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夜未央》稻八酱

15、告白练习

　　下午课程结束后，忍足去学生会之前先去了图书馆借了两本爱情小说。等他到学生会的时候，大家也都到了。
　　松岛正伏在电脑面前啪啦啪啦地在键盘上敲字；手越凑到渡边面前贼兮兮地说着些什么，看起来像是传播八卦新闻；西田整理了文件后便去隔壁会议室给社长们开会。
　　忍足刚坐下后，迹部就接了一个电话。
　　“我知道了.....生病还惦记着这种小事，真是太不华丽了........好了你休息吧，再见。”
　　迹部合上手机，见忍足已经来了，便对他说道：
　　“新井下午请了病假，忍足，你一会儿跟渡边去巡视。”
　　忍足放下小说，朝迹部望去。
　　“新井生病了？不要紧吧。我一直以为风纪委员是不会生病的那种人，就像立海大的真田君一样。”
　　迹部乜了他一眼：“你废话真多。”
　　手越笑道：“迹部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迹部横了眼笑得欠扁的手越，没理睬他。
　　渡边看看时间，也差不多该去巡视了，于是起身拿了红白袖章套在手臂上，看了一眼望着她的忍足，眨眨眼，一脸无害。
　　“跟班，懂吗？”
　　忍足笑，用那性感地声音说道：“我还期望能假虎假威一下呢。”
　　渡边笑了笑：“走吧。”

　　六月的空气里多了一层热度。
　　阳光穿过校舍洁净的窗户，落进室内，照在身上暖暖的。
　　嬉闹声忽远忽近，似乎来自于校园的每个角落，时而遥远像另一个世界，时而就在面前轰然地响起。
　　渡边和忍足并排走在校舍里，不知是出于女人的第六感还是什么，渡边似乎总能一下子确定周围嬉闹声的原因是否违规违纪。
　　两人时不时扯扯皮，唠嗑几句。
　　就在忍足刚说到“最近新上映的电影中有几部还不错”的时候，渡边忽然停下脚步，在一间活动室门口“哗”的一下拉开了门。
　　几个男生正围成一团，凑在一起手里捧着封面令人面红耳赤的杂志，在看到渡边后惊讶地叫出了声，红白袖章套在银灰色西装制服外很是显眼。
　　渡边皱了皱眉，走进去。
　　“学校里不允许携带观看色情杂志。”
　　几个男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瞬间红了脸一直红到耳根子，结结巴巴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被发现就算了，关键还是被副会长渡边发现了，传出去肯定要被其他男生笑话死。
　　渡边伸出手，看着那几个男生。
　　“杂志，没收。”
　　男生们很不情愿地上交了杂志，渡边顺手就丢给身后的忍足。忍足一接过来就立刻脸红了，这封面的尺度太大了吧……
　　渡边看起来没打算深究，于是便准备离开。
　　“那个，副会长……”
　　其中一个男生叫住渡边，表情尴尬，脸色充血似的红。
　　渡边看了他一眼大概知道他想说什么，在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的时候，渡边叹了口气，摆摆手说道：
　　“放心好了，我不会说出去的。你们下次别在学校看了，要看回家看去。”
　　说罢便快步离开。

　　两人走出校舍，明亮的光线一下子有些让人晃神。
　　三五个打打闹闹的学生从两人身边路过，在看到忍足抱着的几本工口杂志后，立刻愣住又和旁边的同学小声议论起来，笑开了。
　　忍足黑线，看了一眼渡边，刚准备开口就被渡边抢过话。
　　“难道你想让我捧着？我是女生，这样影响更不好吧。以前都是风纪委员没收杂志的，你难得替他值一次班，好好发扬新井的优点哦。”
　　忍足咬牙：“我又没长成新井那一脸禁欲样好吗？就算新井抱着一堆情趣玩具，大家也只会把那些当做没收回来的。”
　　渡边道：“哦？你的意思是，换做是你，但凡做出点出格的事情都会被人说成变态？”
　　忍足闷哼了声，顿了一下，又打算说些什么辩解。
　　正好此时，渡边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喂，七海......什么？......男人啊.....倒是有，你要干嘛？......好吧，我知道了。”
　　渡边合上手机，看看正露出不满目光的忍足，无奈地说道：
　　“七海那边需要我去帮忙，你和我一起去。”
　　“嗯？”
　　“因为他们说要带一个男人过去。”
　　“哈？！”

　　当渡边带着忍足走到篮球场旁边的小树林的时候，就瞧见武内，鹿岛几个人围着一个女孩子神神叨叨的。
　　武内一瞧渡边便扑过去，在看到一边的忍足抱着几本工口杂志后笑开了。
　　“我靠！忍足原来你是个大胆的boy啊！”
　　“这是没收回来的，请你克制一点。”
　　忍足冷汗，尴尬地推了一下眼镜，面无表情。
　　武内敛了笑意，指了指那个女孩子，还有一旁造型各异的几位玉虫屋，简单地讲了一下前因后果。
　　这次的委托人就是这个叫做池泽惠里，高一。因为喜欢某个男生却不擅长告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所以就去拜托玉虫屋可以不可以帮她练习一下。
　　“本来打算让清少给池泽学妹练习一下，偏偏那家伙今儿不在。打电话给他说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暂时来不了。”
　　武内撇撇嘴，看样子今天对清少很不满。
　　“所以啊，没办法我只好让十一，社长，桃子Cos一下男孩子咯，不过效果不是很好啊。”
　　“武内学姐，请问为什么你要说我是Cos男孩子？我就是男孩子呀！”
　　杉山难得急眼了，红着脸扯着脖子叫唤起来。就算他平时对学姐学长们很恭敬，也一直作为小跑腿和调侃的对象，但是也不能无视他的性别呀！
　　武内耸耸肩，不理会杉山的吐槽，转而对渡边说道：
　　“我嘛又不太擅长告白这种事情，所以就喊你过来咯。未央你不是自诩擅长观察人类嘛，那就给小池泽琢磨出个法子来，顺带让忍足帮她练习一下。”
　　渡边想了想，看了眼忍足，问道：
　　“我是没问题，忍足你呢？”
　　“啊，我也没问题。”
　　忍足稍微来了点兴趣，偶尔帮忙练习告白也有意思。反正他也不急着去训练，就算迹部难得会说他，他就只管说是去巡视。
　　渡边走到池泽惠里面前，刚准备做个自我介绍，那小学妹忽然对她鞠了一躬。
　　“渡边学姐好！”
　　渡边愣了愣，随即又淡定了。
　　冰帝学生会的副会长，想不知道都难。
　　矢泽见没自己什么事儿了就坐在一旁的长椅上，不知从哪掏出一包零食，开启了“随时随地都可以吃起来”的模式。鹿岛见状，也趁机溜到隔壁篮球场和熟人闹起来。杉山则十分听话地坐在矢泽旁边，看着几人。
　　武内走过去，一手勾着渡边的脖子，说道：
　　“听小池泽说对方是个傲娇型，总感觉有点难度啊。”
　　渡边一听，挑眉，转头对忍足说道：“忍足，来模仿一下迹部。”
　　忍足眨眨眼：“说来就来？我还没准备好呢！等等，你这也算顺便黑了一下迹部吧！”
　　渡边笑，对池泽说道：“池泽学妹，你就把忍足当做是你要表白的那个男生，先试一下吧。不用紧张，想象他是你喜欢的男孩子。”
　　池泽惠里还是抖索地紧张起来，红着脸向忍足走了几步，在向忍足礼貌地鞠了一躬后开始结结巴巴地说着。
　　“那、那个，我、我对......我对、我对.......”
　　头一次这么近距离观摩少女告白的渡边显然也有几分不大好意思，偏过头问武内。
　　“话说，池泽学妹喜欢的人是谁？不加宾语的话不太好说啊。”
　　“啊，这个啊，小池泽害羞不好意思说啊。我就给他想了个代名词，三太郎。”
　　“.......这个名字好逊.....”
　　“.......我也这么觉得。”
　　渡边又向池泽望过去，见她还是一副紧张得不得了的样子，叹了口气走过去，一手搭在池泽的肩膀上，有些无奈地说道：
　　“那个池泽学妹啊，告白的话也要说出一个完整的句子吧，不用太紧张啦。”
　　池泽看了眼渡边，泄气地小声说道：“话是这么说没错啦，但是......”
　　渡边想了想，又看了一眼瞧好戏的忍足，对池泽说道：
　　“这样吧，虽然我也没什么经验，但是这种剧情电视上也放过，我做个示范吧。”
　　忍足意味深长地笑起来：“渡边，你确定要做示范？那我可是你第一个告白的人啊，真是荣幸啊。”
　　渡边平静地说道：“你这种心态让我有点不爽。”
　　忍足笑了起来，藏蓝色的眼眸里泛起一层玩味，随后他又站好，两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一副我准备好了的欠扁的样子。
　　“来吧来吧，我等着渡边你的告白呢。”
　　渡边刚准备说话，就听到忍足那戏谑的声音，嘴角抽了抽。
　　其实帮学妹练习告白，做个演示什么的也没什么，可是这人怎么就笑得一脸暧昧，好像那是一种“你来向我告白呀？诶呀呀呀呀”的感觉。
　　具体的说不上来，就是莫名的不爽。
　　渡边沉了一口气，抬起头，酒红色的眼睛缓慢地看向忍足。
　　忍足本是一脸调笑，在看到渡边酒红色的眼眸直直地望向他的时候，顿时笑不出来了。
　　“听着，我喜欢你。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变得有趣、忧郁、聪明、迷信。我还会跳芭蕾舞。无论如何，你喜欢什么样，我就可以变成什么样。
　　微风吹过，树林里沙沙作响。
　　不远处传来的篮球场上的欢呼声似乎遥远得如另一个世界。
　　渡边凉凉的声音缓慢地打在忍足心头。忍足就这样望着她，风起风住，忽然间，他想伸出手帮她捋顺被风吹乱的发丝，想伸手摸摸她的头，想触碰她。
　　“看到没，这是经济实用派的。”
　　在忍足发愣的时候，渡边却不着痕迹地收回了视线，转过头对一旁的武内和池泽说道。忍足这时猛地回过神，如梦初醒，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蔓延在心头。
　　池泽和武内愣在原地，张了张嘴巴。
　　武内感叹道：“未央，想不到你还是个演技派啊。”
　　池泽红着脸颊，嗅了嗅鼻子，突然像是开窍了般，对几人鞠了一躬。
　　“我明白了渡边学姐！谢谢渡边学姐，我知道怎么做了！”
　　说完，笃定地朝几人点了点头，满是少女情怀地跑开了。
　　渡边望着池泽跑开的背影，歪了歪脑袋，朝武内望去，武内也耸耸肩，表示自己不明白小池泽的少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