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落脚岭南（3） 赚钱赚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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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岭南安顿下来，一切都在慢慢走上正轨，可是他们很快遇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他们的钱不够了。
齐翰是被流放到岭南的，身上不可能带多少钱；杨严等于是从牢房中越狱逃出来，匆匆忙忙的也不可能带着钱；只有江映月，当初赵王准备送她离开盛都的时候给她准备了不少钱财，可惜有一半在路上被贿赂给了官差，又花了不少在买房买地上，清点了下剩余的财物，除了那些不方便立刻兑换的金银首饰，余下的钱完全不够他们在岭南长期生活。
如今齐翰腹中的孩子已经基本稳定下来，他们必须开始考虑开源节流的问题了。所有事项都需要钱，开源是最重要的。
杨严已经开始在城镇边郊附近打短工，仗着自己一身的武艺给人当护院当保镖，有时间还会到处跑去替人送货什么的，赚回来的铜板倒也勉强够日常最基本的开支。但这也是因为临近过年，不少商家和大户年前忙碌不过来临时请短工的缘故，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江映月作为女子，不方便总是外出，便在家中里外操持家中各项事务。虽说如今似乎没什么需要与人打点交际的，但是每天一日三餐的准备，杨严有时打工时主人家不负责食物需要自己带过去，特别还有齐翰的安胎补品药物，新年过冬新做的冬衣棉被之类，还要预备明年的家禽种子等等，计算每天的收入开支尽可能保持平衡也是一项繁琐的事。
于是反而是安胎第一的齐翰最空闲。岭南的冬天并不是特别的冷，但是加上腹中的胎儿，让齐翰总是在半梦半醒之间徘徊，一天清醒的时间不到一半。有时午间阳光不错，便懒洋洋地躺在院中的躺椅上晒太阳，手边常备一卷医书，时时刻刻翻看着。照他这个状况，到时候不可能请大夫或者稳婆来照看，真到了生产的关头，一切都只能靠自己。还是早些做足准备比较好，了解分娩的程序也免得事到临头手忙脚乱。其余的，也只能是听天由命了。
有的时候闲得无聊了，齐翰也会琢磨赚钱的办法。他也知道如今的经济状况，坐吃山空不是长久之计，自己最擅长的不过是帝王心术，放在如今自然也不适合拿去赚钱。士农工商，有这个孩子的拖累受聘做他人西席或者开私塾做先生之类的也不太现实，更何况自己初来乍到，还是不要太引人注目，先做点小买卖吧。可是，做些什么好呢？他们并没有多少本钱，完全承受不起失败。
这天正好齐翰的精神不错。孩子已经会动了，还记得第一次胎动时自己的那份不可置信，直直愣了好久。现在，孩子时不时地在他的肚子里挣扎几下彰显他的存在，倒也习惯了。他在院子里散了会步，视线落在正为了新年而忙着布置院子的江映月身上。除旧迎新，总有新桃旧符的更替，还有九九消寒图之类的，要不从这里入手？画些贴画之类的去卖，也不知道当地的人愿不愿意收。还有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完全不方便出门，可能还要麻烦映月和杨严。
虽然是这么想，但齐翰还是不太敢托大。他先让天天去城里的杨严打听了下今年流行的图样和价位，还有是否有店家愿意接受这类寄卖以及寄卖的行情，几番比较之后才让杨严顺带了些材料准备写字作画。
说来也奇怪，原本总是犯懒的身体在找到事情做之后反而精神起来，连带着肚子里的孩子也乖巧了许多，仿佛知道爹爹要做正事，都不那么闹腾了。
如今整日窝在院子里不出门，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可供挥霍，齐翰先是认真完成了一对门神图样，一对金童玉女图样，还顺带着写了几幅对联横批。他把这些交给江映月，让江映月带到城中店家去寄售试试，看看有没有人愿意买下。
没想到，江映月回来的时候说，店家掌柜的看到九哥的画，直接把这几幅给收购了，还问是否还有其他的字画，说是希望能够继续收购余下的画。说得齐翰一怔：他的字画居然这么值钱？
其实这倒也不怪齐翰惊奇。这里毕竟只是岭南的一个小城镇，完全比不上盛都的繁华，也不如盛都的大家云集。在这里即便有善写字画画的人，他们粗糙的技艺也绝对比不上自幼便由名家教导的齐翰。
按照江映月的说法，就是九哥的画一拿出来，立刻与店家中所挂的其他年画构成鲜明对比。光看精细程度就不在一个档次上，就算是完全不懂画的人也能够立刻分辨出其中的天差地别。更何况提出的价格虽略高，但也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掌柜的当然毫不犹豫就收下了。而且店家说了，只要还有，他们就收。
这样一来，也算是有了比较稳定的金钱来源。于是齐翰趁着最近肚子不是特别大，活动还比较自如也有精力的时候，抽出一定的时间到桌前写写画画。
有的时候，通过那家店掌柜的牵线，齐翰也会接一些城中人家定制的山水画。对于这些山水人物风景画，他都会在一个隐秘的角落留下一个小小的“九”字作标记。标记很小，与画面精密地融为一体，若不仔细看完全看不出来。
有了这笔收入，家中的经济渐渐开始好转，至少不再是红色赤字入不敷出的状态了。江映月开始计划着多给齐翰做几套棉衣，给杨严多买些肉类，在家里尽量备上几只人参，还有红枣肉桂之类。
当然还有更关键的，她要时刻管住九哥的身体。自从发现字画可以换钱之后，九哥总是关在书房不出来，这样可不行。即使没有先例，光是想想也知道以男子之身孕子必定比女子更加凶险，现在当然是将九哥的身体健康排在第一位。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落脚岭南（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