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晚来天欲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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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渡边说让向日来她家复习，另一方面也认可了忍足会一同前来，毕竟向日是不认得她家的，忍足自然会带他过来。只不过，她倒是没料想到忍足会这么自觉。
几人在一楼客厅坐下开始学习后，忍足闲着无事便和渡边说了声后，自觉地去庭院里找阿豆玩，那悠闲自在的模样就像在他自己家一般。
幸好渡边真斗一大早便去研究室了，要不然见到忍足估计又是一肚子的狐疑。
武内七海其实也算是个不用太复习的人，平时上课一向认真的她，早就复习了一遍。今天来渡边家，一是为了陪鹿岛，顺便和渡边唠唠嗑，二是再随意地过一遍知识点。
在渡边给向日讲解完他所有不懂的知识点之后，向日也开始老老实实地做题目自己看书了。武内将看了一大半的物理笔记本往旁边一扔，自觉地去厨房寻了一圈回来后，拿了棋盘在庭廊坐下来。
渡边看看她，笑：“你还真把这儿当自己家了。”
武内朝渡边嘚瑟地丢去一个眼神，“真勋叔的棋盘不是放在庭廊就放在厨房的柜子里，我可清楚得很。另外，去给我倒杯柠檬水。”
渡边道：“不要，我懒，你自己去。”
武内不满：“啧，你这家伙。”
虽说不乐意，武内却还是哼哼唧唧地起身去厨房捣鼓了。渡边轻笑，走过去庭廊，拿了一个软垫，坐在武内刚放好的棋盘边。
过了一会儿，武内端着两杯柠檬水过来。
趴在茶几上复习的向日瞧见两人的互动，不由地多嘴问了一句：“鹿岛，武内好像常来渡边家的样子啊。”
正在做题的鹿岛头也不抬，难得没有精分，很平静地说道：
“啊，她们俩认识好久了吧，早在高中之前。至少也应该有五年了。”
今天清晨刚下过雨，空气里现在仍有一丝潮湿，阳光懒洋洋地从云层里射出来，柠檬色的光线慢慢地扩大，直到整个上空都变成了温暖的色调。
武内端坐身子，手执黑子，清脆落棋。
渡边亦是抬起手，落下一枚白子。
“昨天的话，你可曾细想过？”
“无碍，不用在意。”
“是吗？”
“是的。”
渡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柠檬水，平静地望向对面的武内，酒红色的眼眸波澜不惊，明明是烈焰的颜色却宛如大海一般沉寂，叫人难以言喻。
武内亦是看着渡边，良久，浅淡一笑。
“我自以为猜得到所有人的心思，排得了任何棋局，与你相交这些年，却怎么也无法真正猜得你的心思。反而却又被你一言不差地猜中所想。”
渡边未立刻作答，修长纤细的手指执起白子缓缓落下，这才抬头再看向武内。
“你追求的是棋逢对手见招拆招，你渴望的是战争，是混乱，是纵情。而我不过是希望安身立命。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
渡边说这话时，声音依旧凉凉的，只不过沾染了从庭院内蔓延进来的阳光，她整个人显得十分宁和。
柔软的光线将她的发丝挑亮，在黑白棋子间，白皙的手指停留片刻，下一秒就要落子。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醇醉的嗓音柔柔地响了起来，在这初夏气息恣意的天气里有着沁人的力量。
渡边执棋的手停顿了一下，下意识地侧过头向外面的庭院望去。
空气中不知飘荡着何种花的气味，淡淡的，夹杂了绿植的清新。天空澄澈无灰，稀散的云漂浮，周围还残存着清晨的雨水痕迹。
他就这样立在这干净的画面里，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在渡边与他对视的那一瞬间，藏蓝的眼眸里似乎闪烁出星辰，嘴角的弧度渐渐上扬。
手里抱着的阿豆正蹭着他的灰色低领T恤，“喵呜”几声后又安稳地匐在他的怀里。
渡边望着他，两人的目光似乎从过去到现在甚至未来，相交，交织，缠绕。
在那一刻，一秒也成了永恒。
良久，渡边浅浅地轻笑。
“若遇雨雪，一杯又何妨。”
“在此成誓。”
忍足朝她微微一笑，带着几分慵懒的随性。
渡边亦是笑，在缓慢地收回目光，看向武内，见她的目光意味深长，几分狡黠。渡边没有多说，再次看向棋局，落下一子后，又抬头看她。
“我改变主意了。”
“嗯？用了五秒的时间？”
渡边笑笑，伸手再次端起玻璃杯喝了一口柠檬水后，对武内平淡地说道：
“一杯又何妨？”
原本几分打趣的意思渐渐退去，武内就那样平静地望着她，墨黑色的瞳孔里似乎暗藏了一个宇宙黑洞，吸进所有的谎言与表象。可是现在，她却也仍无法看透面前的这个人。
良久，武内闭了闭眼又睁开，水落干净，心无凝滞。
“是啊，一杯又何妨。人生得意须尽欢，一杯又何妨。”
约莫下午三点左右，渡边家的门铃忽然响了起来。
渡边正端着一杯果汁走向客厅，在听到门铃声后，不急不慢地将果汁放在向日面前后才快步走去开门。
“还真快啊。”
“离得近嘛！”
从玄关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几人下意识地抬头望过去。正在和武内下棋的忍足停下手中的动作，看了看坐在他对面的武内，武内也看看他，示意自己不知道。
很快地，清少俊介跟在渡边后面走了过来，手里拎着几盒看起来是吃的东西。
“啊呀啊呀，幸亏我买了多人份的。没想到忍足君和向日同学也在呀。”
清少俊介笑嘻嘻地盘腿坐下来，将手里的盒子全推给渡边。
鹿岛一见到清少立刻调侃起来，“俊介，你这个时候来渡边家，都复习好了？”这语气里满满都是‘我才不相信你复习得比我快！’的意味，顺便添了几分幸灾乐祸。
武内眼见地看到清少背着的是双肩包，看起来装得挺满的，估计是在哪复习过了这才过来潇洒，另外再反嘲笑鹿岛那个笨蛋。
“少瞧不起本少爷了！”清少一撩金色的发丝，笑得迷人，“我可是都复习好了，这才兴高采烈地来渡边家看你笑话的！鹿岛你这个大笨蛋。”
鹿岛一听这话满肚子的火气。这感觉就是平时和自己差不多水平的人居然突然比自己高出一截了，而且还笑得那么欠揍。
“智子，做题。要是你这次考试不过关，你老爸可是要让你禁足的啊。暑假你不是还想去海边玩的吗。”
武内悠悠地说着，这话听起来不温不火的，但极具杀伤力，一下子戳到了鹿岛的痛处。于是鹿岛只好憋着一口闷气，埋头做题。
向日喝了口果汁，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清少。
“清少，你也经常来渡边家吗？总觉得你们好像经常来渡边家玩啊。刚才渡边也没有和我们说你这会儿会过来。”
清少搔了搔金色的短发，笑笑说：“也不算常来吧，和武内那家伙比起来就少得很了。我家就在渡边家前面一站，靠得很近的。武内昨天和我说起过今天要和鹿岛来渡边家复习，所以我回家的时候就顺路过来渡边家啦。”
“是这样啊！你们几个人的家离得都好近，平时还可以约着出门玩，真方便！不像我，家里只有烦人的弟弟妹妹。而且啊，和我家最近的长太郎，离我家还有好几站的距离呢。”
向日撇撇嘴，见渡边端着装好盘的甜品和食物过来后，眼睛立刻放亮。
“哇，是PH玫瑰马克龙耶！还有水信玄饼，甜甜圈......怎么都是甜食啊。”
“甜食有利于精神愉悦，鹿岛，你多吃点。”
渡边将甜品盘放在茶几上，带着几分不明其意的笑意看了看鹿岛。
鹿岛哼了一声，拿起一块马卡龙扔进嘴里嚼着，过了一会儿又含糊不清地说着：“看在马卡龙的份上，我就不和清少这个笨蛋计较了。哼！看着吧，这次期末考我一定考得比你好！”
清少不理会鹿岛的忿忿之意，还很轻松地邀请忍足一起来吃。
“忍足君，你也来吃一点吧。”
“啊，多谢。”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晚来天欲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