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烧烤与醉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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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谢青亦把林泉带进了宿舍，两人显然还没有从这个世界竟然这么小的震惊中缓过来。
谢青亦把林泉带进宿舍，指了指林深的床和书桌，便扔下他自己看书。
看了好一会儿，也没看进去几个字。心里乱糟糟的，先是网络上的一个CV，然后变成了常来的顾客，结果现在是宿舍好友的亲哥？
无法平静。
越来越近的距离让他有点想哭，又不太敢再接近，唯恐打破了什么。
林泉坐在椅子上，环顾四周，收拾得很整洁，不过一看就不是自家弟弟的手笔，所有的东西都分门别类，甚至根据颜色来分，日用品也根据用的频率有远近的区别，真是……太细心了。
他看了背对着他的谢青亦一眼。
宿舍不大，有一点动静都能听到，轻轻浅浅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偶尔频率一致，还有点尴尬。
好在林深过了一会儿就回来了。
一打开门，就感觉到气氛怪异得很，空气就像凝结了一般，然后就看见了傻坐着的老哥。
“……哥？你怎么来了？”
林泉看见宝贝弟弟，打电话关机，发短信不回的委屈全部都翻腾起来，他站起来走过去给了林深一个大大的拥抱。
林深被抱住，不明情况但还是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林泉一股脑地倒苦水：什么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都不理不问，联系不上你，又被老巫婆催稿弄得要发疯，想你想得不得了，上次寄回来的糖喜不喜欢云云。
背对着他们强装认真阅读姿态的谢青亦：……
画风大变的林泉感觉有点萌。
林深好不容易哄好了老哥，向阿青介绍了下，没想到阿青淡淡地说他们认识了。
一问才知道缘由，忍不住感叹好巧啊。
林泉没坐多久就要走，依依不舍的样子，林深赶紧把这个磨磨唧唧的人推出去。
谢青亦看见他走了，松了口气，他想，大概还没有准备好面对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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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林深没去医院，虽然到了复诊的时间，可是他一想起那天晚上就心塞地不愿面对柳慕。
倒是柳慕刚才破天荒地给自己发了条短信。
——不来医院复诊吗？怎么了？
忘记关掉铃声，刚才又在图书馆，短信提示音响起，好几个人转过头来瞪着自己，让林深恨不得找一个缝钻进去。
打开短信后，心跳快得不正常。
手指在回复框点了又点，看见光标不断闪烁，却不知道该回复些什么。
最终还是没有回复。
握着手机走出图书馆，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下雨了，还有越下越大的势头。
在淋成落汤鸡之前赶紧赶回了宿舍，在雨中奔跑着倒也什么都不想，脑子放空，难得清净。
结果现在回到宿舍就不得不面对现实了。林深觉得他和柳慕的牵扯越来越多，自己陷得越来越深，感情像一团乱麻，理不清楚。
躺在床上想了一阵，还是觉得早死早超生。明天下午翘掉老贺的课去一趟医院。
反正也快期末了，老贺允许他们在宿舍设计期末方案。
一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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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天气还不错，出了太阳，虽然不怎么暖，不过让人的心情好了不少。
有点像第一次遇见柳慕那天的天气呢。
医院一如既往的拥挤，黄牛在角落卖着专家号，还隐隐传来小孩的哭闹声。
上了三楼，护士提高声调喊号，林深看了一眼自己的单子，前面还有八个人。
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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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平安夜看见林深带着个女孩后，柳慕就心绪不宁了好几天，一到闲下来了就有点胡思乱想，上班时间还摸鱼，上贴吧问了问。
LM：好像喜欢上一个男生，可是平安夜看见他带着一个女孩，说说笑笑很开心的样子，我该怎么办？
二楼：我是男的。
刷新了几下，就有好几条回复：
三楼：看上了就上啊！抢回来就是你的！
四楼：楼上傻逼，直男碰不得，求而不得，爱而不能，生生能把人折磨死！早点抽身早点解脱！
五楼：想在家就能赚钱吗！急需打字员两名，工资日结！加扣扣123456789！
六楼：楼上广告已举报。三楼四楼都傻得可以，他带着女生过平安夜就是他的女朋友了吗？还可能是GAY蜜或者妹妹？建议楼主问清楚再行动
七楼：［滑稽］排楼上
八楼：［滑稽］排
……
柳慕拿着手机发愣，突然茅塞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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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号？十一号？”
林深听见了，赶紧起身答：“来了来了！”走进去端正地坐在椅子上，背挺得笔直。
柳慕刚送走一个病人，椅子一转，没想到会看见他，扶了扶镜框掩饰自己的尴尬。
林深咬着下唇，开口说道：“柳医生我来做烤瓷治疗。”
柳慕忍不住看他一眼，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躺过去吧。”
林深慢慢地躺好，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柳慕瞧，今天是最后一次看见柳医生了吧，他想多看几眼。
柳慕走过来，戴上手套分开他的嘴巴看了看，然后调整了头上的灯，麻利地开始治疗。
柳慕戴了口罩，只看得见他的上半张脸，林深被灯光照射得有些睁不开眼，还是忍着泪意一个劲儿地瞧。
看见柳慕的黑眼圈，林深有点心疼。
柳慕被他这么一直看着，差点绷不住，特别想问一句你是不是同-性-恋，却又犹豫着不敢开口。
林深看见柳慕的耳尖有些发红，以为是被冻红的。嘴张久了有点累，万万没想到分泌的唾液竟然顺着嘴角流下来了。
林深大惊失色，因为被开口器撑着，只能发出很模糊的音节：“唔唔呜！”
柳慕嘴角翘了翘，用镊子夹起一团棉花放在他舌根处。
不慌不忙地拿了一张纸巾轻柔地为他擦去口水。
林深红透了。
医生或多或少都有些洁癖，平时接触病人的口腔是工作需要，虽然隔了手套可他还是觉得有些难受，可是他为林深做这些事情时一点都不觉得脏。
甚至……看见瞪大眼睛的林深，还觉得很可爱。
治疗结束。林深下去交了费，拿着单子上来。
林深垂着眼帘，说不出的难受，没有借口再来医院看柳医生了，他有点伤心。
柳慕深深地望了他一眼，眼中满是林深看不懂的情绪。
两个人站着没说话，尴尬得要命，林深左手狠狠掐了右手，“那个……柳医生我就先走了，谢谢你啊。”
说完就要拧把手走人。
柳慕轻轻在后面叫了一声，“林深。”
林深感觉自己的心快要跳出来了，上上下下地在胸腔里折腾。
“晚上可以一起吃个饭吗？”
林深别开眼不敢看他，“当，当然可以，我们是朋友嘛哈哈哈哈。”
“我们是朋友”柳慕低低的重复，不知道是疑问句还是陈述句。
门“砰”地关上，护士尖尖地喊着：“十二号！十二号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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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大附近某烧烤店。
林深拘谨地坐在大排档的小凳子上，暗自懊悔自己脑子抽了居然带着柳医生来吃烧烤。
这家烧烤店虽然不大，可是很干净，味道也很棒，他和阿青以前来过几次。
不过看着柳慕的大长腿无处安放的样子，他很抱歉地开口：“那个……柳医生，让你和我来吃烧烤真是对不起哈，不过你放心，这家店很干净不会吃坏肚子！而且他们家的爆炒猪肝是一绝，香辣虾也超级好吃的！”
说着，把小胸脯拍得啪啪响。
柳慕虽然被林深带到这里愣了一下，还是很既来之则安之地坐下了，并没有什么不适感。
林深显然是老顾客了，不用菜单，叫来服务员噼里啪啦点了好多。
服务员保持微笑：“请问您需要酒水吗？”
林深看了柳慕一眼，正想拒绝，柳慕幽幽插话：“来四听啤酒吧。”
林深震惊。
柳慕笑了笑，没再说话。
果然味道不错，可是柳慕一贯吃不得辣，尝了一些脸就被辣红了，眼睛隐约有泪，在灯光照射下有些窘迫。
林深吃得酣畅淋漓，火速解决了大半，看见这样的柳慕，心里有一种把心上人拉下神坛的感觉。
在医院，他是冷静温柔的医生，戴着平光眼镜，反射着幽幽的光，冰冷的仪器，隔着手套感受不到的体温。
而现在，他脱下了白大褂，和平常人没什么两样，坐在小餐馆里，被辣得眼睛发红。
突然感觉距离感消失了，他更喜欢柳慕了。
柳慕拿起纸擦了把手，就慢慢地喝着啤酒，眼睛却一直盯着林深看。
林深被看得有些发毛，拉开啤酒的拉环，举起来对着柳慕说：“柳医生，喝！”
咕噜咕噜灌了大半听，“咚”地一下放在桌上，豪气万丈。
柳慕喝了一口，专注地看着他：“林深，叫我的名字吧，柳医生多生份。”
林深酒量很差，喝了不到一听就有点晕乎乎的，傻笑着回答：“……嘿嘿，柳——慕！”
柳慕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
醉意上来，林深用头拱着他的手，像小狗狗一样求抚摸。
如果他是清醒的，绝对不会这样做。
太丢人了。
吃了将近两个小时，林深要喝第三罐时被柳慕拦下了。
可林深醉得走路都无法走直线了，再不回去，宿管阿姨就不让进了。
柳慕没有忘记今晚约他出来的目的，结了帐，扶着双腿发软的林深站起来，林深靠在他的肩膀，向他的耳朵吐气。
柳慕揽着他慢慢地走，酒鬼已经将他摸了个遍。
先是吐气，然后又嘿嘿地傻笑一阵，隔着呢绒大衣摸了一把柳慕的腰，暗搓搓地还想往下摸，被柳慕抓住了不安分的手。
“林深，林深……”他叫着。
“嗯？”林深努力睁开眼，柳慕的脸离自己好近，热气喷在脸上，痒痒的。
好帅啊，柳医生。
“林深，我问你，平安夜那天那个女孩子是你的女朋友吗？”柳慕有些犹豫。
“……”过了一会儿，林深才回答，“女朋友？我没有女朋友……”
柳慕这下放心了。
林深有点想吐，蹲在路边很苦逼地张嘴，却又吐不出来。
站起来继续走，一个腿软，坐到地上起不来。
林深的表情有些懵，脸红扑扑的，眼睛蒙上水汽，被辣得通红的唇微张，就这么坐在冰凉的地上，抬头望着柳慕。
柳慕心里软成水，蹲下来背起林深，赶在关门前将林深送回了宿舍。
睡得迷迷糊糊的谢青亦看见背着林深的柳慕，几乎是马上就反应过来了。
和林深的舍友一起简单地为他做了清理，喂林深喝了点水，柳慕告辞。
谢青亦目送。
深深啊，这个男人，我看，是喜欢上你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烧烤与醉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