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脉涵情》呦呦硕鼠

5、荒唐一幕

　　午饭时间，李染端着餐盘走到了苏涵那一桌，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可以坐这里吗？”
　　高景行看了苏涵一眼，眼神询问这个女孩是谁？一旁的汪婧儿抬起头，“李染，你不知道这里通常都是我们三人的位置吗？”
　　李染微咬下唇，“对不起，我，我只想和你们做个朋友。”说着她窘迫的快要流出眼泪，看着她这样汪婧儿翻了一个白眼，她只是提醒了她一句，怎么好想她欺负了她似的？本来嘛，有这么多空位不坐她非得找上来，这些天也老缠着涵涵问东问西的，涵涵是她汪婧儿的好朋友好不好？她是想第三者插足吗？想都不要想！
　　苏涵暗叹一声，她也不知道李染为什么非得向她表现友好，见她一直端着餐盘不上不下已经引来了其他人的注意和探究，她不得不开口，“你坐吧。”
　　李染感激一笑，“谢谢。”
　　高景行感觉出苏涵并不是很愿意这个女孩的加入，所以只是向李染微微点头，然后就继续埋头吃饭。原本三人有说有笑，但有了外人加入后就沉默了，而李染却浑然未觉，只安静用餐。这一次午餐后，李染就不请自来了，苏涵没说什么，只是保持着基本的礼貌，毕竟是同学，而且李染的本意是友好，她不可能拒绝。

　　其实李染的人缘很好，特别是班里的男生都觉得她是个温柔可爱的女孩，可苏涵总是不能接受她的亲密，也许人和人相处也是要靠眼缘的吧，她见到李染的第一眼就没有多少好感，所以她们注定成不了朋友。
　　和李染的好人缘相比，李彦就相形见绌了，他总是形单影只，冷着一张脸，让人想靠近都难。这对兄妹可真是奇怪。不过，在期中测试时，李氏兄妹却难得有了共同点——分数很高，分别位列年级第二第三，把班长汪婧儿都挤下去了，这让汪婧儿很是不爽。苏涵看着一整天都不太高兴的好友，“今天放学后让景行请客好不？”
　　“……”
　　“去吃情人虾怎么样？”
　　汪婧儿终于有了兴趣，“……去哪吃？”
　　苏涵见鱼儿上钩，挑眉一笑，“你决定。”
　　“那我要去‘虾兵蟹将’。”
　　苏涵见好友开颜送了一口气，“没问题！”
　　李染见她们亲密的交谈神色越来越暗淡，为什么她努力了这么久她们依然把她拒之门外？李彦见妹妹握紧了双手，沉默不语。他不明白，为什么李染明知道苏涵是苏明烨的女儿，她不但不躲着还妄想成为苏涵的朋友？她的脑袋里到底装着什么？

　　坐在王叔的车上，汪靖儿向高景行抱怨，“表哥，涵涵已经答应我要让你请我们吃虾了。”她暴躁的啊了一声，“我的老二宝座竟然被那个外来客抢走了！”
　　高景行低笑一声，“只是一次考试说明不了什么，你下一次考好就行了。”
　　王婧儿叹了一口气，“没错，下一次我一定抢回来，我可是要和涵涵栓在一起的，涵涵第一，我就必须是第二。”
　　苏涵好笑的看了好友一眼，“为什么你不真当第一呢？”
　　汪靖儿撇撇嘴，“第一太累，而且我也考不过你啊。”
　　她说完，连开车的王叔都笑了。

　　快到‘虾兵蟹将’时，苏涵突然坐直了身子，她急急的叫王叔停车，不理高景行和汪靖儿的疑问她匆忙下车，看着父亲的专车消失在车流，她刚才看见了自己的父亲搂着一个女人上了车，而那个女人并不是自己的妈妈！那个女人她似乎见过，十天前的家长会……她是李染和李彦的母亲！！！

　　“涵涵，怎么了？”高景行拉住苏涵颤抖的双手，担心的问道，汪靖儿也忧心的看着她。
　　苏涵摇摇头，她是不是看错了，怎么会？一定是看错了，一定！！！
　　高景行把苏涵拉向自己，用手摸摸她的脸，她的脸色苍白，似乎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涵涵，你看见什么了？”
　　苏涵沉默着闭上眼，混乱的思绪折磨着她的神经，她忍不住抱紧了高景行，“……我不舒服。”
　　汪靖儿担心的看着她，“涵涵，我们去医院吧。”
　　“不，我想回家……婧儿，我们改天再吃好不好？”
　　王婧儿连连点头，看着苏涵神魂落魄的模样她怎么可能还有心情去享受美食！

　　高景行和汪靖儿把苏涵送回了家，一路上苏涵呆呆的，眉头总是紧皱着，他们都很担心，可是苏涵却一直没有开口。
　　“涵涵……”
　　“我没事了，景行，你先送靖儿回去吧，都很晚了。靖儿，明天见。”苏涵说完就快步走进畅园，她现在很想见到妈妈，很想很想。推开画室的门，唐涵畅抬头看向苏涵，温柔一笑，“涵涵，回来了。”
　　苏涵跑过去一把抱住妈妈，把头埋进妈妈的怀抱里，如果刚才她看到的是真的，她一定不会让妈妈知道，从今以后妈妈由她来守护。
　　唐涵畅轻轻拍着苏涵的后背，“怎么了？遇到不开心的事了吗？”
　　苏涵摇头，“没有，就是突然好想妈妈。”
　　唐涵畅轻轻笑出声，涵涵是她的宝贝，时间过的真快，她都快13岁了。
　　画室里一片温馨，苏涵抬起头，笑着吻吻母亲的脸颊，“我的妈妈是最漂亮的。”
　　“是吗？”
　　“当然！妈妈，我可是又考了第一哦，有什么奖励？今晚我陪妈妈睡好不好？”
　　唐涵畅忍不住亲亲女儿的额头，“我的女儿真聪明！”
　　苏明烨注视着互动的母女淡淡的笑了，他站在门边没有打扰室内的美好。
　　唐涵畅不经意的抬头，“明烨，你回来了？”她没发现自己怀里的女儿身子明显的僵直了。
　　苏明烨点头，抬步走近自己的妻子和女儿。苏涵看着自己的父亲一步步走近，见他蹲下来习惯性的伸手想揉弄自己的脸颊时她偏过了脑袋拒绝了。唐涵畅有些疑惑，“涵涵？”
　　苏明烨笑笑并没有介意，“涵涵，你是爸爸的骄傲，这一次又是第一，你想要什么礼物？”
　　苏涵转过头复杂的看着父亲，她的内心在哭泣，她好想让时光倒流，好想自己从来没有见到过那一幕场景，好想那个拥着别的女人从宾馆里出来的男人并不是眼前的父亲……
　　苏明烨被女儿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然，他再次伸手捏捏女儿的脸颊，“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吗？见到爸爸不开心？”
　　苏涵直直的看着父亲，“你爱我们吗？你爱妈妈吗？”
　　她的话让两个大人同时愣了一下，唐涵畅和苏明烨的目光有短暂的碰撞，不过很快唐涵畅就低垂了视线，“涵涵，爸爸当然爱我们。”
　　苏涵依然看着父亲，“爸爸，是吗？”
　　苏明烨看着女儿，神色郑重，“我当然爱你们。涵涵，你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苏涵沉默后，突然裂开嘴笑了，“因为我很嫉妒，嫉妒爸爸花更多的时间在别的事上。”
　　苏明烨的神色不自然的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你是怪爸爸花太多时间在工作上吗？涵涵……”
　　苏涵打断他，“我知道，你是不得已，所以我能理解，我现在长大了，也懂了很多，知道你工作是为了我们。不过爸爸，希望你还是能多抽些时间给我们，其实我和妈妈都不需要太多的钱的，我们更希望一家人快乐简单的生活。”
　　苏明烨，“……”这是苏涵第一次明确的表达自己的想法，他看了看自己的女儿，他不是不内疚的，从她出生后，他抱过她的次数屈指可数，他承认自己更喜欢男孩，而且……而且他爱的人从来就不是唐涵畅，其实现在他已经不知道他爱的是谁了，岁月和世俗早已腐蚀了他的心，他已经变得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唐涵畅紧紧拥着女儿，她很愧疚，原来涵涵更加渴望有爸爸的陪伴，她再多的爱也是残缺的。
　　苏涵似乎察觉到妈妈的低落，她看向苏明烨，恢复了快乐的面容，“爸爸，今晚你只能睡客房了，因为我要跟妈妈睡，这是我的奖励。”
　　苏明烨点点头，“你还要什么？”
　　苏涵故意偏头想了想，“嗯，要爸爸多花点心思在妈妈和我的身上。”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