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感官反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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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汽修厂出来，车窗外依然大雪纷飞。
张胤扬启动了车子，打开暖气。
宋元清说：“扬子，已经是最后一家汽修厂了，他们也没有见过那个车。你说这是什么情况？”
张胤扬回归正经脸，说：“还能有什么情况。我和小四花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从警方那里调出来录像资料。当天那个时段经过那段国道的就只有12辆丰田花冠，其中十辆车都能从电子眼中看到车牌号码，而且他们的车灯都没问题。只有两辆车坏了车灯，其中一个没号，肇事车百分之九十九就在这两辆车中。而且破了车灯是不能继续上路的，所以他只有两个选择：第一，不出门。如果他要真不出门咱还真难找。所以第二，那就是修理，不在汽修厂还能在哪儿？”
宋元清看着车窗外黑暗中飘舞的雪花，说：“你说的没错。但咱们可能没料到一点，如果那人自己能拆能装，那他只需要在网上买一个零件就可以。”
“呼，如果是这样那就麻烦了。难不成咱还要去找老马，问问他某宝上有没有人买过丰田花冠的车灯零件？”张胤扬抓着头发说。
“那倒没必要。”宋元清收回视线，盯着张胤扬，说：“扬子，这样：你继续去查这辆车，就像汽修厂老板说的，废旧车场和配件零售店都问问。我，准备放一些消息出去。”
“放消息？什么消息？”张胤扬紧张起来。
“我们在找肇事车辆的消息。”
“你傻啊？我什么要放这种消息？那明显是故意肇事好吗？人家本来就在暗处。咱现在对外说要找肇事者，那那家伙不会藏得更深吗？宋子，你是胳膊断了，但是脑子没受伤吧？”
“这个你不用担心，你只管按我说的去做就好。开车吧。”
宋元清又看着车窗外那不见底的黑暗，嘴角勾起一丝叫做腹黑的笑，又说：
“我能感觉到，我们很接近凶手！”
入了冬的季节，大地渐渐进入冬眠，几乎所有的动物都开始休养生息。
而茫茫的白雪地上，却还能清晰可见的是一串野生猫科动物的脚印。
这种经过优胜劣汰自然繁衍生存下来的生物，单凭着嗅觉，甚至是直觉，就能清晰地察觉到猎物之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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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一夜之间就变了脸。
昨日还阴沉沉的，第二天早上起来一看，世界就变成了白色。
清冷的空气扑面，脸上的皮肤都收紧了些；深深吸一口气，空气里都是雪的味道。
天气真让人觉得清爽，精神都醒了几分。
安小左踩着轻快的小步到了公司，哼着小调刷着手机等电梯。
“叮”，电梯门一开，安小左抬头愣住了，人生真是无处不是巧合呀。
宋元清在电梯里，也愣了一下。
“早啊。”
“早。”
“这么早？”
“你也是啊。”
“呵呵。”
两人并排站着，看着电梯地数字缓缓上升。
怎么感觉有些尴尬？算了，人家也不想说话。安小左索性拿出手机继续刷。
宋元清斜看了一眼，发现她的脑袋离自己就只有大概三十公分的距离，他只要侧过头，都能闻到她头发上清爽的香味。
完了，他突然心跳加快起来，脸忍不住就想转过去。
只要一点点，他就能亲到她的鬓角……
安小左却低着头刷手机。
原来，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天涯海角，而是我在你身边想着你，你却在刷手机。
“你在看什么？”他终于忍不住寂寞，开口。
“哦，朋友圈在刷雪景。”
“下个雪那么有意思？”
“别的地方我就不知道了，北京下场大雪是不多见。对了，宋元清你有微信吗？”
“威信？”宋元清明显愣了一下，有些不爽地说：“哎我说，你见到本总裁都不主动打招呼，我在场你还敢低头刷手机，我还能有什么威信。”
安小左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到地上。
这时，电梯到了，宋元清甩了她一眼，“干活去。”
安小左一拍脑门：我竟无言以对。
宋元清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到办公桌前的。刚坐下，他又看着空气起了呆。
金秘书进来放下水和资料，收拾东西的空档看了一眼宋元清，突然又疯了似的扑过来，抽出纸巾就往宋元清脸上堵：“宋老板您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能又流鼻血啊，你不会又撞墙撞桌子了吧？”
宋元清不耐烦地推开金秘书，自己擦这鼻血，说：“我自己来。”
金秘书皱着八字眉，想了想，小心地问：“老板，您不会真的是太憋了吧？要不要我替您去安排一下，您要什么类型的？什么性别？要几个？您正值身体年轻精力旺盛，这样憋对身体不好的！”
“你才瘪，你全家都小瘪三！”宋元清真想甩他一脸鼻血纸，“你要再敢跟我说这种话我就把你踢去地下室拉电闸！滚出去！”
金秘书“滚”了出来，不得不摇摇头想：变脸比变天还快，安小左说得没错啊，宋老板大人真是个“宋难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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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除了宋元清自己，别人都不知道他现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一方面他维持着华帝的日常，另一方面他一直在调查宋元安的车祸案。这一头他暗中借着各方力量寻找肇事车下落，那一头他又散布出自己寻找肇事车的消息。
而在安小左这边，他减少了安小左的工作，基本限制在真人秀的策划上，但他却没有给安小左做任何人事调动。
也就是说：她坐在高管的办公室，做着基层的工作。换句话说，就是“养闲”。
“安特助，有总裁的邮件。”终于，好不容易来了个人，楼下的保安。
安小左接过快递，看到上面署名宋元清本人接收，有些为难地说：“总裁本人不在吗？”
“总裁出去了，金秘书也不在，这是急件，所以我就请你先接收了。金秘书电话里说你签名就可以。”
安小左想起来是有这么一回事：作为总裁特助，她有权利代宋元清签收文件。
“好。我先收下，然后尽快转述宋先生。”
安小左签收了文件，拿起手机给宋元清拨电话，但是对方却一直占线。
大家都在忙，就她闲着。
她随手把邮件往桌子上一扔。
而另一头，卡宴行驶在高速公路上，宋元清听着电话。
“我知道了，扬子，我现在就在路上，马上就到。”挂上电话，他对司机说：“去北郊的废旧车场。”
好！很好！在张胤扬地毯式的搜索下，他们终于找到了那辆肇事车。
车子驶进废旧车场中。这是一个巨大的机械垃圾场，上万辆报废车分类堆放着，从生满了锈的破铁皮到还算锃亮改装车，这里就像是一个后现代的艺术工厂，颓废和光鲜并存。
宋元清下车，干净的黑皮鞋踏在褐红色锈迹斑斑的白雪地上。
张胤扬和林四海远远过来。
张胤扬说：“就在那堆改装车里。场主说那车已经报废，他们也做改装和翻新的生意，那辆车已经翻新过，准备直接出售的。但场主后来看的时候发现车灯撞坏了，车身也有痕迹。”
“他们有没有动过那个车？”
“没有，车场主发现的时候觉得车子可能被人恶意破坏，为了拿到保险金所以他还没有修。我的人过来问的时候他正想要报警。”
“车场主打发了吗？”
“放心，他也只是想要钱。”
三人来到那辆银灰色的丰田车前，车子右前侧车灯破损，车右侧有不同程度的刮伤。
宋元清拿出车上的车灯模型对比了一下，基本吻合。他又拿出车祸现场拍下的山壁的照片，山壁上留下的银灰色痕迹和车身上的痕迹也如出一辙。
果然！
他一拍掌，说：“就是这辆！踏破铁屑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哟，还会用成语。”“不错啊。”林四海和张胤扬调侃道。
“行了，小四，借你的工具用用。”
“得嘞。”林四海一吹口哨，只见他从自己车上拿出一个黑箱子，打开，里面分了三层，分门别类地整齐摆放着各种诡异的工具。
张胤扬在旁边看着，宋元清和林四海从箱子中拿出橡胶手套和口罩戴上，然后拿着驼毛刷，在车门把手、方向盘以及手挡上仔细撒了一些碳铝粉，仔细观察过后拿粘胶将指纹粘下来，贴到卡纸上。
处理完指纹部分后两人分工，林四海拿着放大镜和镊子仔细再车座靠背和地板上寻找可能遗留在车上头发，同时宋元清拿着手电在车内黑暗的角落仔细查找了一番。
“小四，你看车座下面那个是什么。”宋元清指着驾驶座地下的一个东西。
林四海把刚收集到的几根粗短的头发放进证物袋中，然后小心翼翼地从驾驶座地下抽出宋元清说的那个东西：一个便签纸大小的透明空塑料袋。
“是丢在座位上的垃圾？”张胤扬凑过来说。
“不可能。”宋元清马上打断他，说：“如果这个车之前翻新过，那车子从里到外肯定都会吸一遍，这么轻的塑料袋子不可能还会遗留在车上。这东西很可能是那个肇事者留下的。”
林四海听他这么一说，举起那个透明塑料袋对着阳光看了看，“里面好像还残留了什么东西，像是糖，或是盐巴什么的。”
张胤扬一听马上凑过来，打开小袋子闻了闻，紧接着骂了一句：“我靠！杂/种！”
宋元清和林四海紧张地对视了一眼，难道就是……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感官反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