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铁》琪即玉

14、第 14 章 沉桂村虽在

　　沉桂村虽在临安城，也是当地出了名的酒庄，但是地僻，山路崎岖不好走。一路上停停顿顿竟也花了一日。在路过的一个破败的草屋里草草的歇息下，次日，我醒来却不见他人影。却见屋里那土堆上写了几个字——干净的

　　什么意思这样没头脑的三个字。一面想着一面掂起包袱，只是这包袱的重量不大对啊。我将包袱解开，果然在里面找到了一个不属于我的东西。一个荷包，是属于男子的样式的。
　　拎在手里沉甸甸的。解开一看，里面竟是白花花的一绽绽银子。“……这个家伙。”

　　赶了好一会子路，终于到了沉桂村。

　　这会子已是正午，却不见村中炊烟袅袅，只见村民都在修着房屋，忙得热火朝天。

　　“姐姐，你找谁？”一个半大不大的小姑娘见了我走上前来问。
　　“小妹妹，你有没有见到过一个男子，二十出头，身高八尺，长得浓眉大眼，他经常穿着一身蓝色衣裳。”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要是和上次一样是坏人怎么办。”那小姑娘听罢，哼哼唧唧道。

　　“他出事了，是不是？”而我在听到小姑娘这么说，心中立刻悬了起来，道，“我是他同门，他是我师兄。”

　　哪知小姑娘听了，皱起了眉头，直嚷：“你骗人，你是女的！”

　　……忘了，大家都不知道凌霄派里头何收了我这么一个女弟子。可我是偷偷跑出来的，门派特有的东西在匆忙中没记得带出来。一时之间我语塞。

　　“娇儿，不许蛮横。姑娘可是？”正当我一筹莫展之际，一位年迈的大爷走了过来，道。
　　“爷爷，她骗人，她根本就不是……”

　　“大爷，您可看到过一个穿蓝衣裳的男子？我是他同门。”
　　“姑娘说的可是凌霄派的那位公子。”
　　“正是。”

　　“姑娘莫怪我这个粗人无礼，如今这世道不太平，若是……还请姑娘在村外等候。”
　　“怎么会，我就在这等着就好。”

　　我站在村前的一棵桂花树下，百般难耐的等着。好一会，才听见村里头传出了声音。

　　“公子，外头有位姑娘说是您的同门，可如今世道不太平，我们也不敢让她进来，您看……”
　　“多谢相告，在下去去就来。”

　　“师兄，你可算出来了。”
　　“不是说了，让你在家乖乖等我回来。现在世道不太平，你一个人姑娘家家的还敢跑来。路上没有遇到什么事吧？”

　　“怎么会，我又不是那些普通的姑娘家。”开玩笑，我要是说了他保证会和我翻脸，我当然得说谎，只是我为什么底气会这么不足_(:зゝ∠)_。“好啦，我只是在路上遇到了一点点小麻烦，真的，我没事，他们被我揍着跑还来不及。”

　　“仅此一次。我会担心的。”
　　“好。（才怪）”
　　“外边日头大，随我进去。”

　　这会子再进去，村子里的人对我的态度也稍稍不同了。

　　“姑娘真是对不住，老朽年纪大了，竟不知凌霄派也开始收女弟子了。刚才多有得罪。”老大爷温和的对着我说。

　　“姐姐，你真的是玄景哥哥的同门啊。”娇儿看着我道，转而眨巴着眼睛看向玄景，“玄景哥哥，那我可不可以也和这位姐姐一样当凌霄派的女弟子？”

　　“此言差矣，凌霄派自创立以来就没收过女弟子。”玄景说着，竟然当着别人的面亲昵的捏了捏我的脸蛋。其意不言而喻。

　　“哈哈……是老朽老糊涂了，恭喜恭喜。”大爷摸着自己的胡须，笑道。

　　“什么啊，爷爷，你怎么说这样的话？”而娇儿却是丈二和尚，拉着大爷的袖子道。

　　“娇儿啊，你的幻想可是要泡汤了，你眼前的这位姑娘，可是你朝思暮想的玄景哥哥的夫人。”

　　“姐姐，爷爷说的是不是真的？”娇儿一脸不敢相信的望着我说。

　　“是，也不是。我……还没过门呢。”娇儿一听小脸立马垮了下去，听到我后边的话又扬起了一张笑脸，道：“这么说，我还是有机会的咯。”

　　“（笑）我等着。”唉，这个小鬼头。

　　一番客套和简单的进食后，玄景拉着我朝村子更里面走去。他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几番绕路后，他带我来到了一处酒馆。这个酒馆看上去与寻常的大体相同，没什么特别之处。匾额上写着雁云酒庄这四个大字。

　　“你觉得……”刚想说些什么，只见一个着鹅黄裙衫面容姣好的女人从里面走出来。

　　她见了玄景，道：“公子，还些天真是麻烦你了，这位是……”

　　“我是他同门，叫我满月就好了，您是……”我看着这个女人道。

　　“叫我雁娘便可，满月姑娘想必也是为了那件事来这村子的吧。二位快请进，满月姑娘第一次到我这来，也不知姑娘你喜欢什么，我只有酿酒这个本领拿得出，可否赏脸一饮。”

　　“雁娘这般邀请，自然好。”说这话，我却是看向玄景。他微微点头。

　　“你们两个去就好，雁娘家的酒窖还没修好，我先去忙。不许喝太多，多喝伤身。”
　　“恩。”

　　“姑娘随我来吧。”雁娘走起路来弱柳扶风。

　　走进里边，推开门，酒香扑鼻。大大小小的坛子堆满了屋子。
　　“坐吧。”说着，雁娘取出一小坛，又端出一小碟糕点。道，“我也就这两样拿得出手了，尝尝看。”

　　“很好吃……”拿起一块糕点一口咬下去，舌尖里充斥着浓烈的桂花香，久久不能散去。再啄一口酒，明明闻着的是取之鲜嫩的桃花，尝起来也是清甜。可混着嘴里久不散去的浓烈，却又变得冷涩，越到后越是涩。沉默后，道，“只是……这酒，这桂花糕，虽说都是可口之物，然一浓一淡，相争无数，可到后来层层衬托，想必雁娘在做这些的时候心中思念万分，我说的可对？”

　　“满月姑娘好灵的舌头，竟让你说的八九不离十。”雁娘哑然，站了起来，端过另一个坛子道，“如此，你可再尝尝这坛。”

　　一杯下肚，这酒是那样的浓烈，然，盛极必衰，当掩盖的香味渐渐散去，是何等的苦涩，喉咙处带着酒的灼热，再饮一杯，却又不大一样，口中蔓延着浓烈酒香，舌头触碰到的却是如同涓涓细流般的，汇集到一定的时候，如同喷薄而出的岩浆，后劲越来越大。越来越灼热。

　　当真是浓烈，浓烈的如此涩。

　　“今日一饮，才知，原来这世间还有这样的佳酿。”

　　“我若是能早些遇到你这个知音，或许就不会干出这么多的……”雁娘抱着坛子，看向院子里的那棵百年桂花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感慨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