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休》君心琉璃

13、有子名玦（2） 要生了……

　　日子就这么流水般地过去。杨严在城中找了一个护院的工作，时常和人轮班偶尔不回来；江映月在院子里养了几只鸡鸭，在院外的田地里种植了些蔬菜，也在院前的池塘中放养了几条鱼苗。这样一来放眼望去，小院中总是湛清碧绿的极有生机，鸡鸭的啼叫声也热热闹闹的不再冷清。城中每月两次的集会总能淘到一些好东西，遇到节日还可以参加各种庆祝。眼看着江映月越来越开朗，杨严也慢慢回到之前活泼的模样，齐翰对他们的愧疚感也减轻了许多。

　　可是也有不顺心的事情困扰着他。

　　随着肚子里孩子的慢慢长大，许多他极力想忽视的症状不断显现出来，逼得齐翰不得不正视这些事实：夜间的盗汗、抽筋越来越频繁，睡眠质量并不高；同时双腿浮肿得厉害，之前的鞋子已经穿不下了；还有肚子开始高高隆起，站立的时候他低头完全看不见自己的脚背……

　　种种症状都让齐翰心烦意乱。虽然知道这些都是正常现象，但并不能够抵消他的烦躁。江映月已经开始为孩子准备需要的衣服襁褓等必须品了，而这些完全不能够引起他的兴趣，甚至更加不想看到它们。

　　等孩子到了八月份的时候，胎动得更加频繁。原本还算是舒服的日子开始变得不好过起来。齐翰开始反酸烧心，每次吃不了多少东西却总是觉得容易饿。为此厨房总是时刻文火吊着参汤，温着点心，尽可能地保证齐翰的食欲。

　　八个月之后，孩子随时都有可能降生。三个人都是对此毫无经验，又不能去请大夫稳婆看顾着，只能自己事事小心，时时注意，江映月紧张得把家中的几本医书都翻了一遍又一遍，杨严更是去城中几乎每一家医馆问遍了所有大夫生产的注意事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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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底的一天，齐翰在杨严的搀扶下结束了每天上午例行的散步，正准备回房间歇息，没想到脚步突然一顿，差点摔倒在地，把杨严吓了一大跳。

　　“九哥！九哥你怎么了九哥！”

　　江映月闻声出来，见到这情景也吓到了。她很快反应过来，与杨严一起一左一右合力将齐翰扶到房间。

　　齐翰轻轻喘着气，等到熬过这一波疼痛的时候开口道：“怕是要开始了……好疼。”

　　他能够明显感觉到腹中一阵一阵的疼痛感，不是孩子在腹中动作时的胎动，而是有规律的收缩，只怕，是阵痛开始了。

　　杨严一听这话，顿时有瞬间的惊慌，但是很快镇定下来，握住齐翰的手，说：“九哥，你只管安心生，我们会一直陪着你的。”

　　“我……”齐翰无暇顾及杨严的问话，他再一次被腹中的疼痛夺取了精力。他甚至感觉到孩子就在自己的腹中拼命挣扎，与之前的轻微胎动完全不同，也许真的到了他出世的时候了。

　　“九哥要生了！杨严，你快去烧热水！越多越好，快去！”江映月当机立断，和杨严一起赶到厨房。她打发杨严去烧热水，自己则趁此机会到把一直温着的参汤盛了一碗出来，再顺便熬了小锅参粥。她知道生产是一件长时间拉锯的事，在这个过程中必须保证大人的体力和精力充足。

　　“九哥，现在先不要用力！放松身体等一等！”江映月端着参汤进门，就看到齐翰眉头紧锁，满头的汗，似乎不由自主地用力想把孩子尽快生下来，慌忙把齐翰从床上扶起来，拉开床前的屏风挡住房门口的风，“现在离正式生产还早着，九哥千万要省着些力气！”

　　江映月一边说，一边慢慢一勺一勺地将参汤送进齐翰的口中。参汤是最快速有效补充元气的方法，幸好家里一直以来都备着不少。

　　很快，杨严也烧好了热水，一盆盆地搬进房间。有了屏风的遮挡，齐翰床前的这片小空间很快升温。热气腾腾的环境舒缓了齐翰的神经，他长舒一口气，似乎连孩子都不怎么闹腾了。

　　可惜这样的舒缓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很快，齐翰又感觉到肚子再次收缩变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