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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   第二天,早朝过罢,懿文便回了府,若华见了他,喜极而泣。
      懿文忙抱了她安慰,“我这不是回来了?”
      若华这才擦干了眼泪。
      懿文笑着点点她鼻子,“别哭了,小心允文看见笑话你。”
      若华推推他,“允文念叨你好几天了,别去招惹他,小心他又粘你。”
      懿文呵呵一笑,忙一个猫身进了府里,大声叫了一声,“允文~”
      一个小小的身影摇摇晃晃的跑出来,撞进懿文怀里,“爹爹,爹爹~”
      懿文忙抱起他,乐呵呵的转了一个圈。
      小小的宝宝紧紧抱着他脖子,咧着还没长齐乳牙的小嘴,咯咯笑个不停。
      懿文开心的亲在他粉嘟嘟的小脸上。若华走进来,一脸无奈笑意,“你啊~”
      懿文一边逗着孩子,一边扭头问,“先生呢?”
      “先生去国师李善长家里了。”若华附在他耳畔。
      “国师?”懿文怔了怔,印象中,这个国师是个慈眉善目的老者,与刘伯温似乎还有同门之谊,可是父皇十分不喜欢自己和他交往,幼时,他曾经想过要国师做自己师父,表刚呈上,就被朱元璋当众斥骂,父皇叱问:“你说说,君子周而不比,小人比而不周是何解?”
      懿文低头不敢再语。
      朱元璋竟然抽了马鞭,对着懿文背一顿狠抽,一边抽,一边喝道,“把论语为政篇给朕背一遍!”
      懿文还深深记的,自己背一句,那鞭子便在自己身上狠抽一下,等到一篇背完时,已然是体无完肤。
      自那以后,李善长再也没有和自己交往过。
      众人都道是太祖忌惮李善长功高盖主,毕竟,李善长老谋深算,又深谙天机命数之理,不是常遇春胡惟庸徐达这些莽将可比的。
      李善长不止一次上表请辞,推说年迈,要告老还乡,朱元璋坚决不准,据说大明王朝的龙脉,只有他和刘伯温知晓,事关重大。在朱元璋看来,放李善长出京,那是放虎归山。
      所以,虽然顶着国师的名号,李善长的日子并不好过,那里是锦衣卫密布监视的地方,在李善长府里,只怕多一句话也不敢说,宋濂居然敢去李善长家?!
      “你莫急,先生是偷偷去的,以先生的谨慎,不会有问题。”若华忙安慰。
      “先生去做什么?”若华摇头笑了笑,“我哪里知道?先生自然会有分寸,该说的他自然会说,不该说的你问也没用。”
      懿文笑了笑,点点头,也就不说什么了。

      没等到宋濂,却等来了平凉候费聚。
      懿文一惊,这平凉候是胡惟庸一党,平时最是刁钻妄为不过,狗仗人势,谁也不放在眼里,此时怎么会来访?
      懿文一个请字还没落音,那费聚已经进了屋子,倨傲的拱拱手,“殿下。”
      “平凉候此来何事?”懿文试探的问。
      “来求殿下给个公道。”
      懿文怔了怔,“噢?候爷请讲。”
      “殿下唆使三殿下大闹胡宰相府宅,不知所为何事?”
      “大胆!”若华怒喝道,“平凉候说话好不知轻重!”
      费聚冷笑,“若不是人赃俱获,小侯也不敢这般登门入室!”说罢,一把剑扔在懿文脚下,懿文一惊,这剑正是太祖钦赐,三弟随身之物。
      懿文慌忙按捺了心神,笑道,“侯爷,这剑是三弟之物没错,可凭一个死物,便栽赃三弟和本太子,胡宰相的胃口未免太大了些。”
      费聚哼了一声,“殿下,您不必欲盖弥彰,大家都是聪明人,心里有个数,明哲保身,还是把三殿下交出来的好。”
      懿文一听这话,怒不可遏,从墙上抓起上方宝剑,哐的一声按在桌子上,喝道:“大胆费聚!”
      费聚一看上方宝剑,腿肚子也一哆嗦,这上方宝剑是皇上钦赐,先斩后奏,按理说,刚才他忤逆太子,就算太子把他斩在当场,也不足为过。看见太子动怒,费聚也呆了呆,意识到自己过分了,忙一撩袍角,双膝跪下了。
      懿文冷哼一声,“你还知我是太子!我问你,你气势汹汹前来,所为何事?!”
      费聚低哼一声,“殿下会不知道?三殿下夜闯胡宰相府邸,杀了护院,殿下斟酌着些,掖好给胡宰相一个交待,毕竟,这事儿闹上朝堂,都不是什么光彩事。”
      懿文皱紧眉头,挥挥手,“本王知道了,你也跟胡宰相说一声,人正不怕影子歪,让宰相大人好自为之!”
      费聚脸色顿变,半天,才咬牙切齿的道了一声,“殿下放心,下官会把殿下的话,一字不拉转达!”说罢,转身离去。
      费聚一出门,懿文就喝问,“若华,三弟去做什么了?!”
      常若华吞吞吐吐道:“臣妾和先生不方便出面,才把查访血滴子的事情交给三弟……”
      懿文气的跺脚,“你糊涂,先生也糊涂不成?怎么能把这事告诉三弟那愣头青!”
      若华也暗恼,不料三弟从沙场历练了回来,还是这般莽撞?
      懿文道:“他定然是闯祸了,快些叫宋先生回来!”
      若华忙应了,转身吩咐了下人。
      没有多久,宋濂便回来了,一进门就道:“李谦,快随我走。”
      李谦应了一声,刚要和宋濂出门,懿文拉住他,“宋先生,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濂急道:“殿下,现在没空和你解释,再晚去一步,三殿下就没命了!”
      懿文一惊,一把抓起上方宝剑,“我和你们一起去!”
      若华惊道:“殿下,您怎么可以随便出宫?!让陛下知道,又是个大罪!”
      懿文道:“哪里还管得了这些,三弟还不知闯了什么大祸,那胡惟庸心狠手辣,我哪里能放心?”
      若华怔了怔,只能呐呐说了聚:“小心。”
      宋濂也来不及说什么,驾了快马,三人飞快的向西奔去。
      一路上,懿文都是忐忑不安,他自然明白,三弟肯定是闯了大祸,三弟夜闯胡府到底干了什么?还杀了护院?胡惟庸还不至于为了一个护院,来招惹他这个太子,莫不是三弟发现了什么不可告人之事,才教胡惟庸气急败坏?自己和三弟走的最近,难怪胡惟庸会怀疑到自己身上,竟然敢登堂入室的就质问三弟下落,莫非胡惟庸以为是自己窝藏了三弟?懿文一头的雾水,扑朔迷离。突然想起宋濂的话:再晚去一步,三殿下就没命了!懿文不由得一惊,莫非胡惟庸竟然大胆到谋杀王子?那到底是什么秘密,能让胡惟庸甘冒大不违?
      懿文想着,三人已经进了一个林子,林子里一片狼藉,遍地鲜血,还零散着几个黑衣人尸体,宋濂一勒马,跳下来,走到那尸体面前,只见那尸体都少了头颅,脖子上的切口整齐的过分。
      懿文心底一沉,又是血滴子?!
      宋濂脸色很难看,翻身上马,“是这条路没错!”
      三人一路狂奔,出了林子,竟是一个码头,现在正是春天,冰融水暖,人声鼎沸。懿文呆了呆,“三弟会在这里?”
      话未落音,只见几个布衣打扮的男子快速闪过,没进一艘船里。
      李谦低喝:“小心了,那几个下盘稳固,呼吸缓慢,都是高手。”
      懿文忧心三弟安危,忙道,“跟上他们!”说罢,率先跃上了船。
      这一着,船上的人也惊了,三个人对视一眼,牢牢挡在舱前。
      懿文冷喝:“让开!”
      三人恍若未闻。
      懿文抽出上方宝剑,三人仿佛也不认得那宝剑,脸色都没有变过,看见懿文抽剑,三人警备起来,中间那个带头的低声说了一句什么,似乎不是中原语言,这一开口,宋濂先变了脸色,失声叫道:“东瀛人!”
      那几个人同时抽出了裤脚里绑着的武器,看上去十分怪异,说方不方说圆不园,一共四个利角,应该是淬了毒的,阳光下泛着青光。
      宋濂惊道:“殿下小心!”
      李谦已经飞身上去,一把抓起懿文,向后一推,懿文只觉得身子被一股大力一冲,就飞了出去,不偏不倚正撞到宋濂面前,宋濂慌忙扶住了他,懿文惊魂甫定,只见船上已经是一片刀光剑影,险象环生,眨眼间,已经过了许多招,李谦一剑刺进一个东瀛人胸口,而另一个东瀛人在李谦肩上划了一个大口子。
      宋濂急喝,“李谦,小心!刀上有毒!”
      李谦咬紧牙,脸色变得狰狞,一回手,一把暗器洒过去,他身后那个东瀛人猝不及防,正中了眼睛,那东瀛人惨叫一声,被李谦一脚踢下船。
      最后还剩一个东瀛人,那个东瀛人见势不妙,竟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哨子,吹出的声音刺耳的厉害,懿文不由得一怔。
      那个东瀛人面露狠色,笑得十分狰狞,嘴里兀自说了几句什么,懿文听不明白,宋濂却惊了一惊,喝道,“小心,他搬了救兵……”
      话未落音,李谦已经飞身扑过去,可是肩膀中了刀,刀上带毒,他一条胳膊已经动不了了,只能像市井之徒一般,连蒙古摔跤的姿势都使了出来。
      懿文知道事不宜迟,忙一个跨步奔上船,举剑向东瀛人砍去。
      那东瀛人忙举起手里的武器挡,可懿文手里的可是千啐万炼的上方宝剑,削铁如泥,那武器被懿文一斩两半,连着手腕一起削下去,鲜血直溅了懿文一身,疼得那东瀛人杀猪似的嗥叫,李谦眼明手快,一剑刺进他胸口,把他踢进海里。
      懿文吓的傻了,宋濂追上来,抓住他,“殿下!”
      李谦已经率先进了船舱,只见舱里并排放着几口大瓮,盖这厚厚的盖子,李谦只有一只手能动弹,掀不开盖子,索性一剑打破了大瓮,里头露出一个人影,懿文大惊,“三弟!”
      宋濂忙扶起李纲,把把脉搏,“只是昏迷,没有大碍。”说罢,径自把李纲背在背上,“走!”
      李谦忙走过来,“先生,我来。”
      宋濂到:“自己封住肩井,檀中,小心毒气攻心。”
      懿文转头看看李谦,只见他连嘴唇都紫了,懿文心头一颤,这李谦当真是条汉子,中了剧毒还这般镇定,有条不紊的相助自己,懿文心下感动,扶住李谦,“走吧,此地不宜久留,快些回府疗伤。”
      李谦万万没想到懿文竟然亲自扶他,不由一怔,露出一个尴尬的笑。
      几人刚下了船,还没有走上两步,只见一队兵马走上来,带头的正是费聚!
      费聚看见懿文和昏迷的朱纲,脸色一变,急喝道:“大胆贼人!竟敢枉顾国法,聚众闹事!”说罢,对着身后兵士大声道:“布箭阵,这几个是要犯,不能留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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