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马牛与莫须有》葡萄咸了个蛋

11、小土地 那你怎知我

　　他走后琥珀木然的抱着双腿，看着矮桌上的饭菜。芢姑用簪子剔着牙一边饶有兴趣的盯着琥珀。
　　她幽幽道：“你这小女郎该不会得了什么病吧，神神叨叨又不吃饭的。”芢姑伸展着四肢消食，用指腹捻了捻簪子尖复而簪到华发渐生的鬓中。“不吃饭干起活来可有你受的。”
　　琥珀听话的端起饭碗。芢姑对于她的逆来顺受很受用，享受的对镜扒拉着白发，“吃完了过来帮我看一看，人老了，眼睛都花了。”
　　“呜。”琥珀啃着饭，应了一声。
　　“咔嚓！”是开门的声音。
　　琥珀的碗也随声落地。惊得芢姑跳脚，嚷嚷道：“要死要死，端个碗的劲也没有吗？”
　　琥珀不支声的拾捡着碎片。
　　进来的是白天的那个色将军，看样子他的心情非常好，听到芢姑的大呼小叫没有厌烦反而打趣道：“芢姑没有帮我调教这个小娘们，让她在床上知道怎么服侍本爷爷，反而凶她，吓坏了可还怎么玩？”
　　芢姑没有放下花菱镜，敷衍的应着：“你们玩的新鲜不顾旧人，我芢姑老的只能以卖老为资本，现在训个手不平稳的小女郎都不允许了。”
　　色将军没回她，见琥珀蜷在地上拾碎渣子，一把就捞起她：“哎呀呀，拾什么拾，莫伤了娇滴滴的手，先跟我走。”
　　琥珀似木头人般被他牵引。
　　那色将军走时还不忘对芢姑挤了挤眼睛，糙汉脸上别有一股滑稽。
　　他们走后，芢姑放下花菱镜，哼了一声。

　　鬼少年还没回来，但她现在不需要那把钥匙了。
　　她出来了。
　　琥珀跟在色将军的身后，一只手被他拉着，另一只摸了摸先前被自己藏在袖子中的碎片。
　　她眼中有些戾气，可碍于人多，默默隐忍着。
　　前面转了一个弯，是一个隐蔽的地方。
　　她拽着那尖锐的东西，缓缓地靠上前去。
　　突然被一个影子恍住——是那个鬼少年。
　　“原来你已经出来了，我试了好久都没法子碰到东西。。。”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看着琥珀身边的色将军，他的脸色有些变了。
　　少年的脸上带在愤恨，魂魄周遭散发着凶煞之气。
　　穿过鬼少年的身体，色将军有些不适的皱了下眉头，掐了下琥珀的小蛮腰又美滋滋的哼着小调：“你今天伺候好本爷，待战事一结束我就放你出去。”他的语气有些骄傲。
　　见色将军看不见他，鬼少年立马跟上来又恶狠狠的盯着他。
　　“你这样看着他又不能杀了他，无用事何须多做。”琥珀道。
　　色将军疑惑道：“小美妇说什么？”
　　琥珀看了看四周无人，幽幽的转向他：“你这是带琥珀去哪？”
　　“怎么？心急了。”他□□着：“小美妇不建议我们在这里也可以，恰好四下无人，天色昏暗。。。”
　　他一张嘴就要亲来，琥珀伸手就捂了上去，他却无赖的就势亲了亲琥珀的手心。
　　琥珀冷笑，手捂的更紧。
　　鬼少年见她被占便宜，自己又无能为力，都快红了双眼。
　　“你那块石头就应该对准他的脑袋，砸什么马。”琥珀凑近那将军，眼眸尽处有些阴骛。
　　他闻着琥珀的手，不知危险将至留恋的在琥珀掌心中啃噬：“你在自言自语说什么？”
　　琥珀猛的收力将碎片钉在色将军的喉咙中，琥珀用力拔出碎片又狠狠地砸下去，飞迸的血浆溅了她一脸。
　　一切都发生在眨眼之间，他淬不及防，使劲踢倒了琥珀，自己捂着脖子，呜咽出血沫，渗出的血液很快从指缝中溢出，他骇然的睁大眼睛，眼球布满血丝似要跳脱眼眶。他踉跄着跌爬着要走出这他精选僻静的地方，从新回到人群。
　　琥珀挑拾起地上的石头，不做二话就砸了过去，她虽瘦弱，下手却不轻，每一下都对着他的头部。口中喃喃：“自言自语嘛，你只是看不见他而已，不过很快你就可以看见了！”
　　色将军一双腿不停地挣扎着，试图踹琥珀：“你。。。这个，疯婆子。。。”没讲几个词口中就涌出血堵住了他的话咳出一大口血，这一呕血便止不住。
　　鬼少年在一旁看的解气，学着琥珀的动作就好似他在揍一样。
　　石头砸在脑袋上发出闷响，琥珀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呼救，血液很快浸染出她的手。
　　那将军也是战场上下来的人，虽垂死但也是拼命挣扎：一只手扳着琥珀砸石头的手腕，另一只死死的去够琥珀垂下来的头发，用力拉扯，琥珀闷哼了一声就被他按倒。
　　鬼少年很是害怕那将军会杀了她，却无法帮忙。但他也是白担心了。
　　色将军扣着琥珀止住她的行动，却再也提不起一丝力气只能靠自身重力压着琥珀，脖颈的窟窿随着他用力喷薄的更厉害，眼睛里也出现了幻觉，不能聚焦到琥珀。
　　琥珀摸了一把脸上的血渍，厌恶的唾弃他一口，就如他白天唾弃琥珀一样。等着人没了动静，琥珀伸手探了探他的气息与脉搏，气息出多于进，脉搏还在跳动。
　　她才将身上的人推下去。
　　“死了吗？”鬼少年问道。
　　琥珀扔了石块，将手上的血用他的衣料抹干净，“还没死绝。”
　　鬼少年不解：“怎么不杀了他？”
　　琥珀一个人对付完一个大汉有些吃力的喘着气，依靠在墙上，疲惫的挑着眉看着少年，他迫切得想要那男人死透的模样，让琥珀有些失神的笑了。
　　鬼少年不解她的意思，只好对那将军一阵拳打脚踢来卸自己的恨：“我带你出去，马上有人来了。”
　　出去的路走的顺畅，因为有鬼少年做探路。该往哪里走他都摸好了。

　　来到大街上天已经黑透了，没人在意她的狼狈。
　　城门在黄昏之前就已经关闭，琥珀此时还不能离开，为了明早有人发现色将军的死于非命来查找她，琥珀必须换了身上的血衣。
　　她扒拉着弃于墙角的尸体身上的衣服，鬼少年给她把着风，催促着她：“快快快，有人来了。”
　　琥珀利索的将衣服披在身上蹲在一旁，等人走了才靠着墙角摸索着离开那个死人。
　　他们来到路边的一间路边土地庙，这个庙小小的，矮矮的只齐到琥珀的小腿，里面只能够放一尊小型的土地神像和一只小香钵。这巴掌大小的土地庙应该好久没人来拜了，里面都结了蛛网，香火灰被风吹散殆尽。
　　琥珀倚在土地庙的旁边的一棵歪脖子树下，鬼少年不解：“这土地庙小小的又不能进去挡风，为什么不去不远处的一间弃屋睡觉？”
　　琥珀有些累，但还是解释给他听：“那屋子已经被别的人占去了，大多是不愿与我们睡在一起的，而且那里隐约有鬼煞之气，我可不想再被另一只鬼缠去。再则。。。”琥珀看着他，眼眸在幽暗中发着光：“那色鬼现在还没人发现的话差不多死了，他找过来伤不伤得到我还不可知，伤你完全可以。土地神阶位虽低，可也是地仙，你们在他庙前打起来他会出手的。”
　　少年挠了挠头坐在一旁，嘀咕道：“这么小的庙也有神仙住嘛？”他有些怀疑。

　　“那你怎知我就一定会帮这个小不点呢？”
　　“谁？”鬼少年找着谁在讲话。

作者有话说

　　出来找实习，耽误了好长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