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茉栗与扶苏

2、匆匆那年 艺考联考失

　　2013年，12月。高三。美术联考完了。焦急等待出成绩的人。
　　冷冷的冬天，苏栗和班上的同学一起刚经历完他们的高考第一站，在圣诞节那天参加了G省的美术联考，经过一个月的漫长等待，联考成绩出来了，这时候大家还在画室集训，因为联考结束后接下来还有各大学校的单考，单考对艺考生的意义可以说是其他的上心仪大学的更大的机会，所以大家也并没有放松下来，终于看着分针慢慢转到早上9点正！
　　“联考成绩出来了，大家快查！！”不知道是谁一声大喊，整个画室开始沸腾起来。
　　“啊啊啊啊，小朱怎么办好紧张，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我也是，我网速不好欸，好紧张好紧张、、、、、、”
　　“可以发信息查啦~”
　　“哪里哪里，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哎呀，登录不上！！！！！”
　　“我手抖啊啊啊啊！”
　　“、、、、、、”
　　“、、、、、、”
　　周围一片嘈杂热闹，苏栗的心是一颤，到底会考的怎么样呢，应该还好吧，那时候感觉自己画的应该不错的，苏栗心里默默的安慰自己，别紧张，别紧张，应该是个好结果的。
　　“Hey,栗子，查了没？”死党林铃用手肘碰了碰苏栗的肩膀。
　　“哎呀，不敢查、、、、、、”苏栗努努嘴。
　　“我也还没查捏，so 紧张！”林铃拿着手机硬是没输入东西。
　　“唔，菩萨保佑是个好成绩，不要240，只要230以上就好了，嗷，菩萨保佑！！”苏栗也是拿着手机看着屏幕，然后扫了一下画室，大家都在低着头呢。
　　“啊，我查到了！嗷~”“铛”的一声，第一个查到成绩并且出声的人震动了画室，大家的目光都投向了那个地方，是平时很能闹的大俊。
　　“怎么样？”
　　“多少分？”
　　“几分几分？”
　　大家都激动的问了起来，第一份成绩啊，苏栗和林铃也期待地看着大俊。
　　大俊看了大家激动的神情，把手机一扬，跳了起来，大声宣布：“哈哈哈，有226！！哈哈哈，好激动！我有大学读了哈哈哈！！”
　　大俊的好兄弟周子恒更是立马给了个大大的熊抱给他，大家的心情在大俊兴奋的声音里，似乎也感染了快乐的气息，大家都在叫着：“快查快查！！”
　　周围一片纷纷扰扰，也有的在紧张的等着成绩的刷出页面。
　　“唔，210。应该能上个2B吧。”黄韵仪凑了个头过来，对苏栗和林铃说。
　　听到黄韵仪的声音，苏栗和林铃都惊讶地“啊”了一声，“你查到了啊？！”
　　“嗯嗯，210，唉。”黄韵仪的心情并不好。因为210是刚好是2B的划分线。大家的气氛有点低沉。
　　“没关系，还有单考呢。”林铃拍了拍黄韵仪的肩膀。
　　这时候，陆陆续续地不少人的成绩出来了。画室里开始坐着三三两两的一堆堆人在交流着刚刚查出的成绩。苏栗环顾一周，发现有的人是兴高采烈，有的人是满脸愁容，而且有些哭声已经传了出来，果然，是有喜有忧的，唉。苏栗眉头皱了起来，真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陆陆续续不少人走了，苏栗和蔡蔓娟也打算走了。小名菜菜是从初中一直到高中这三年的好闺蜜，两人家里住的并不近，只是三年来，菜菜经常骑自行车回家时先把苏栗送到汽车站。
　　和往常一样，坐在单车后面，感受到一点点风吹过。
　　前面传来菜菜的声音：“栗子，你的成绩什么时候查？”
　　“我还是不敢查捏。呼~”
　　“哈哈，没事，你等会有心情了再查。我才215，还没有到本A线欸，不过超210我也感激了。”菜菜的柔和的声线在风中飘了过来。
　　呼呼~苏栗深吸了一口气，“我现在查，我发信息过去。”苏栗终于决定拿起手机把自己的准考证号输进去，然后，点击，发送。
　　剩下的就是静待天命了，希望是好的希望是好的。苏栗感觉自己的心在砰砰地跳得很快，手竟不知觉地有点发抖，第一次那么紧张得等着短信的到来。
　　“叮咚！”
　　收到信息的提示音！
　　苏栗睁开眼，发现自己拿着手机的右手颤抖得更厉害了，打开的这信息可是决定今后的命运的啊！
　　“姓名：苏栗准考证号：201322310129***速写：72 色彩：61 素描：62 总分：195”
　　弹入眼中的手机屏幕，待看清里面的字，苏栗咯吱的感觉脑袋炸了一下，一片空白！
　　苏栗刹那间只有195在脑子里转圈圈，完全想不到其他的事情，“195、195、、195
　　、、、195、、、、195、、、、、、”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只有195？！为什么会这样？是不是登错分数了啊？不会的!怎么会这样？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栗子，你怎么啦？”见苏栗好久没答话，菜菜疑惑的问。
　　听到菜菜的声音，苏栗才在一头混乱中回过神来，想答她，却发现一开口喉咙竟然发不出音来，苏栗咽了口口水，才开声道：“菜菜，我刚才查了成绩，是195、、、、、、”
　　单车突然不稳地晃了几下，菜菜扭过了头不可置信地说：“什么！？你再说一遍！195？？”
　　苏栗的心里此时涌出的苦涩排山倒海，咬了咬下唇，低低地应着：“嗯，我看了两遍了，确实是195.”
　　“天哪，怎么可能！？”菜菜像是在对苏栗说，又好像是喃喃自语。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了。
　　苏栗脑子还是一片浆糊，她看着不断往后退的车道，路上行走的人，不断越过骑着单车的小车公交车们。
　　“咦，菜，105快到了，我们快到车站了吧。”苏栗看着后面不远一辆黄色的公交车，那是回家的105。
　　“嗯嗯，我们在它到站前就骑到了。”菜菜答道。
　　刚好到站，105也到了，苏栗跳下车，对菜菜一笑：“菜，我回家啦。”
　　菜菜看着灿烂一笑的苏栗，隐隐还是有些担忧：“栗子，你没事吧，要不我们去吃点糖水你再回家吧，黄韵仪她们也快到了。”
　　苏栗摇摇头，“不了，菜，你去吃吧，我现在好想回家。”
　　菜菜想了想，点点头，“那你小心点啊。”
　　“好的，我会的，你去找她们吧，白白。”苏栗说完，像菜菜摆了摆手跳上了公交车。
　　车上人坐得快满了，但还是有几个空位，苏栗选了一个靠窗的单座坐了下来。公交车慢慢启动，看着慢慢往后退的场景，苏栗脑子空空的，手里紧紧地攥着的手机，眼泪不知不觉地就滑落下来，滴在左手背上，带着微凉的冰冷感，苏栗看了下绽落成一朵花的泪水在手背上“一滴，两滴、、、、、、”苏栗吸了吸鼻子，胸口酸涩，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是195！？为什么！？好想回家！好想回家。
　　苏栗无声的落泪，呜咽着克制自己不出声响，从包里拿出纸巾擦去停不下来的泪。苏栗顾不上周围人可能投来的奇怪目光，就算是把我当失恋的人好了，不管了。
　　苏栗就在一片脑子混乱中下了车，走进家门。
　　妈妈还没有回来，我该怎么和妈妈说我考的这么烂？苏栗心里一片迷茫，坐在床边，看到桌上还放着一本素描头像的临摹书，心中苦涩，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把刚才压抑许久的悲绪一下子放了出来，肆无忌惮的哭了起来。
　　、、、、、、
　　“咔嚓”听到了隐隐的转动钥匙孔的声音，苏栗慢慢地睁开了眼，看外面的天都灰了，自己是睡了多久？回来后哭的撕心裂肺的苏栗就哭着哭着就睡了过去。
　　“妈妈”苏栗喊了一声，她知道应该是妈妈回来了。苏栗起身，套上拖鞋，走出客厅，看见妈妈正在放下包包。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没见你打电话回来啊？”苏妈妈笑着看着苏栗，带着惊喜的语气。
　　苏栗动了动了嘴唇，发现没发发出声音，咳了一下，苏栗调整呼吸，对着苏妈说：“妈妈，我们联考成绩出了，我考的很差。”
　　苏栗没来的急想象妈妈的脸色，就听见妈妈说：“没关系的，考的好不好都是过去了，再说你们有单考不是？”
　　“妈妈”，苏栗心里更酸了，她知道妈妈向来对自己很理解很宽容，可是想到自己竟然会考得那么差，连个本科线都不及格，195，那是什么概念啊，那是刚刚好达到专科的门槛而已，苏栗无法接受竟然是这样一个成绩，可是妈妈却宽慰自己没多说什么，栗更觉得对不起妈妈，当初高一报美术时是因为苏栗觉着自己是一个严重偏科的孩子，数学及理科极差，但在一所本就不是什么很重点的重点高中里面，这样子的偏科也更多意味着考不上大学。于是，在稀里糊涂中，和菜菜一起报了美术班。当时可是想着靠选美术考上Z大的，那时候是踌躇满志，即便没达到自己240分以上的目标，可也不至于考个195分吧！苏栗懵了，而现在在妈妈面前，看着这个为自己默默付出，尽最大力气支持自己的妈妈，学美术是一件烧钱的路，对于这个单亲的家庭，是苏妈妈一个人支撑起了这个家。学画画这三年，花了家里很多的钱，让妈妈辛苦赚来的钱都花在了自己身上，这是让苏栗最难过的事情，自己是妈妈的希望，可不曾想到自己竟然考出了这样一个成绩！
　　苏栗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忍住了不让它落下来，“妈妈，我只考了195，但是单考我会加油的！”苏栗在心底暗暗地发誓，一定要努力！
　　“好，我相信你，加油！”妈妈温柔地笑着鼓励，“两个星期没回来了，我去给你做点好吃了。”苏栗看着妈妈走向厨房，看着妈妈的背影，苏栗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