴清直入徐璟郡的卧室,在床边犹豫了一下,伸手拍了拍徐璟郡袒露在被子外的手臂。
徐璟郡并未睡熟,被宴清拍了两下就清醒过来,他入睡时只穿了里衣,见宴清拍醒他似乎有话要说,倒也没有避讳宴清,坦然地从床上坐起,温和地问:“怎么了?”
“距侯府不远处的别院内有士兵集结。”宴清不知该如何跟徐璟郡说齐威侯的消息,但事情紧急,容不得宴清婉转,“我的影卫传来消息说,长公主用齐威侯作人质,齐威侯被定为叛臣,双方交战,长公主被杀,齐威侯目前下落不明。你的猜测成真了。”
徐璟郡没有说什么,他双目似乎放空了一瞬间,但很快便恢复正常,他利落地下床,穿上外衣,边穿边对宴清说:“你叫醒如燕,跟他去通知喜儿。我去通知大哥和祖母。你不用担心,一切都安排好了。你在母亲那里等我就好。”
宴清听到去徐璟郡说让她去母亲那里等他,忽然惊觉:“我知道了!咱们要靠着夫人屋子下方的地道离开。”
徐璟郡淡笑着认同:“对。”
尽管徐璟郡看上去冷静淡然,但宴清却觉得他是伤心的。
时间紧急,宴清来不及安慰他,但若让徐璟郡自己一人宴清却并不放心。
“我还有一个影卫,你带他一起去。”宴清向隐藏在暗处的影一说,“影一,你跟着徐璟郡,保护好他。”
影一领命现身,徐璟郡对屋内突然多出的人影视而不见,他深深地看了宴清一眼,隐下要说的万语千言。
徐璟郡走到柜子旁,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包袱,他将包袱塞到宴清怀里,对宴清说:“帮我拿着。你跟好喜儿,她知道该怎么做。情况紧急,你快些去吧。”
说罢,徐璟郡转身快步离开了,影一紧随徐璟郡而去。
宴清把包袱背在身后,跑去偏房叫醒如燕。
如燕似乎之前就被告知了应该如何做,他利落的穿衣,拿上早就收拾好的包裹,跑着跟宴清一起前往沈碧凝的院落。
到了院门口,如燕喊:“喜儿姐,准备行动了。”
宴清见如燕直接推门而入,也顾不得礼节了,随着如燕一同入内。
喜儿从沈碧凝的屋内推门而出,严肃地问道:“你可确定?有侯爷的消息了吗?”
如燕听了宴清的话就急忙收拾东西赶路,并不知道具体情况。
见状,宴清开口替如燕回答:“齐威侯被定为叛军,目前下落不明。我在附近见到了正在集结的军队,恐怕祁国国君要对侯府动手了。”
喜儿点点头表示了解,吩咐说:“如燕你去叫醒院子里的人,我要去接侯爷的妻妾,宴清小姐你......”
宴清:“我随你一起去。”
喜儿思考了一下,点头答应了:“好,那如燕你帮我照看下夫人,宴清小姐我们走。”
宴清与喜儿匆匆赶往几位姨娘居住的院落,她们住的地方距离沈碧凝的院子不远,没走多久便先到了侧夫人的院子。
虽然之前侧夫人暗害沈碧凝,冤枉她与柳姨娘的表哥有染,侯爷说要清查,但最后也就只是将几个相关的丫鬟小厮发卖了,又将柳姨娘以识人不清的罪名禁足。
原本徐璟郡和喜儿是打算利用侧夫人对沈碧凝的谋害之心,让沈碧凝借此脱离侯府的,但还没有想好怎么行动,就又发生了长公主谋反等事。
如今侯府出事,举家逃亡,还因为侧夫人是齐威侯的妾室,必须带上她一起。
想到要带想害沈碧凝的侧夫人一起逃亡,就让喜儿颇为不爽。
喜儿也没有掩饰自己的不悦,她不顾夜深,也没有招呼,直接推门进了侧夫人的屋子。
侧夫人此时还没有入睡,她手中正捧着一封书信,看得仔细。
喜儿没有掩藏不悦的神色,语气也颇为不耐烦地说:“还请侧夫人准备一下,拿上包袱随我走吧。”
侧夫人继续捧着书信,也不看喜儿,慢悠悠的开口询问:“有侯爷的消息了?是被抓去关天牢了,还是被人杀死了?”
喜儿皱眉,奇怪的看了看侧夫人,还是回答说:“侯爷被定为叛臣,目前下落不明。”
侧夫人轻轻合上信,居然轻笑了一声:“好一个下落不明。真是好,我还要收拾一下,你先去接柳姨娘她们吧,我等会就到。”
喜儿想讽刺一下,但是看她那样,讽刺的话却突然说不出口了,反而问了一句:“您为什么要陷害夫人,夫人与您没有仇怨吧?”
侧夫人摸了摸手里的信,轻声说:“我只有一个女儿,若她是嫡女,也不会嫁给监察做继室,为了子嗣想尽办法,最后还丢了性命。”
宴清的心情难免有些复杂,徐璟郡之前的猜测竟是真的。
喜儿有些怜悯的看了侧夫人一眼,之后居然颇为恭敬的向侧夫人行了一礼,转身出门了。
刚出了院门,宴清便忍不住说:“侧夫人居然是因为这样的理由......”
喜儿:“少爷跟你说过吧,若是没有夫人,侧夫人本来是可能做被提作正妻的。”
宴清:“嗯。”
喜儿:“侧夫人本是齐威侯身边的丫鬟,也是他最早的妾室。据说曾经的齐威侯对她无比宠爱,带她策马郊游,还曾经想娶她做正妻,为了她与老夫人对抗。不过最后还是娶了之前的侯夫人。之前的侯夫人体弱,生了大少爷后就一直卧病在床。据说那时齐威侯对柳夫人承诺说等侯夫人逝世后,一定会提她为正。谁知道侯夫人在病榻上又活了五年多。”
喜儿说着,带宴清进了一个院子。
喜儿叫醒门口守着的小丫鬟,让她去通知各位姨娘,之后便站在院门口,继续对宴清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总之前任的侯夫人死后,齐威侯没没有遵守诺言提侧夫人为正妻,反而娶了夫人。侧夫人似乎是因此死心,这才多年安分守己,毫不争宠的。”
喜儿冲宴清笑笑,笑容里颇有些悲天悯人的味道:“她觉得若是她被提为正妻,月娥小姐身份高贵,也就不会因子嗣被夫家如此苛责。”
宴清:“她该怨齐威侯的。”
喜儿:“是不是觉得她怨恨夫人很没有道理?可这就是后院里的女人,她无法怨侯爷的无情,无法怨他不尊承诺,即便她怨,也没有能力做什么,也就只能将女儿死去的恨,怨在夫人身上了。”
宴清一时语塞,这时两旁侧屋的门打开,之前去沈碧凝院子里告状的李姨娘,陈姨娘,分别从两旁走出来,她们两人一碰面就开始抱怨,空旷宁静的院子一下就变得吵闹起来。
主屋的门也被人推开,柳姨娘从主屋里出来。
和李姨娘与陈姨娘相比,柳姨娘显得十分安静,她站在门口向喜儿点了下头,并没有跟其他两位姨娘交谈,不知道是因为之前差点被陷害的事,还是担心齐威侯的安危。
三位姨娘的身边跟了三个丫鬟,丫鬟们拿着包裹,随姨娘们一起走向喜儿。
喜儿拍手,待两位姨娘安静后说:“现在是非常时期,你们也该明白,我们是去逃命的,一会我们就出发离开。希望几位姨娘带好东西,听从安排,在路上保持安静。不然我也不能保证几位姨娘的安全。现在请跟我走。”
喜儿说完率先离开,姨娘们尽管表情不以为意,却还是听话跟上。
宴清看着喜儿的背影,有些复杂的想:也不知道喜儿经历过什么,竟能以一个丫鬟的身份压得住这两位姨娘。
喜儿回去走了一条小路,这条路并不经过侧夫人的院落。
宴清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不去接侧夫人吗?”
喜儿没有直接回答,她答非所问地说:“侧夫人遣散了所有的丫鬟,那院落里只有她一人。”
宴清疑惑地看着喜儿,等着下文。
喜儿见宴清并不能领会她的意思,遂直白地说:“就是去了也接不到人的,现在侧夫人应该已经不在了。”
宴清一愣,她心里有些猜测,但并不敢肯定。
喜儿见状,有些恶劣地引导说:“你若好奇,就去看一下吧。”
宴清点点头:“那我去看下,一会过来跟你汇合。”
说罢,宴清足尖一点,用轻功飞快地跑走了。
喜儿见宴清真的说走就走,无奈的摇头:“被吓到我可不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