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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八卦 旅舍外,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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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舍外,已是天明,白光蒙蒙从窗缝潜进,一缕缕洒在床铺,细看可见微小的颗粒悬浮在微光中。
被窝里软绵又热乎,带着股皂角的清香味,像回到了童年那个抓蝉的夏天,令人心安的味道。
掀起床单盖过头,挡往光线,接着又睡过去。
半睡半醒中梦到了过往的事。
初中直至高中乃至大学,宿舍最后起床的那个人一定是我,必定是我,肯定是我……神一样的过程,迷一样的结果,像被祖咒似的,简直违背了宇宙规律真理他爹!
舍宿好友已无吐槽,我归纳总结了一下,他们大概的意思是——您老战斗力已超过常人负荷,尔等小怪仰望着就好,您老继续赖着吧,上课别迟到就行,迟了也不关我事……
由于晚起,错过早点是常有的事,这时后勤部的存在就显得特别重要了。
有句话,闺蜜比男朋友好使。你一厥屁屁,→_→,她就知道你想……
她能陪你上洗手间,男朋友行吗?肯定不行,还没进洗手间就被轰出来,分分钟秒变变态的节奏啊。!
她能懂你来大姨妈的辛酸,男朋友行吗?就生理结构上来讲,他能有这方面的经验吗,结果还是不懂!
就有那么一个人,无论贫穷还是富裕,疾病还是健康,都对我忠贞不弃,风雨无阻的给我带早餐,除非那天我忘记给她钱了。
她是一只母鸡,还是一毛不拔的那种!
亲兄弟明算帐,会计专业的她在这方面一点都不含糊,简直是鬼畜中的鬼畜,为了那两块半的面包钱,问心无愧的让我饿肚子。
会计专业的职业病她一样没漏下,还附带人格分裂症。脸上终年顶着黑框眼镜,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认真严谨,完全是追求完美的冷静派,一旦暴走,就撒脚丫在狂野的道路上越奔越远,像头倔牛拉不回来。
有次,她生日我特意到眼镜店挑了副眼镜送她,但她从未戴过。
我问她为什么?
她说,“这红色太闷骚了。”
我奇怪了,“刚好适合你啊!”
穿着尿不湿的年龄我俩就认识了,朝夕暮处这么多年早就看穿她一本正经之下深入骨髓的闷骚本质。
“意思是我闷骚喽……”
然后我就被暴力了。
“别跑,前面的,给我站住!”
启动疯癫模式的她根本停不下,抄起晾衣棍追着我满舍宿跑,没想到晾衣棍还带有这么动感的功能,看到不顺眼的,抄棍,打,往死里打。
“亲,咱有事好好商量,么么哒!”
“你以为你是淘宝客服啊!”一棍挥下,亳不迟疑。
吓得宝宝惊吼,“这么狠,说,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
“我没你这不肖女!”
又一棍横面扫来,你追我赶,满满的后妈肓女即视感。
再然后我就醒了,柯南一梦。
也不知道丹丹这时在做什么……舀起冷水,拍拍脸,不能再想了,既来之则安之,多愁善感不适合我。
洗漱后,下到一楼的饭厅。
饭厅里的人不多,可能是天刚亮的缘故,放眼看去,诺大的饭厅除了端茶递水的工作人员外,寥寥无几的分散几个人在用膳。
我随便选个靠窗的座位,桌上的雏菊花瓣上沾着露珠,这个位置隐密靠边,落位后便点了餐。
等早点的期间,窗外草丛上点缀着粉紫的蔷薇花,香气泌人,引来枯叶蝶。
耳朵捕捉到空中翅膀扇动低于20H的超声波,按常理说正常人听不到蝴蝶翅膀扇的声音,我抿了口茶,神色严肃,思考自己到底算不算正常人。
四处交谈的声音隔着风屏传来,一堆声音汇集一起,乱七八糟的,根本分不清说了什么,我尝试静下心,细细听,各种声音逐渐被我分开。
从道德角度讲,偷听相当于窃听,古诗有“隔墙有耳”一词,采取不正当行为,盗取信息,是种相当不好的行为。
凭良心讲,作为党的红苗子,老师眼中品行端正的学生,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的三好市民,我从没干过偷听这事。
所以,委婉低调点,用听的,光明正大的听!
12点的方向。
“昨天晚上,任务大厅的库房遭贼了。”
“哟,你就吹吧!那不是有人把守着吗,老鼠都爬不进去,还遭贼了?”另一个声音道。
“啥啦,你还不信!”
“不信。”
“这事都上自由城的早报了,你看……这报纸上白纸黑字。”
……
8点钟方向。
是对正处于热恋的情侣,内容真是虐死我这单身狗。
女的一直说不要,不要!
男的一直说要嘛,要嘛!
女的又说,“宝宝不要嘛……”
男的又说,“宝宝乖嘛!”
突然间深深的感受这饭厅对我的恶意!本人觉得饭厅除了“宠物与狗不得进内”的公示外,还该加上“男女不得相喂饭,虐狗”。
相比之下还是6点钟方向的内容比较正常。
“百事屋的老板,狮子大开口,一个情报竟要了老子半个月的工资!”捶桌,苦嚎中。
“你是说那个子府君?”
“嗯,就是那混蛋坑走了老子半个月的工资。”
“至少物有所值,他的情报一一向准确可靠。”拍肩,安慰,“那是什么情报?”
“半个月的工资,呜呜……”
“……”完全没法沟通。
……
整个早餐过程,四周谈话都汇入我耳朵,信息收集到不少,但大多都不管用。
推开门,异常熏人的酒味直冲鼻腔,凌乱的被单中只露出一头黑卷毛。
昨晚,扇也一身酒气从外面回来,往床上一倒就睡死过去,第二天的早上还在宿醉中。
伸手,啪的一声,一个耳光下去,脸偏向一边,还没醒。
啪的一声,又一个耳光下去了,脸偏向另一边,还是没醒!
在下一个耳光下去之前,扇也醒了。
“你在干嘛?”他揉着脸问我。
“拍蚊子。”
“蚊子?”
“就在那,好大只的蚊子……”我乱指个方向。
“看不到,在那……”他眯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