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色年华》apple小香

45、狱中

　　我在牢狱里度过了一个又一个的黑夜,半月过去了却没有一个人曾来提审过我和看望过我,我仿佛被所有的人遗忘了。

　　我整夜整夜的失眠，想着这一切如梦一般的遭遇，这其中的复杂整日整日的折磨着我。

　　我对这牢狱的阴深，潮湿从恐惧，厌恶，转化成了习惯，漠然。老鼠从我身边窜来窜去也不再害怕我，它似乎知道此刻我还不如它，它可以自由的出入，而我不能，我甚至离死亡比它更近。

　　“走，快走！”两个牢监拖着一个囚犯，走过我的牢门。囚犯虚弱地被托着，几乎晕厥了，我定睛一看竟是秀儿！我忙冲到牢门口，伸出手喊：“秀儿，秀儿！你们要拉她去哪！大哥，大叔，你们等会！”

　　“住口！嚷什么嚷！她今天要去斩首，去见阎罗王了！你别急，你也快了！”其中一个牢监怒喝道。

　　“不，不，你们等会，让我和她说句话，求你们了！求你们了！这个，这个给你们！”我从手上掠下个手镯，冲他们挥了挥。

　　另一个牢监上前从我手中接过镯子，仔细看了看，朝另一个点了点头。打开了我的牢房，把秀儿推了进来，秀儿虚弱地倒了下来我忙扶住她。

　　我定定地看着秀儿，她身上脸上满是伤痕，皮开肉绽，像是被狠狠地鞭打过，手上有深深的勒痕，鼻子，嘴边流着的鼻血已经干了，显然是被严刑毒打过。

　　为什么要被毒打成这样？她不是供出我了吗？她应该被减刑啊？怎么会受到这样的酷刑后还要被斩首？

　　四年前那个容易受惊，容易害羞的小女孩是她吗？我怔怔地看着她，抚摩着她的脸，碰触到她伤口时，她疼得抽动了下，眼睛微微睁了开来。她反射性地后退。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却说不出话来。

　　“秀儿，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你别怕，你浑身都是伤，别乱动.....”我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我想上前稳住她，她看清是我时，一把抓住我，长开嘴大叫，却喊不出来，我看见她满嘴都是血，她已经没有舌头了。我疯狂地大叫：“是谁！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了什么呀！”

　　她睁大着眼睛，眼里含着泪，嘴里还是呜呜的叫着，手不停的比画。她要告诉我些什么，却说不出来。她痛苦地朝我摇摇头。

　　这时，牢监闻声过来，进来把秀儿拖了出去。边拖边喝道，“都没舌头了还乱叫！吵死了！现在就送你去刑场！”

　　秀儿被拖在地上，她狠命地挣脱却毫无用处。她绝望地望着我，离我越来越远，直到被拉出牢房。

　　我瘫坐在地上，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我狠狠地摇了摇头，肯定是在做梦不是真的，不是！

　　我在地上失魂落魄地坐了三天，三天没有进食。

　　送食的牢监，每顿饭送来，都摇摇头劝我，“姑娘，你吃点吧。你这样是在垮掉自己的身子啊！”

　　垮掉就垮掉吧，我对生已经没有渴望了。

　　我在想，我在这个世界死掉后，会不会就会回到以前的世界了呢？如果是那样那该多好。

　　送食的牢监刚走，牢门被打开，进来个人，这个人竟然是皇后！脸上却看不到往日的慈祥。

　　我想站起来，却站不起来，腿麻了，手也用不出力来。坐在地上，低声道，“皇后娘娘吉祥。”

　　“免了吧。”皇后扫视着牢房四周，看见地上有只老鼠窜过，猛地一惊。

　　“皇后娘娘，我这边不适合您来，太脏了。”我努力提高声音。

　　“你想死在这里？”她扭头问道。

　　“是。我既然犯了死罪，理当以死谢罪。”我望着地面，轻松地答道。

　　“你认罪了？”她惊讶地看着我。

　　“娘娘，既然有人这么费心要我死，我也自认不是他的对手，那就顺了他的意吧！”

　　她笑笑，“那你想知道是谁要你死吗？为什么要你死吗？”

　　我抬眼看着她道，“不想知道。横竖都是个死，即死之人，又何必计较那么多？”

　　“你！”皇后突然变色，怒道，“收起你这张骄傲的脸！我恨这张脸！恨你们！”

　　我震惊地望着她，“娘娘......是你？”我有想到过是她害我，可是我想不出害我的理由，我和她没有任何的仇恨，四年前，在宫里她甚至待我如女儿般。每每想到她，我都告诉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可她刚才......

　　“是我！你遭遇的一切都是我的策划！你要你遭受有家不能回，有亲人不能认，有爱人不能嫁，有夫君不爱你，有冤无处述，最后众叛亲离，郁郁而终的痛苦！你的痛苦就是我的快乐！哈哈哈哈！”她狰狞的笑着，笑得皱纹爬了一脸。

　　“为什么要这么恨我？我不曾得罪过你！你为何要恨我入骨？”我茫然地看着她，我不敢相信她对我竟然会有这样深厚的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