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别离》辛若辰

11、棋盘

　　从乾清宫到静宁宫还是有段距离几个太监在正前方引路，晌午过去阳光有些偏西洒在地面上折射出红色的日光。顺着红墙一直走到了太医院在转弯绕过紫霞宫便是静宁宫。

　　静宁宫是太后所在的寝宫，白墨坐在黄色的龙撵上一副所有所思刚才传话的太监说太后要见他是为了季梨妆的事，还是为了下毒的事或许两者都有。

　　静宁宫外有有两个宫女在门外站着白墨下了皇撵直径走了进去，两宫女行了跪拜礼后依旧站在原地随来的太监也都杵在外面侯着。白墨穿的不再是明黄色的朝服，而是一身便服白色的龙纹靴白色的锦缎服一针一线都可谓做工之精细。

　　一头长发用竖带扎了起来眉宇间带着帝王应有的威严，从园外走到寝宫内白墨一步都没有停。寝宫内烧着炭比外面的天气要暖和许多在床榻处有一扇屏风白墨进殿后行了一礼开口道：“母后叫儿臣前来所谓何事”。

　　见屏风后的人迟迟没有说话身旁的孙嬷嬷也是一动不动白墨也没有多说或是自己今早的不敬让母后生气了。不一会屏风后的声音传来。

　　“墨儿你过来”。李华声音有些苍老白墨绕过屏风走到床榻旁，看了一眼孙嬷嬷，孙嬷嬷会意下去侯着了。此刻静宁宫内只剩下白墨和李华。

　　白墨在床榻边坐下太后李玥已年近五十却不显老却是别有一番风韵，白墨看看躺在塌上的李玥想她是为了季梨妆一事便直接开口道：“母后可是为了秀女季梨妆”。

　　李玥微微愕首，怒道：“墨儿你怎可这般糊涂，什么苏静儿她不会是苏静儿的，墨儿你忘了么苏静儿已经死了，死人是不可能在复活的”。

　　可是……母后白墨想说出自己的猜想如果说她没死呢。只有白墨知道那蝴蝶玉佩是自己亲手给她的，既然蝴蝶玉佩还在人便也在，他相信她还活着。

　　静宁宫内的热气有些扑鼻或许是炭烧的太大了李玥用秀帕擦了一下额头微小的汗珠。

　　“墨儿没死你觉得可能她说是季瑜的孙女这件事必须查清”。太后李华眸光一转似乎有别的想法。

　　“墨儿对中毒一事怎么看”。李玥庰去杂念急口道。

　　“母后觉得中毒一事有蹊跷”。白墨说出了自己的顾虑。明明就早知自己的顾虑此毒冰蓝可不是这皇宫所有的。“母后可知这毒为何毒”。白墨继续道。太后李玥怔怔的看着白墨怔怔开口：“莫非是新月”。

　　白墨沉默半晌不语

　　“墨儿可想好要怎么做”。

　　冷森森屏风的折影遮住白墨的半边脸只看到嘴角露出一斜笑意。

　　李华心思一沉不语她所担心的不是中毒一事，李华沉了沉眼在睁开。白墨看出她心思忧愁轻声问道：“母后可还好”。

　　“关于季梨妆一事在后宫都已传的沸沸扬扬，墨儿她不是苏静儿她死了不会再回来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稳定商陵，做好一国之君该做的不要再为一个女子而误国。你现在让她待在乾清宫是在害她墨儿你要慎重”。一声声墨儿叫的如此沉重。

　　白墨仍是淡淡说了句“我知道”。真的死了么不光是苏静儿还有更多冤屈的人这个皇位是踩着一具具尸体爬上去的

　　等价交换既然得到了想要的也要承受相应的代价，白墨是懂得。白墨直到入夜方才从静宁宫出来，外面的太监已是冻的赫赫发抖，见皇上出来慌忙跪下行礼。李权贵跟上前将披风披在白墨的身上，随后跟着走白墨拢了拢披风上了皇撵返回乾清宫。

　　李权贵在前面引路夜空闪烁着星光皇宫的四处都挂着宫灯时不时会有流星划过如凋零的夜花，皇宫是繁华的在这繁华之下又有多少说不出的苦和痛。白墨坐在皇撵里辗转反侧近日发生了太多事情这些事情是否能牵扯到一起。

　　还是说真正的棋盘已经展开那么谁是执棋人谁又是棋子白墨思绪万千轻轻的吐出一句，“还有你是不是她”。

　　“皇上”。皇撵骤然停下皇撵外是李权贵的声音

　　“何事”

　　“前面有一穿秀女宫衣的女子似是昏倒在路边”。李权贵急急道。

　　秀女？现在怎还有秀女在宫中不是都已被晋封或是充当宫女分配给各朝臣了吗？白墨淡淡出口下一秒却似突然想到什么疾步从皇撵上下来，李权贵欲上前去扶一个甩手将其挥开。

　　白墨急速向那秀女的身前走去李权贵在后面紧跟着。“皇上小心点”。李权贵着急的说到。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女子一眼边看出是她，蹲下一手将其打横抱起随后跟李权贵急切道：“快传御医道乾清宫”。

　　李权贵刚一转身便听到身后细微的气息响起季梨妆双手抓着白墨的锦缎，手上似没有力气只能半抓着断断道：“皇上不……不要传御医”。白墨双眉紧锁看着怀中喘息的人儿情不自禁失言道：“静儿”。一时竟晃了神。

　　转瞬便应答“好不传御医我们这就回乾清宫”。皇撵内白墨紧紧抱着季梨妆直到乾清宫一刻都不曾松开。今夜必定是漫长的，乾清宫的太监宫女早已跪了一地白墨抱着季梨妆走了过去。

　　寒意充满整个乾清宫太监宫女跪在地上颤颤发抖一动不动宛如雕塑一般心中只得祈求自己的这条小命能够保住，白墨将季梨妆放在了塌上殿内的龙涎香似乎有些变了味让人闻着很是不舒服。

　　看着季梨妆额头上豆粒大小的汗珠顺着脸颊流下，心中升起莫名的酸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