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相遇 ...

  •   第二天一早,韩瑾瑜又拉着倚剑向外跑,说是有要事要办。
      他们来到上京最有名的酒楼——醉霄楼。刚进去就有人上来迎接,对方是当今太子的近侍——丁公公。
      当今太子——王临,其实是新始帝的第四子。
      新始帝共有八个子女——六位皇子,两位公主。
      其中前四子和长公主都是新始帝的原配孝睦皇后王氏所生,而第五子功修公王兴是侍妾怀能所生,第六子功建公王匡是侍妾增秩所生,小公主王捷则是现在的皇后史氏所生。
      之所以让四子王临当任太子,是因为前面的三位皇子在新始帝登基前就已经去世了——长子隐太子王宇——因为吕宽之狱受到牵连而被王巨君所杀;
      次子戾太子王获——因为杀了一个奴婢而被欲博取名声的王巨君逼令自杀;
      第三子新迁王王安——病死。
      所以在王巨君登上帝位后,即始建国元年王临被立为了太子,当时王临15岁。
      “参见太子殿下!”——进到厢房,韩瑾瑜、倚剑纷纷下跪行礼。
      “都起来吧,如今在外面就用不着那么多的虚礼,你们就称我王公子好了。”——太子王临嘱咐道。
      “今天特意找我出来所为何事?”——太子抿了抿茶,看向坐在他旁边的韩瑾瑜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说来话长。”——韩瑾瑜斟酌着字眼,不知太子能否答应这事。
      “是吗?那就长话短说吧。”
      “昨天,红尘楼可热闹了,您的表弟——王子鸿,他非要砍掉一个花女的手,只因她不小心把酒水洒到了他衣上,众人怎么劝说都没用…所以情急之下,为了息事宁人,臣先斩后奏,做了错事,请殿下恕罪!”——说到这里,韩瑾瑜就甩开袍子下跪请罪。
      太子见此,马上起身把韩瑾瑜虚扶起来。
      “先说说你到底做了什么再请罪不迟,先起来说话。”——太子扶起韩瑾瑜后,也没让他坐下,就让他继续这样站着回话。
      “昨天的事我略有耳闻,我还好奇你是怎么阻止了他的,毕竟你们从小就不对盘,既然今儿说到这事儿,你就好好交待吧。如果处理的好,不管什么过错,只要我担待得起,你的过错既往不咎。”
      “谢殿下仁慈!你也知道王子鸿一直看我不顺眼,怎么可能轻易地听我的劝?……所以为了让他给我个面子放了那小姑娘,我就向王子鸿夸下海口,说我有办法让太子您向皇上举荐他入仕,这才把他那火脾气给消了……殿下,这事儿在你的‘担待’范围里吗?”——韩瑾瑜快速地说清来龙去脉,然后小心翼翼地求证道。
      太子好笑地看着说完就低下头的韩瑾瑜,其实这事说起来可大可小,这小子根本就不怕怪罪……样子倒装的可以……
      “嗯……”——太子微微沉吟。
      然后接着道——“王子鸿本就性子火爆,遇事冲动,若不是你及时阻止,事情肯定会闹大,到时就一发不可收拾,你能及时阻止本应嘉奖……
      不过,你假传旨意,空口许诺,影响不好……这样吧,本宫对你就不奖不罚,功过相抵,你觉得如何?”
      “谢殿下明察。”——韩瑾瑜心中一喜,下跪叩谢。
      太子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继续坐下说话。
      “举荐的事,我倒听父王说过。不过伯父王邑似乎不赞同他儿子过早入仕为官,认为王子鸿性子太过浮躁,难当大任,等再过几年磨练磨练再说。现在既然你提了出来,我就向父王举荐一下吧!”
      “嘿嘿……那就多谢殿下了。”——韩瑾瑜见事情搞定后就又恢复了轻松模样。
      “不过,父皇倒是挺中意你的,要不我请求父皇封你做个太子舍人(执掌东宫宿卫的,也兼管秘书、侍从之职),怎么样?”——太子见韩瑾瑜喜形于色,忍不住道。
      “殿下你就饶了我吧!”——韩瑾瑜一听这话,马上皱紧了眉头。
      求饶道——“您又不是不知道,我早就无拘无束惯了,让我去做太子舍人,每天早出晚归的,一点自由也没有,这不是要我的命嘛!”
      韩瑾瑜苦着脸,说得可怜兮兮,这模样倒娱乐了太子。
      “好了好了,我就开个玩笑,至于把你吓成这样吗?”——太子看了韩瑾瑜一眼,笑了。
      韩瑾瑜这才放下心来。
      “殿下啊,这玩笑以后可别开了,一点都不好笑,怪吓人的。”——韩瑾瑜吐吐舌,用手轻轻抚着自己的胸膛,一副被吓得心有余悸的样子,古灵精怪的,让人见了忍俊不禁。
      “不过,虽然我不想当官,但太子要让我办事我可是万死不辞的!”——韩瑾瑜适时表忠心。
      “而且殿下也需要我这样游手好闲的人做你的耳朵眼睛啊!”
      “你这小子——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不过,你说的也不无道理,我的确需要你这样的人。如今朝政复杂,人心难测,父皇很是担心他们的衷心,那些入朝为官的大臣们首先想到的都是他们自己的利益……哎,罢了罢了,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就不说那些烦心事了,我们也该好好放松一番。韩小子,我们出去走走”
      “遵命!王公子,请吧!”
      他们几人走在上京最繁华的街道上,看着周围商贩的吆喝声,一片繁荣景象,好不热闹。
      他们发现街道中心的宽敞地带人潮涌动,似乎在进行什么赛事,于是他们一致决定上前瞧上一瞧。
      走近一看,确实有赛事发生,还是异族人——匈奴人扎下的擂台,他们扬言要找出天下最猛的勇士,然后赠送万两黄金给他!
      因为有万两黄金的诱惑,一下子就汇聚了很多人围观,有能者也跃跃欲试,想得到那可观的奖赏。
      不过,愿望很丰满,现实却骨感。十几二十个壮年纷纷上台打擂,却都被那台上的匈奴壮士三下五下打下了擂台,好几人甚至口吐鲜血,站不起来!
      看着这样的场面,就不再有人继续上台打擂挑战了,台下议论纷纷,台上却过于冷清。
      这时,后台走出了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他身着中原服装,但眉眼深邃,明显也是异族匈奴人。
      “在下听闻中原的大炎王朝物华天宝,人杰地灵,特地慕名而来,却没想到竟是如今模样,果然传言不可信哪!”——此人语中带刺,挑衅之意明显。
      韩瑾瑜见他如此狂妄,出言不逊,心中不忿,特别想教训教训他;而太子袖中的双拳早已紧握,也很是愤怒——这人欺人太甚!
      韩瑾瑜用手肘捅捅倚剑,小声道——“该你出场了,你去,给他一个教训,把他打得满地找牙,看他以后还敢嚣张!”
      倚剑只是低头瞥了韩瑾瑜一眼,淡淡道——“不去!”
      “喂!你怎能这样?你还是不是大炎子民啊?你真不去?不去我就去!哼!”——说着,韩瑾瑜就想往前走。
      倚剑一把抓住韩瑾瑜,横了她一眼,冷冷道——“给我好好呆着!”然后纵身一跃,跳上了擂台!
      韩瑾瑜奸计得逞,好不得意,她笑嘻嘻地朝倚剑喊道——“倚剑,加油!把他给我打趴下,看他还敢嚣张!”
      底下的看客也一阵喝彩,好不振奋。
      那个穿着中原服装的匈奴人见倚剑上台,微微笑了,退身下去,让先前的那个壮士出来继续迎战。
      那壮士的确勇猛,倚剑跟他对战十多个回合仍是战斗力惊人!倚剑见此,改变了策略,他不再与他正面相对,采用侧面进攻,他身轻如燕,击而退之,消耗他的体力。果然,几个回合后,那壮士渐渐体力不支了,他大汗淋漓,口喘粗气。倚剑见此,突然迎头重击,一招“毙命”。那壮士瘫在了地上,爬不起来了!
      擂台下面的人群顿时亢奋,掌声、喝彩声不断!韩瑾瑜更是兴奋不已,大声朝台上叫道——“倚剑,第一勇士!”
      众人听后,一呼百应,也跟着喊——“第一勇士!第一勇士!”
      等到人们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刚刚那个口出狂言的匈奴人又走上了台前。他向倚剑一揖,对倚剑道——“壮士的身手果真不凡,在下佩服。不知壮士可与在下一试?”
      倚剑也向对方微微揖了一礼,点了点头。
      于是,一场比试又开始了。
      而这人的身手较之刚才那位更是了得,他不仅力大无穷,还精通中原武功,倚剑感到有些吃力。
      韩瑾瑜紧紧注视着擂台上的一举一动,他看见——倚剑险险避开对方一拳后,微微退了一步才稳住了身子。紧接着那人又击出一掌,倚剑身子微侧,避开了那人的掌力,右拳向其击出。但对方身材魁伟,比倚剑足足高了一个头,这一拳打将出去,正对准了对方的腹部,对方竟生生受了这一拳,然后出手极快,猛地向倚剑的右肩击出一掌。这一掌来得好快,如同电闪,倚剑待要招架,拳力已及面门,倚剑想要避开已来不及!
      ……
      “倚剑,你怎么样?”——韩瑾瑜见倚剑被那人一掌击下擂台,快步来到倚剑的身边,小心地扶住他,担心地问道。
      倚剑吐出口中的血水,随手擦了擦嘴角,盯着台上的那人,冷冷道——“我没事。那人身手实在了得。”
      韩瑾瑜还是很担心,到处察看倚剑的伤势,见他只是受了轻微内伤后,才放下心来。
      他红着眼眶,很是内疚——“对不起,倚剑,我每次都给你找麻烦,还老让你受伤。”
      说着,慢慢地低下了头。
      “你知道就好。”——倚剑淡淡说。
      当他抬首看见韩瑾瑜微红的双眼时,心又软了。他佛了拂垂到他脸上韩瑾瑜的头发,温声道——“好了,我没事,只是一点小伤。以后只要你听话,不再惹事就行了。”
      “恩,以后我一定听话的。”——如今心里满是内疚的韩瑾瑜很好说话,乖乖的点着头,慢慢地扶倚剑起来。虽然韩瑾瑜的保证一般是对不了现的,倚剑也还是听了,至少现在是真的。
      “可是那人好嚣张,他武功又这么高,连你都打不过他。该怎么办啊?”——韩瑾瑜见倚剑真没什么大事,他又原谅了自己,于是心思又转到比试的事上了。
      倚剑淡淡看了韩瑾瑜一眼——“自然有别的人去对付他。”
      韩瑾瑜听后,愣了愣,下意识地向擂台上看去,才发现这时擂台上又出现了一抹挺拔的身影。只见——那个男子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一身黑衣也掩不住他那卓尔不群的英姿,目光锐利深邃,不自觉得给人一种压迫感!
      “这人是谁?看着好面生!”——韩瑾瑜自言自语道。不过很快就被台上两人精彩的打斗吸引了。
      很明显,这一次是那匈奴人处在下风!
      渐渐地,那匈奴人越来越觉的吃力。这时,那个黑衣男子掌风凌厉,一下子击中了对方的胸膛,那匈奴人连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了身体,顿时口吐鲜血,似乎伤的不轻。
      正在那匈奴人想要接着再战时,却从后台上走出一位身着匈奴服装的青年男子,他的个头少说也在九尺以上,身材同样魁伟,亚麻色的头发微微卷起,漂亮得让人咋舌,挺直的鼻梁、深邃的眼眸,略显黝黑的皮肤……,特别是左耳闪着炫目光亮的紫宝石耳钉,更给他增添了一丝不羁……
      好一个异族美男子!想必此人身份不凡。
      “铜离,你已经输了,退下吧!”——那异族美男子微微扬了扬手,阻止了铜离的进攻。他继而侧身看向那个黑衣青年——“阁下才是真的勇士!在下严邪,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南宫陌”——黑衣男子见对方有意言和,也微微还礼。
      “南宫公子,不知可否做个朋友?你们中原人常说‘不打不相识’,既然我们今天在此相遇,也说明我们有缘。”
      “这是在下的荣幸。”——两大不样风情的美男子相视一笑,这一笑意味深长,暂且不提。
      “铜离,去把那万两黄金拿来给南宫公子。”——自称严邪的美男子吩咐道。
      而看见这一幕的韩瑾瑜几人对台上发生的事都很是好奇!
      尤其是韩瑾瑜,打得正精彩呢,怎么突然跑出个人来把它给搅合了。虽然韩瑾瑜不得不承认——就在那个异族美男子出场时,他也看呆了。
      这时,那个黑衣男子拿着那万两黄金走下了擂台。
      而他走向的方向,还站着好几个人,有男有女,他们都衣着得体,气质异于常人,应该是那黑衣男子的同伴。
      而最让韩瑾瑜眼前一亮的是那几人当中的一个白衣男子,此时他正坐在轮椅上,目光带笑,很是温柔。他长衫似雪,乌黑的流云发垂在双肩,用白色发簪扎着,皮肤白皙似雪,似乎带有一丝病态,清秀的面孔在太阳的照耀下显出完美的侧脸,一双修长洁净的双手静静放在双膝上。
      韩瑾瑜似乎听见了自己心跳的声音——原来世界上还有这么温柔美丽的男子,他被深深地吸引了。
      倚剑看出了韩瑾瑜的不同寻常,微微拉了拉韩瑾瑜的衣袖,这才把韩瑾瑜从怔愣中拉回来。韩瑾瑜微微扭过头看着倚剑,傻傻的笑了。
      太子王临也注意到了那一群人。他很是看好那个黑衣男子,想拉拢他,为他所用。
      “韩小子,我们也过去看看吧。”——太子看向韩瑾瑜和倚剑,吩咐道。
      这话正合韩瑾瑜的意,于是他们向那几人走去。
      “阁下刚才的表现真的很精彩,让在下很是佩服。在下此次贸然前来,有些唐突,请公子见谅!……不过在下十分仰慕公子,不知公子可愿与在下交个朋友。”——太子走进那黑衣男子,微微一揖,很是恭敬道。
      “落地为兄弟,何必骨肉亲。在下南宫陌,不知公子贵姓?”
      “免贵姓王。”
      接着又是一番寒暄。
      此时的韩瑾瑜表现的格外安静,只是默默地听着,也不搭言。眼角余光偷偷地打量着轮椅上的白衣公子。
      在他们的对话中,韩瑾瑜终于听到了她想要的信息,原来那个白衣男子叫南宫刖,是南宫陌的哥哥,他们是东阳郡人,这次来上京游玩,顺便开开眼界。
      “不知南宫兄可否换个地方一聚?”——太子笑言。
      “王公子,小女子打算将这万两黄金送给上京城外的孤苦百姓,不知公子可愿同往?”——这时一位妙龄女子突然开口。
      只见她穿着一袭透着淡淡绿色的素罗衣裙,长及曳地,略施粉黛,淡扫娥眉,丹唇轻点,凤眸流转,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温声有礼,让人赏心悦目。
      “噢?”——太子略有疑惑。
      “公子有所不知,刚才我家小姐看不过那异族人的傲慢无礼,随意打压我们大炎子民,南宫公子就上台去了……还说到时赢回的黄金全凭小姐处理。”——这时站在那妙龄女子一旁的另一女子开口道,看她衣着应是那妙龄女子的婢女。
      “哦,原来是这样。南宫兄也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啊!哈哈……可否冒昧问一句,小姐如何称呼?”
      “公子叫我怡锦好了。”——那妙龄女子微微一笑,倒也洒脱。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怡锦小姐心地善良,心怀百姓,这份博施济众的大义让在下钦佩!在下自是欣然同往,也出一份力,聊表心意。”
      于是,他们一行人买了很多衣物、粮食,再把是剩下的黄金换成碎银,用马车把这些物资运往城外,分发给那些孤苦百姓,特别是那些鳏寡孤独,老弱病残者……
      干完这些事情后,天色已晚,他们约好改日再聚,然后分手辞别。
      走在回家的路上,韩瑾瑜依然沉默,一点也不像往日的叽叽喳喳、絮絮叨叨,这让倚剑感到很奇怪。正当倚剑想要问她怎么了时,走在前面的韩瑾瑜突然停了下来,转个身,看着倚剑,神情有些凝重。
      “倚剑,如果——”韩瑾瑜顿了顿,她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倚剑,她现在很犹豫。
      “怎么了?”
      韩瑾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乎下了决定,她神色严肃——“倚剑,如果我说我可能喜欢了一个男人,你会不会觉得奇怪?”
      倚剑听了微微愣了愣,然后躲开了她的目光,淡淡道——“不会。”
      “真的吗?”——韩瑾瑜拉住倚剑的手,目光殷切地注视着倚剑,仿佛是在倚剑的目光中寻求力量。
      “嗯”
      “呵呵……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会支持我的,哈哈……”——韩瑾瑜很开心,他放开倚剑就蹦蹦跳跳地向家里跑,徒留倚剑一个人在原地思索,今天的瑾瑜到底受了什么刺激?
      这一天晚上,韩瑾瑜翻来覆去也睡不着,她的脑海里全都是那一道白色的身影。呵呵……明天一定要再去找他,今天自己太丢脸了,一直神色恍惚,都没有找机会跟他说上话。哎,真是太可惜了!白白错过了那大好的机会!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