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夜未央》稻八酱

13、人生就是一场赌博

　　下午的辩论会渡边没有去看，呆在学生会里帮忍足和西田统计数据，手越则负责去每个辩场里找评委收回打分表。
　　迹部时不时过来看看几人弄出来的统计数据，心下总觉得不安。
　　“太安静了，不对劲。”
　　迹部皱了皱眉，一手指着14：35统计出来的评分排名。
　　渡边抬起手，习惯性地用笔尾抵着下巴，看着现在的排名表。
　　“确实，太安静了。总感觉，有什么要来了。”
　　渡边顺手拿出新论会的参赛辩论组单子，过了一会儿，她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似的，眼神立刻变得有些严肃。
　　“忍足，调出这个人的档案——东三条花太郎。”
　　忍足愣了一下，麻溜地打开学生会的学生系统，输入东三条花太郎。
　　“东三条花太郎，所属班级，冰帝国中部一年F班，二年G班，三年B班；冰帝高等部一年D班，二年G班。”
　　“你看他的简介里，祖籍是不是京都府舞鹤市？”
　　“诶，没错。渡边，你怎么知道的？”
　　忍足疑惑地扭头看向身边的渡边，见她平日里波澜不惊的面容此时却露出几分了然的笑意，看上去似乎猜到了什么。
　　渡边指着东三条花太郎所在的辩论组——甲子园护卫队，不紧不慢地问道：
　　“我没记错的话，这个人是你们冰帝国中部棒球社的社长吧。”
　　“啊，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确实是东三条啊！迹部，你那会儿不是还组织我们网球部和棒球部去伊豆合宿的吗？话说起来，棒球部那帮人还挺热情的。”
　　忍足一下子像是勾起了很遥远的回忆，连带着把迹部也拽过去。
　　迹部挠了挠头发：“啊，好像有这么一回事啊。”
　　渡边看了看两人，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说不定，今年的会主将会是甲子园护卫队。”
　　“诶？！”
　　“啥啥啥？我错过了啥？！”
　　刚睡醒的松岛突然听到渡边的这话，一下子瞪大眼睛，朝渡边和忍足那边望去。三人朝她投去无奈的目光，瞧她那样估摸着刚才做美梦了，嘴边还流着亮晶晶的哈喇子。
　　渡边用水笔在“甲子园护卫队”上点了点，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和七海很早之前就认识，她曾经和我提起过这个东三条花太郎，说是班里有一个名字念起来他奶奶长的男生，每次叫他都特麻烦。后来，这个男生在国中的时候居然还和她同学了两年，并且还是棒球部的部长。听七海说起来，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应该很好。”
　　“啊，这就说得通了！难怪西田说这个武内帮助棒球部进军全国大赛。”迹部说道。
　　渡边看了眼迹部，笑：“从人类求胜心出发，如果七海想做最大的庄家，势必所有的局势都要掌握在手里。那么，若是她从表面上退出这场游戏，接下来又会安排谁代替她上演呢？”
　　渡边一边说着，一边又指了指“东三条花太郎”的名字。
　　忍足若有所地，蹙了蹙眉，“照你这么说，武内会挑选东三条作为人偶咯？”
　　“不，”渡边晃了晃手指，说道，“是七海早就布好局，等着东三条主动去求她帮忙。”
　　迹部这时恍然，中午自己的那股不安感到底源于何处。
　　先是假意离场，背地里却又安排好接手的人，况且那人估计还不知道自己被将军。
　　武内七海，这个人啊，真的不能小看！
　　迹部皱眉，又看了看时间，轻叹一口气。
　　“已经来不及了，她估计已经算好了全部的排名了吧。”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
　　一种莫名的挫败感油然而生。
　　忍足无奈地叹了口气，苦笑几分。
　　“真是的，我辛辛苦苦办的新论会居然成了武内七海的赌博专场，好伤心啊。”
　　渡边摇摇头，叹气。
　　“人生就是一场赌博啊。”

　　果不其然，在三人将武内的心思理顺后，手越又匆忙地抱着一沓子评分表回来。
　　“来了，来了！最后的一批评分表！”
　　手越一面叫唤着，一面忙不迭地推醒正趴在办公桌上睡觉的西田织，将评分表塞在她面前后似大功告成一般的长舒一口气。
　　“好啦好啦！等西田学姐把最后的评分统计好，再公布出来，新论会就圆满结束啦！”
　　“真是被骗得圆圆满满啊——”
　　“诶？”
　　手越朝一旁异口同声的三人——渡边、忍足和迹部，露出木讷的目光，一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样子，眨眨眼睛又看看迷迷糊糊的松岛。
　　松岛打了个哈气，摆摆手。
　　“别看我，我刚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好像听起来，他们三个现在应该需要心理治疗。嗯，竟然还一致地露出挫败的模样？！天呐，是我瞎了吗？！”
　　松岛说着说着朝三人望过去，在看到三人面无表情心如死灰的样子的时候，吓得从玩偶沙发里弹起来，蹦到三人面前，拍拍他们的脸颊。
　　“喂！渡边！忍足！迹部！醒醒啊！你们在干嘛？！喂喂，别吓学姐我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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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长太郎，帮我撒一下孜然粉！”
　　“岳人，你不会自己烤肉吃吗？非得让长太郎帮你？！”
　　“没关系啦，宍户前辈，向日前辈开心就好啦。”
　　“诶？迹部，忍足和渡边今天怎么了？他们三个看起来好像一点食欲都没有啊。不吃的话，可以把他们三人的份给慈郎我吗？”
　　出于“终于结束了麻蛋的新论会”的感慨，手越寅提议学生会成员一起去吃烤肉。心不在焉的三人组听后也点点头，吃点东西也好，省的内心空虚。
　　在忙活完公布新论会结果后，一干人等便收拾东西打打闹闹地向校门口走去。路上正巧碰上了向日，宍户等网球队的几人，一听到迹部和忍足要去吃烤肉，几人也嚷着说一起去。
　　于是，现在就变成了网球队和学生会的烤肉会场。
　　最先从“心不在焉的三人组”脱离出来的渡边在闻到烤肉的香味后，肚子也不争气的叫唤了一声。在迹部和忍足微妙的目光下，渡边尴尬地笑笑，挪到餐桌边，吃了起来。
　　两人一看渡边都过去吃了，他们也不要傻愣着了吧！
　　不就是辛辛苦苦办的新论会居然被扭曲了嘛！肉还是要吃的！
　　迹部和忍足互通心意般地对视一眼，也挪到餐桌边，加入了吃肉的行列。
　　“好好吃，凤君烤的肉真不错！”
　　渡边心满意足地塞了一块肉进嘴里，一面捂着嘴巴细细嚼着，一面有些含糊不清地念念有词，看起来好像确实饿了。
　　坐在她旁边的忍足瞧见渡边这样，不禁笑了起来。
　　渡边抬眼看了眼忍足，问道：“你笑什么？真的很好吃啊。”
　　在得到渡边的夸奖后，凤长太郎嘿嘿地笑着，更加积极地帮助大家烤肉。一旁的宍户嘴里说着“不要老是帮大家烤肉，太逊了”之类，却没管住手地继续夹起长太郎送过来的烤肉扔进嘴里吃着。
　　松岛在看到渡边往培根上撒了好几层辣椒粉，胆寒地往旁边蹭了蹭。
　　“喂喂，渡边，你这么能吃辣？”
　　渡边抬起头朝松岛眨了眨眼睛，问：“啊咧，你们不喜欢吃辣吗？”
　　“那个，没你这么能吃辣……”
　　“啊，不好意思。”
　　渡边抱歉地笑了笑说：“我在特定的心情下会喜欢吃比较重口的东西。”
　　忍足看了眼渡边，笑，“你的反射弧还真够长的。”
　　忍足刚说完话，对面的向日和宍户就抱怨起来。
　　“咦，大麦茶没有了耶。”
　　“岳人，都是你喝太多啦！”
　　“哪里是我喝太多啊！亮你喝得也不少啊！”
　　“嘛，我有什么办法嘛，一直在吃肉，能不喝大麦茶？”
　　渡边见状，便自觉地一边拿起茶壶，一边说道：“我去取一点回来吧。”
　　“我也去，”忍足也站起来，拿起另一个茶壶，“你一个人拿不了两个吧。”
　　一旁的迹部在看到忍足和渡边离开之后，朝渡边的盘子望过去。
　　果然！在肉片上有一层厚厚的辣酱。
　　刚才就听到松岛的惊呼，由于中间隔了忍足没看到，现在一看还真不是一般的口味重！
　　不知道为什么，当即迹部脑海里就冒出“忍足那家伙口味也很奇怪”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