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得过且过》松下一松

3、Chapter 3 蓝眸里面带

　　（只有）木村凉的角度
　　听到门帘上挂着的铃铛的声音，木村凉放下手中的搅拌长勺，走到外间。
　　一道劲风扑面而来，她下意识朝右避让，习惯性地抬起左臂硬生生挡下对方扫过来的腿。
　　这习惯性的动作带来的，是骨裂的声响，手部传来的剧痛让她皱眉。
　　但仿佛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她双腿猛地一蹬，便举起右臂卡住对方的脖颈，想将对方紧紧压在墙上，却被对方一把抓住右臂反手一摔，整个人即将正面与大地进行亲密接触，就在这极为短暂的时间内，她的右腿鬼使神差一般钩住对方的脚踝，有些脱力的右手抓住柜台上还未收拾走的沉重的大铁锅借势敲上那人的脑袋，虽说右手使不上多少力，不过这大铁锅本身的重量加上她在空中翻滚的惯性，相信对方也极不好受。
　　其实上面一大段发生在相当短的时间内，（理科生可以算一算在不考虑重力的情况下一个人横着从差不多两米的高度摔落在地的时间……）然后，两人狠狠摔在地上。
　　木村凉有些烦躁，不仅仅出于对这不明来路者的突然袭击的不满，更多的是，自己的身体下意识的反应。
　　她的左臂真的非常痛，泪珠不住地从眼角滚落，对于常人而言，在这种强烈的疼痛中能够保持清醒的意识而不是直接已是十分难得，而自己的身体却完全没有受此影响，依然用余下的没有残或者断的身体部位去防守甚至攻击对方，这种强大的战斗本能阐明了她的过去注定没有她现在所向往的恬淡美好，但这只是一方面，也不是最令她心烦的。
　　最让她烦恼的是自己对那个突袭者的熟悉之感，那种似乎已经把对方的一切习性都深深刻在骨子里的诡异感觉。
　　偏偏理智在不断提醒她，她木村凉，并不认识这个人。
　　她躺在地上，身体却依然紧绷着，内心里似乎知道那看似被砸晕的家伙随时都可能会扑上来又一轮攻击，右手伸到柜台的地下，摸索着能对他造成伤害的器具。
　　她触摸到了上个月因为懒得收拾所以随手丢在柜台下的扳手，刚感到一点宽慰，却发现右手被一片阴影覆盖，那家伙竟然还想弄折她的右臂！
　　门口帘幕上的铃铛又突然响起，她心头一沉，这么晚一般是不会有顾客光临的，只怕是正在和她厮打的家伙的同伴。
　　只怕她无福看见明天的太阳了。
　　她内心一片死灰，强压下还蠢蠢欲动想继续拼斗的身体，闭上了眼睛。
　　“团长！住手！”
　　“砰！砰！砰！…….哐！”一阵枪响，随后又是一阵桌椅碰撞的声音，最后，以墙裂的“喀拉”声收尾。
　　木村凉感到有温热的液体溅了她满身，却没有预期的疼痛。
　　发生了什么？
　　她睁眼，恰巧对上了一双蓝眸，里面带着笑意，那是饥渴的猛兽终于品尝到了新鲜血液的愉悦。
　　见他站在那儿并没有继续攻击她的意图，她连忙在地上翻滚两圈远离这个看起来就很危险的人，扶着一旁的圆椅勉强站起。
　　没有了桌椅的遮蔽，她瞧见后墙那儿的惨状。
　　一把紫色的遮阳伞捅穿了一个壮实男人的右胸，将他整个人钉在墙上，他的身上还有数个弹孔，有的还在流血，有的已然愈合了。
　　而那男人发觉她的视线，竟还转过脸冲她一笑，也无所谓那笑容看起来有多狰狞可怖。
　　“别碍事，不然，杀了你哦。”这起惨案的始作俑者舔了舔手上残留的血液，突然笑眯眯地发话了。
　　“团长这不是没动真格吗，啊疼疼疼……”被钉在墙上的男人一边面色自如的说着话，一边左手发力猛地拔下那把紫色的遮阳伞，“作为你的手下，大叔我也真是辛苦啊，闹出这么大动静，可不好摆平呢。”
　　这两个人显然是一伙的，那为什么那个自称手下的男人会违抗他口中的团长来救她？如果他们突然达成共识，一同攻击她，自己必然会被直接拿下，刚才那一瞬间的自我放弃是出于对局势的判断，既然在那样的危机情境下都能死里逃生，那么，在尚有转机的现下，就没有理由再任君摆布了。
　　现在是夜间，这家店处于歌舞伎町的边缘，这一条街虽然算不上歌舞伎町最繁华的地段，但人流量也不小，再加上刚刚闹出那么大声响，估计巡街的警察马上就会赶来。
　　凭这两个人的战斗力，估计并不会将普通警察放在眼里，她不是良善之辈，却也不想将让无辜的人白白搭上性命。
　　正思考着从她的位置绕过那俩人到门口该走怎样的路线，突然听见那个副团长大叔对她说：“丫头，凭你现在的情况，是不可能跑出去求救的。”
　　“谁，谁说我要跑出去的……”被点破了内心的想发，木村凉慌了神，连忙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慢吞吞地组织语言，“我只是在心里计算两位该付给我多少赔偿金……毕竟，您看，那位团长先生方才毫无缘由地攻击我，对我造成了身体和心理上的严重损伤，然后……”
　　她说到“损伤”时，变态蓝眼睛团长莫名地笑出了声，这莫名的笑让她卡了词，一时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扯话拖延时间，既然现在溜不走，那就只能等警察来了转移走他们注意力再做打算……
　　“严重损伤？”
　　“团长先生，不知道您这是什么意思，明明是您刚刚将我的左臂……嗯？！”
　　她惊愕地盯着已经能自主抬起的本应该残废的左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