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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男主有言:让你担心了,我的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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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大将军与长公主家解除了婚约,长公主之子也娶了白采薇为侧室。
据说西北有人起义作乱,皇帝派大将军带五千精兵前去剿匪,并且把一向驻守边关的邓将军召回了京城,暂时接替大将军的职务,监管京城安全。
祁临城中也有不少陌生面孔,颇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气氛。
宴清倒是没有受到影响,近期徐璟郡比较宠她,除了看话本外,宴清的要求徐璟郡都尽力满足。
这日,在宴清的要求下,徐璟郡带她去了他开的茶楼。
去的时候,正巧赶上说书开场,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宴清的注意就全被吸引走了,两人没有去二楼雅间,而是就近在大堂找了个位置坐下。
说书先生此时说的是三年前祁国玄国交战的事。
提到那次交战,就不得不说一个人,玄国的将军燕王。
燕王本是玄国的小公主,她自幼在边关长大,是左右那次战局的人物。
三年前那一战,是由祁国发起的,原本祁军气势如虹,短短一月就攻下三座城池,是玄国的小公主被任命为将军,去边关领兵后,玄国才一点点收复了失去的城池,两国议和。
可以说如果没有燕王,那如今玄国大概已经并入祁国的领地了。
也因此,燕王在祁国说书先生的嘴里被描述成了一个如同粗犷大汉的怪物。
宴清听到说书先生讲,燕王每次打仗前,都要先饮兽血,激发体内凶性时,忍不住笑了。
“说书先生难免说的夸张些。”徐璟郡说,“你是玄国人,应该清楚燕王是怎么样的。由此也能知道,这不论说书还是话本,内容多是虚假夸大的。”
宴清见徐璟郡逮着机会又拿话本说事,对她说教,宴清心烦得很,她低头喝茶,并不搭理徐璟郡。
宴清自然是清楚燕王的事。
玄国燕王,是玄国的三公主,封号凤阙,她是玄国皇后所生,玄国太子的胞妹。
燕王确实是在边关长大,自幼好武,熟通兵法。
但燕王的出征却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在两国战事之初,燕王就请命亲自率兵征战,然而自古以来从未听说皇女带兵,玄国国君自是不许,将燕王软禁起来。
但随着边关传来的消息越发严峻,玄国国君在重压之下,旧疾复发,缠绵病榻。玄国太子借此机会带兵直入国君寝宫,携圣旨而出。当日太子便昭告天下,皇帝病重垂危,已禅位给太子。随即太子召集所有大臣入宫,以战乱之时一切从简为名,在百官叩拜之下,省去一切仪式,登基为帝,立国号为正。
太子掌权后,燕王才被任命为将军,领兵出征。
之后燕王没有辜负胞兄的信任,三月时间就收复了两座城池,最终将祁国的士兵赶回边境,双方议和。
战事结束后,已经继位的太子将凤阙公主封为燕王,同时封为护国大将军。
与此同时,齐威侯府内。
一个小厮端着一个托盘来到齐威侯的书房,书房门口站了十来个侍卫,守卫严密。
小厮一看,便知道齐威侯肯定在书房中议事,他估计是进不去门的。他见状,便向在外院的相熟小厮询问情况。
“凌大哥,这是老夫人托我来给侯爷送的锦缎,不知侯爷这......”
凌大哥正在扫地,闻声敛目扫了他一眼,见他手中端着托盘,托盘上还盖了布隔,就说:“侯爷现在有要事。”
“是,我知道,只是不知道侯爷这要事要谈到何时?”小厮一手端住托盘,一手悄悄摸出一块碎银,递到凌姓小厮的手上。
“侯爷刚进去不久,估计还得一会。”
“大哥你看,我这任务完不成也不能回去向老夫人复命.......”
“等会要是侯爷谈完了,我让人去告诉你一声。你啊,就会偷懒。”
小厮笑笑,谢过凌大哥后转身离开侯爷的院子,他路过花园时,将手中的托盘顺势递给了另一名丫鬟,而后从另一条路离开,绕到侯爷院子的围墙后面。
这小厮躲在草丛里,用手轻轻在围墙处摸索,而后他将围墙上的几块砖拿下来。
看起来高大严密的围墙有一处的墙砖居然是可以拆卸的。
小厮将墙砖全部拆下,露出一个可供一人爬行的洞口,而后从这处钻进了一个头。
这个围墙与齐威侯的书房挨得极近,中间的距离不过一拳宽,根本无法容纳一个人,所以这处的守卫也极其松散。
那个小厮伸手从书房的墙根处挖了挖,那地方的土是松的,一拨就露出了下面的石头,小厮把石头搬开,将头埋进去,偷听屋内的说话声。
因徐璟郡又拿话本说教,坏了宴清听说书的心情。所以两人也没有久待,在一家酒楼吃过午饭后,就回府了。
徐璟郡先给宴清布置完今日需要完成的练字任务,嘱咐宴清好好完成,之后便离开去拜访母亲。
徐璟郡迈步走进向欣苑,院中还是一如既往的井井有条,徐璟郡直接进了偏房,果然喜儿正在房中等着他。
徐璟郡正要开口,喜儿却先他一步说:“少爷,情况有变,咱们大概是不能按原计划离开侯府了。”
徐璟郡眉头微蹙,问道:“怎么了?”
喜儿一脸凝重:“长公主,可能要造反了。”
“你哪里来的消息?”
“我笼络的小厮今天去给侯爷送汤,他见书房守卫森严,便留心去偷听了一下......他隐约听到里面的人谈论到将军,脱身,被牵连等话,听语气,好像是没有谈拢......来的人是驸马。”
徐璟郡缓缓说:“大将军被派去西北剿匪了,一向在边关的邓将军却被调回京城负责守卫。”
喜儿:“不论成败,齐威侯作为驸马的兄弟,侯府都必定会牵连其中。我不能让夫人陷入危险。”
徐璟郡握紧拳头:“现在还不能轻举妄动,侯府必定被各方人马监视着,就是想送母亲离开大概也不行了。”
喜儿点点头,突然说:“若真是到了最坏的情况,我就带着夫人从密道离开。但紧急时刻,我只能以夫人的安危为先。”
徐璟郡跟喜儿商量完,也没去看母亲,径自出了侯府,等到入夜才回。
徐璟郡刚迈入院内,便被宴清一把抓住手腕,而后耳边传来了宴清焦急中略带气恼的声音。
“不是说去看母亲吗,怎么自己出府了?也不带个人,这么晚回来也不知道说一声?”
徐璟郡见宴清衣着凌乱额头上略带薄汗,似乎是刚从外面回来不久。
果然继而便听见宴清抱怨说:“你到底去哪了?我找了你一晚上也没找到。”
徐璟郡没被抓住的右手动了动,终是抬了起来,覆在宴清抓着他手腕的手上,软声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手上突然传来的热度和耳畔传来的声音扰乱了宴清的思绪,宴清就这么被徐璟郡拉进屋中,等到睡下,宴清才突然反应过来,徐璟郡最后也没有交代他去做了什么。
接下来的几日徐璟郡每日早出晚归,与前些日子的轻松愉快不同,尽管他尽力掩饰,却仍透露出几分凝重,颇有些风雨欲来的意思。
这日,已经夜深了徐璟郡还没有回来。
就在宴清忍不住要去找他的时候,徐璟郡派如燕回来报信,说今晚不一定几时可以回来,让宴清先睡,不要等他。
宴清忍了几天,这下终于忍耐不住了,要找徐璟郡问个清楚,是两国又要打仗了,还是他徐璟郡在外面有了相好,在费尽脑筋想方设法的把人往家里接呢?
宴清索性直接上了徐璟郡的房顶,坐在上面等他。
可能徐璟郡知道回来要面对宴清的质问,这夜徐璟郡并没有归家。
宴清在房顶上一直等到太阳升起,公鸡开始鸣叫,露水沾湿了她的睫毛,宴清眨了两下眼睛,莫名的有些难过。
房门被推开,发出吱呀的声响,是月莲从她和映莲的屋子中走出来倒水。
宴清见了,从屋顶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脚,轻微的响声在安静的清晨格外明显,月莲听到声音向屋顶望去,逆着光看不起脸,只能看到一个人在屋顶上站着,月莲吓了一跳,手中端着的铜盆也扔了出去。
宴清看看月莲,又看看盆,什么也没说,跳下屋顶,进屋去睡觉了。
月莲愣了一下,疑惑道:“宴清姑娘......是哭了吗?”
此时徐璟郡正在一家酒楼的隔间中。
酒楼的管事恭敬的站在徐璟郡面前,对他禀报消息:“公子,长公主最近去了不下十位大臣侯爵家拜访,打的旗号都是给徐标戈相看妻子。但我们的人发现,驸马近期与几位守城的长官也来往密切。我们在西北行商的商贩昨天传来消息说,西北边关虽然前一阵子有匪徒劫路的传闻,但除了京城派去运往边关的粮草外,没有其他被劫的货物了。也没有其他行商遇险的消息,匪徒祸乱的事可能并不属实。并且,兵马大将军的军队前几天就已经到达边关了,但大将军一直没有露面,而到达的那些军队中,也没有大将军手下的精锐士兵部队的身影。
徐璟郡沉声说:“光是咱们都能知道这些信息,国君那边想必能得到更多。将大将军调离京城,是试探,也是国君故意给长公主一个造反的机会。长公主那边谋反本就弱势,现今又失了先机。”
酒楼管事:“长公主那边应该不会没有发现国君的怀疑,她不会轻举妄动吧?”
徐璟郡苦笑着摇摇头:“长公主一直想效仿先祖登基为女帝,如今国君已经怀疑她了,将大将军调离京城是第一步,接下来就该逐步削弱长公主的权利了。长公主她心心念念了这么多年,现在是她唯一的机会,哪怕明知不成功,她也不会放弃的。”
酒楼管事:“公子,那您怎么办?去向国君投诚吗?”
徐璟郡:“我当初为了脱离侯府世子的争斗,故意在国君那表现的不通俗物。若是此时去投诚,怕是国君不仅会怀疑我投诚是别有用心,还会治我当初的欺君之罪。”
徐璟郡将桌面上放着的册子打开,册子上记载了徐璟郡手下各个商贩的代号和行商范围。徐璟郡翻到写着沪京的那一页后停了下来:“沪伍,沪陆还没有出发去沪京行商吗?”
酒楼管事探身看了眼册子,对徐璟郡说:“他们的货出了点问题,重新订货需要不少时间,好像货物昨天才刚备好,正准备这几天就出发。”
“让他们拖几天再走,到时候我可能会需要用到他们。”
“是,可是您......”酒楼管事不放心的看着徐璟郡,欲言又止。
徐璟郡合上册子,安慰管事说:“放心,最差的情况也就是逃去玄国,给人入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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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清一觉睡醒后,已经是下午了。
她瞪着房梁,发了会呆。直到听见屋外传来了徐璟郡的说话声,才惊觉她居然睡得那么熟,徐璟郡回来了她都没发现。
似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这个小小的房间中,她已经能安心的熟睡了。
宴清摇摇头,不去想其他事情,她打起精神,准备出门找徐璟郡算账。
宴清一推开房门,就正好看见了从门前经过的徐璟郡。
徐璟郡看见她也是愣了一下,而后很自然的走过来,牵起宴清的手,将宴清往书房中带。
“正巧你睡醒了,月莲说你等了我一晚上,抱歉,我昨天晚上实在是有事回不来。我知道你有疑问,不过我现在有事要跟你说。”
徐璟郡说着,将宴清带进书房,让宴清在书房的椅子上坐好。
徐璟郡斟酌着开口问道:“宴清,你家在玄国的什么地方?”
“你问这做什么?我在玄国并无犯法,也没有树敌,你可以不用这样一点点的试探我。”可能是因为一夜没睡,宴清有点没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徐璟郡解释说:“我没有试探你,我只是想.......”
宴清烦躁地打断了徐璟郡的话:“你有秘密,我也有。是,你有保密的权利,没有必要跟我交代你这些日子在做什么,可是我却不能接受你什么都不跟我说。徐璟郡,我不能忍受意外。我受不了不可控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