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羽传说：冷岩欣》sweet小欣

8、第六章 血染囚衣 在她的面前

　　然而，在后来，当她回想起此事时，又不禁幻想；倘若，她真的不在踏进此牢笼，那么很多事便不会发生，而她和他是不是也不会相遇？
　　……
　　翌日清晨，朝霞出岫，遍地霞光异彩……
　　洛煜站在大殿前，一袭端庄华服；墨发依旧是被一根发带束起，配着俊颜，却显得脱俗清秀。他的身旁，有两名学生，一名双手托锦盘，而盘中则是通体墨黑的鞭子！另一名双手亦托盘，只是此盘之中是件衣裳；那衣裳，艳红似血，周边有金丝点缀。
　　良久，那女子一袭白衣囚服，紫发扬起，秀脸上浮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平心静气，款款而来，站定在中央；一双紫色眸子中，无惧亦无恨。
　　时至……
　　洛煜领二学生，踏至冷岩欣跟前。洛煜解开冷岩欣的光锁禁锢；而托衣者，取衣出盘，替冷岩欣穿上针衫。一袭红装在身，配冷岩欣的紫发紫眸，亦显邪魅妖冶，令人久久无法回神。
　　半晌，冷岩欣朱唇轻启：“洛长老，学生还有一言，望予长老说。”
　　“讲吧……”洛煜淡淡答道，那双眼眸深邃，令人看不透。
　　“学生来前，曾答应过您，绝不作弊的！希望……”冷岩欣愣了番，随即改口“不知洛长老，可否相信学生？”
　　“本尊只相信事实。”冷漠的回复，不带一丝温度，顷刻，将二人的关系拉到天地。也许，洛煜不晓，只要他“相信”出口，后来的她兴许不会在冰榻上躺上七日。
　　“本尊？事实……”冷岩欣喃喃，紫色眸子掠过一缕黯然，眼角有些湿润；尔后便是一抹无温的笑代替那短暂的黯然与悲怆。在她的面前，他用的不是“我”，是“本尊”！“本尊”啊！而且他，是她在这世间最亲近的人，却宁愿相信那虚伪的现实，不愿相信她！
　　“学生冷岩欣，因昨夜越狱，加之陷害……”洛煜依旧是平淡的语调。
　　“陷害”一词入耳，冷岩欣急急打断他，垂眸道：“不必多言，那些皆是事实，结果也不必多说！快些结束便是。”
　　“……”
　　……
　　半晌，洛煜退后，右手执鞭，略微扬起；墨黑的鞭子，阳光下更显晶亮。冷厉的目光，更替这气氛增添冰冷。
　　啪！
　　鳞邯鞭划过冷岩欣的背脊，一道血痕留下，斑驳的血迹渗出针衫，染红里衫。冷岩欣吃痛，倒吸一口凉气，踉跄退后几步。
　　未待冷岩欣回神，又是一鞭落下——
　　啪！
　　鲜血顺鞭子，点滴落下，崭白的地面四周变作血色。血液的滴落声，在冷岩欣的耳畔，清晰响亮，声声击打她的心，一阵锐痛自心口传来。
　　殿中少女，猛地吐血，面色苍白，狼狈的跌倒在地上；虽接连喘息，却未发出一丝声响，只是默默承受这痛；因为，她，要将痛深深烙印在心间，最后把这痛以双倍的分量还给婉梦兮！
　　接连几鞭，错落有致，毫不留情的落在冷岩欣身上，留下触目惊心的痕迹。
　　冷岩欣只觉得眼前渐渐模糊，痛感也慢慢减弱，只是鞭挞声如雷贯耳。紫眸缓缓扫过四周，却是血迹包围……
　　牵强的扯出一抹苦笑。她，也会成为沾染这洁白地面的其中一位罢……可是，她还要回报婉梦兮的陷害之仇，她还有在乎她的人，她还没有问清楚他为什么不相信她！一瞬间，冷岩欣开始挣扎，开始恐惧视野的渐渐模糊与身体的渐渐麻木——不！她不要死在这里，至少不要死在他的鞭下……
　　渐渐，有暖流，顺通冷岩欣全身；从未有过的舒适，令冷岩欣蓦地清醒。屏气凝神，运动内力；一点一点，眼前变得清晰，身上也渐渐有了刺痛的感觉。而她殊不知，这样的清醒却只是一瞬的——
　　待冷岩欣稍有知觉，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时，便又是一鞭，似鞭挞者催动了全部灵力，狠戾地朝受刑者打去……
　　啊！
　　一声惨叫破出冷岩欣的唇角，伴着鲜血在空中划出一抹完美的弧度；咸腥阵阵，在她的鼻腔和腹腔翻滚。四肢无力，瘫倒在血泊中……
　　冷！前所未有的冷，是冷岩欣唯一的感受；那痛感已不在，许是麻木了吧。眼前渐渐模糊，耳畔已无声迹，她……终是挺不过去了……
　　……
　　三日后……
　　寒雪峰，高寒殿内。
　　那少女，身着血色罗裙；面容绝世倾城，却是略带苍白，毫无生气。她所躺的冰榻，发出幽幽蓝光；四周，寒气逼人。身畔，两名男子侧坐在冰榻旁……
　　“还是……没有醒么？可是，她的伤都已经……”坐在冰榻旁的岚阡宇，俊脸微沉，眉头紧蹙，绿眸中尽显担忧和懊恼之色。
　　都是他，若不是他给她送什么吃的，她也不会惨遭陷害，也不会……躺在这冰榻之上！
　　穆藩眼眸瞥了眼岚阡宇，沉声答道：“没有。我已传了她三日的内力；加之她的伤已好。按理，她确然应是醒的。但是……”
　　银眸凝视冷岩欣的身体，那少女仍无苏醒之意，面色依旧苍白。良久，低凉一笑；走上前，抚着她的面颊，戏谑道：“你这家伙，吸了我那么多内力，居然敢不醒来？！坏丫头，故意报复我，是不是……”声音渐沉，亦渐弱。
　　他……也有些痛心了。如若是他在司法殿不去替她争辩，她会不会还有胜算？如若是他不去劫狱，她是不是就不必受多余的伤害？如若是……只是，没有“如若”了；如今，她还没有醒！
　　……
　　冷岩欣神识中……
　　此时的她，正与她的母亲躺在芬芳四溢、落英缤纷的花海之中。静谧的环境，和暖的阳光，惬意的清风……一切都显得那么和谐美好！
　　半晌，冷雨蝶温雅一笑，长睫微煽，秀眉的蓝眸凝视着冷岩欣的双眸，宠溺道：“欣儿，在这里快乐么？”
　　闻言，冷岩欣满足地扬起嘴角，重重点了点头。
　　“可是，”冷雨蝶微蹙秀眉，温和道“欣儿，你所见只是幻象……妈妈，只是在你的神识之中。欣儿，你……”
　　“没关系的，母亲！”冷岩欣平雅笑道。
　　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这里是幻境，母亲也是假的。只是……她不愿意醒，不愿回到现实之中，不愿意在听见洛煜冰凉透骨的答复罢了！至少，在幻境之中，她有母亲陪她；哪怕是虚假的快乐，她也愿意沉溺……
　　“欣儿！”冷雨蝶低喝一声。随后厉声道：“母亲离开了，不代表一切都离开了！你还有许多的事要经历，你还会成长！妈妈也知道，你被人陷害……”
　　此言一出，冷岩欣似触电般一怔。那在司法殿的一幕幕，如电影，在她的脑海一遍遍重播；洛煜的那句“本尊只相信事实”宛如刺荆，猛地扎入她的心间——心下一阵绞痛，眼角渐渐蒙上一层氤氲；温润的泪，大滴落下，打在四周的花瓣上，那花朵瞬间失色。
　　“欣儿……”冷雨蝶试探性的唤了声。尔后，拂却她脸颊的泪珠，柔声安慰：“别难过啦~正是因为这样，你才要变强，来保护自己和在乎你、你在乎的人！如若你要变强，霍森特学院才是你最好的选择，洛煜也是你最好的庇护。现在，你所要做的——就是赶快苏醒，变强！知道么……”
　　“我……”冷岩欣依旧捂着脸颊，低喃。
　　“欣儿……欣儿！”身后，一阵低糜的叫唤传来。
　　回眸，那男子，一袭玄蓝长袍，面相俊美；墨发无风自动，酒红眸子似在搜寻——是洛煜叔叔！而冷岩欣不知，在洛煜来到她的神识之际，幻境已渐渐消逝……
　　冷岩欣心下一喜——他来了，母亲不会骗她的；他来了，至少证明他，还在乎她！张口，将将唤出一个“洛”字，便立刻打住。是的，在乎归在乎，但是她仍然不甘！她……还在纠缠于那句“本尊只相信事实”……
　　洛煜寻望四周，最终踏进花海，寻得那紫发紫眸的少女。寻得那一刻，他欣喜而宠溺地唤了她好几声，上前紧搂住她的双臂。他，终于找到她了！
　　而她，却只是冷漠的挣开他的束缚，不咸不淡的行礼：“见过洛长老！”
　　她记仇啦？不理他啦？还是因为那句话么……这个小傻瓜！他，何时不相信她了；他那不过是给众人看的一个幌子罢了！
　　“欣儿！”洛煜急唤一声。上前去，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蛋，搂住她，在她耳畔温柔笑道：“小傻瓜！洛煜叔叔几时不信任于你？那句话不过是一个幌子罢了。你这样就生气啦？嗯？”
　　“我——洛煜叔叔……”她开口想说什么，却终是未说，只是任他这般搂住她。
　　洛煜见怀中人未言，缓缓开口：“欣儿，随我回去……可好？”
　　她从他的怀里探出脑袋，思忖半晌，讪讪点头。一道疾光掠过，他们二人纷纷离开幻境，回到现实之中……
　　……
　　缓缓睁开眼眸，四周寒气飘飘，而她正躺在微发蓝光的冰榻之上！大脑迅速转动，冷岩欣知道此时，自己正处在——寒雪峰。
　　起身，因躺着太久，全身一阵酸麻，使她不禁闷哼了声。榻边的穆藩和岚阡宇闻声，立刻从睡梦中惊醒，双眸泛着欣喜的光芒，齐齐唤她。
　　冷岩欣心中悲喜交结，嘴角勾起一抹温雅的笑，紫眸淡淡望着他们二人。良久，问了声：“雅琴呢？怎的没见着她？”
　　“她？”岚阡宇勾起一抹苦笑，绿眸中闪过一丝悲凉，却只是一闪而过，并未被冷岩欣所捕捉到。尔后，故作轻松，嬉皮笑脸道：“她那个粗丫头，得知你受了重伤，屁颠屁颠的去找洛叔叔理论。当着众人的面，又哭又喊的捣乱，被洛叔叔关在家里了……”
　　冷岩欣心中“咯噔”一下，微微愣住；随后“噗次”一声笑出声来。那一刻，她便立誓，此生此世，要好好保护好叶雅琴！
　　“那我们回去看看她罢，她看见你一定高兴坏了。”岚阡宇拉着她的左胳膊打算向外走；却被穆藩叫住：“等等！冷丫头，你这七天可是吸了我不少内力呢……是不是……”语尽，双手赶忙拉住她的右胳膊，故作可怜地凝视着她紫色的双眸。
　　“好啊，我来补偿你……”说罢，冷岩欣邪邪一笑，推开岚阡宇的手，走近穆藩的身畔，狠狠的踩了一脚，贴着他的耳畔，嬉笑道：“这招‘活血练骨按摩’可还舒服？这补偿可好？”
　　“你……”穆藩吃痛，赶忙抬脚，伸手去揉，龇牙咧嘴道。
　　冷岩欣释然一笑，拉着笑得前俯后仰的岚阡宇，离开。这招，太解气了！终于报了他多次戏弄她的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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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琪佳尔宫，叶雅琴房间。
　　冷岩欣有些忐忑地打开叶雅琴的房门，试探性的唤了声她的名字。房内，叶雅琴正坐在窗旁，略显失神的俯瞰窗外；闻声，立刻抬眸，见着冷岩欣，忙冲上前去，用力搂着她，口中一遍遍念着她的名字，一滴滴温热的泪水打在冷岩欣血色罗裙上。
　　冷岩欣被她搂的有些喘不过气，拍拍她的后背，在她耳旁低语了几句，缓缓推开她。
　　洛煜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静静看着她们，无奈的摇摇头。半晌，低咳一声呓
　　“洛叔叔，对不起……我，我……”叶雅琴红着小脸，低头道。
　　洛煜上前，宠溺一笑，抚了抚叶雅琴的脑袋，示意她没事。随后，沉沉开口：“欣儿，那个……我希望你不要去霍森特学院读书了……”
　　他不希望她再去霍森特学院了，他害怕自己会保护不好她，又让她受人陷害和受到伤害！他，宁愿一辈子护她，守她……
　　“不！洛煜叔叔，请您让我去吧……我想……我想变强！”她定定地对上洛煜的双眸，坚定道。
　　她要去，她必须去！只有到霍森特学院去，才有机会向婉梦兮报仇；只有从霍森特学院出来，她才可能变强，去夜陨报弑母之仇，去保护身边的人！
　　洛煜瞥了眼她，片刻纠结，最后沉声道了句：“罢了！”转身离开。
　　……
　　夜幕之中，繁星交错，星光异彩，奇花飘香……
　　冷岩欣倚着窗，抬眸眺望远方。母亲，请放心！她——定会变强的！
　　然而，她却不知，她的生活其实一只都是个局；而她，则是局中任人摆布的一枚棋子罢了……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开虐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