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相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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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个生日都碰上这等混乱事儿。
在警察局坐了一会儿后，安小左总算是把前因后果捋清楚了。
唐瀚明这几个月来因为私人的事情脱不开身，所以玄乐队都由宋元清来代唱。所以那天安小左和齐雪儿看到的，其实是宋元清的表演。
后来那次，宋元清正好要去帮唐瀚明站台的，在门外遇到了安小左被抢劫，就追那小偷追了一路，拿回包之后还给了人家一个“小小的”惩罚。
那小偷自己是胆儿缩了，但是他身后的大哥却非要面子，要来寻仇。没想到这次被警察们连根端了：惯偷，非法组织，公共场合威胁他人人身安全，还有打架斗殴，够他们进去一段日子了。
再回到唐瀚明邀请安小左来工作室的那天：唐瀚明听到安小左说自己的一次表演让他惊艳了，当时就已经意识到安小左是把自己当成了宋元清。所以才邀请安小左之后又给宋元清打电话借口让他过来修改编曲，想的就是在大家都在的场合把这个误会解释清楚了，谁知道竟然碰上了那群小偷。
感觉一切都好乌龙了，但安小左却陷入了更混乱的思考中，她脑中不断浮现的，是那天苏玫玫看自己的眼神，还有宋元清看安迪的眼神。
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嘛？
她拿起几只笔当成小人儿在桌上摆弄起来：
京城名门之女苏玫玫，傲世而立，语笑若嫣然，她心仪于王府子弟宋元清。
说来这宋公子可谓是凤眼生威，风姿卓越，真是陌上人如玉，三千桃花灿漫，引得满城女子争相爱慕。可怎料公子却浪荡不拘，竟是个好玩弄良家妇女的登徒子！
这日，公子赏花灯遇上了苏小姐闺中密友安小左，竟然对她起了歹念，并对她百般刁难要纳她为妾。这安小姐即是伤心又是伤神啊。
为什么伤心又伤神呢？
一：苏玫玫很可能是怨恨自己了。二：宋元清已经黏到她扭动身躯甩都甩不掉了！
怎么办啊？
哦多克啊！
“铃铃铃！”手机响了。
安小左急忙翻包，发现响的是宋元清的专属手机。不是吧？难道周末了大半夜的，都从警察局回来了，难道还要她工作，还让不让人活了？
拿起电话，安小左正要没好气地骂过去，对方低低的声音响起：“安小左。”
嗯，怎么觉得有些酥？
“哦，哦。”她傻傻地回到。
“小左，你在忙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电话音质太好还是因为听筒直接贴着耳朵，那边那个声音听起来比以往要低沉，有磁性。
“没，没在忙。”
那头沉默了。
那个沉默，仿佛是为了回味这个沉默的瞬间。
安小左有些奇怪，“宋元清你有事吗？”
“我想……问问你在忙什么。”
“呃……？”这是在打骚扰电话的意思吗？我……
“想确认一下你好不好。”对方说。
安小左要说出口的“了个去”卡住了。
“感觉你好像还可以。”对方自问自答。
安小左挤了挤眼睛，只得说：“哦，我挺好。”
“那就好。”
安小左对着电话傻笑了两声，然后说：“那没事儿了？”
“没事儿了。对了，现在挺晚的了吧？”
什么低智商问题？“对啊，十一点了。”
“十一点你怎么还没关灯睡觉？”
“还没……唉？我有没有睡觉关你什么事儿？”
“当然与我有关了。我的助理要是休息不好，怎么能好好上班工作呢？好，不聊了，你赶快上床！碎觉！”
哎，你理由还多咧。安小左看了看已经挂掉的电话，扮了个鬼脸。
嗯？等等。她突然想到什么，两三步走到窗户前往下一看，楼下一辆黑色的卡宴缓缓离开。
安小左沉默了。
她左思右，默默地打开电脑，准备写一个东西。
第二天的媒体上很快就报道了演员苏玫玫和唐瀚明见义勇为的新闻，宣扬社会正能量。在华帝的实力影响下，所有报道里自然没有出现宋元清和安小左的信息。
周一大早，宋元清到了公司，就看到安小左坐在办公室里了。
他皱了皱眉头，说：“安小左，你是在发呆吗？”
安小左一惊，手不知不觉地紧紧捏了一下裤子口袋里的那张纸，说：“经理，早，早啊。”
宋元清蹙了蹙眉，“小左，你还在想那天打架的事儿？”
“没有，我就血糖低早上打不起精神来好吧。”
宋元清歪着嘴巴一笑，正要去自己办公室，却回过头来，有些疑惑地说：“安小左，我怎么没发现你有时候还会口吃？”
“呃？是，是吗？”安小左惊得唔住自己的嘴。
宋元清哈哈一笑，忙去了。
完！乌安丸，完！他已经开始对这宋元清口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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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间里，安小左摊开口袋里的那张纸，上面抬头写着：辞职信。
各位看官没看错，安小左这是要考虑要辞职了。
她的逻辑是：既然进退两难，那咱走还不成吗？
可是！可是她的项目……还卡在宋元清手里啊。
所以，辞职信虽然是写了，但什么时候交上去还是个问题啊。
唉——安小左叹了口气，把那封信又收回去了。
回到办公室，看见金秘书端着杯咖啡过来，放在安小左桌上。
“给我的？”
金秘书笑着点了点头，眼神里是嫉妒，“对，拿铁玛奇朵。”
“哎，金秘书，你今天咋这么好心肠呢？”安小左喝了一小口，甜甜的奶味，香醇的咖啡，入口绵软，“嗯，不错不错。”
“不错那是自然的。这咖啡是从玻利维亚拉帕兹特供，五天前烘焙的，为的就是保持咖啡最完美最新鲜的味道。牛奶是阿尔卑斯南麓的纯天然牛奶，而且是昨天下午刚挤的生鲜牛奶，航空特供，整个帝都也就不到五十公斤。最后，连煮咖啡的水都是法国矿泉水。”
安小左差点把咖啡喷出来，金秘书连忙拿托盘一挡。
“金秘书，你是要贿赂我吗？”她喝道。
金秘书躲在托盘后摆摆手，说：“怎么会？这是经理让我给你送过来的。”他凑过去小声说：“经理说你血糖低，让我给你送杯咖啡，而且还说早上一杯就够了，下午两点之后就不要喝了，影响睡眠。哟，你这待遇，我都嫉妒啊！”
安小左看了看金秘书，觉得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出口。
“哦对了，差点忘了，苏小姐过来了，在宋先生办公室里坐着。她要和你聊聊。”
******
苏玫玫？
有什么事儿非要跟我聊聊？
而且聊什么还非要在宋元清的办公室？
安小左头皮一阵一阵发麻。她喝了一口咖啡压了压惊，敲门进了宋元清办公室。
俩人似乎刚才已经谈了一会儿。宋元清半靠着办公桌站着，双手抱胸，两条大长腿很放松地交叉。她想起大学的社会心理学上学到，这种身体语言一般表示他对当前的情况能轻松应付，但对谈话的另一方有一定的距离感和拒绝感。
而苏玫玫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叉，上身前倾。这表示她对谈话的另一方比较了解，所以能翘起腿，但是她前倾的上身表示她似乎又比较焦急或者是有求与对方。
总之，以上全是废话。一句话：这里气氛不和谐！
“经理。”安小左中规中矩地朝宋元清点了点头，然后看到了沙发上的苏玫玫，“玫玫。”
“小左，你来了。”苏玫玫说着，一笑掩去方才的难堪。
宋元清瞅了瞅安小左，又看看苏玫玫，似乎有些惊讶他们俩人已经互相以名相称了。
苏玫玫走过来拉安小左坐下，高跟鞋哒哒地响。“我想来看看你。那天天黑了，后来又跟着警察录案，所以没来得及看你有没有事。”
她就为了这事儿要找自己聊？安小左眯起眼睛笑，“没事儿，我挺好的。”
“还有一个就是我想问问那个真人秀有没有企划案，我之前说感兴趣，想看看是怎么安排的。”
“你想要加盟吗？”
“嗯。”
“太好了！我超级欢迎！”安小左没想到她会主动要加盟。毕竟苏玫玫最近很红，要能参加节目一定能制造收视率。“你要想了解我给你讲……”
“咳咳，我觉得……”宋元清插了进来，“我觉得苏玫玫需要再考虑考虑。”
安小左和苏玫玫都一愣。
“这个节目是要在农村拍摄的，条件非常差，这是我领教过的。而且需要在那里过夜，一共十期。还有就是要在那里完成不同的任务，这些任务不是简单的爬爬山做做饭，而是需要照顾那里的留守儿童，而且可能要修建房屋校舍之类的重活儿。”
苏玫玫说：“这正是挑战之处啊，我觉得我可以做得到。”
这时桌上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宋元清侧过脸看了一眼上面的号码没理会。
他直接对苏玫玫来了一句：“但是我觉得苏玫玫你和这个节目的整体风格不合适。”
电话铃声继续烦躁地响着，安小左觉得气氛极度不和谐：现在难道是苏玫玫抱着他大腿求要上节目，而宋元清嫌弃得不愿意要她的情况吗？她轻咳两声说：“那个，经理，我觉得可以让玫玫具体看一下流程吧。”
“不必了。”宋元清三个字断掉安小左的插话，“我说她不合适就不合适。”
苏玫玫尴尬地扯出一个笑，别过头去没再说什么，眼睛有一丝红红的。
他怎么会这样和苏玫玫说话？
安小左看她的样子心疼了一下，她站起来对宋元清说：“每个艺人都是有平等的机会去竞争的。宋元清，你凭什么这么武断？”
“就凭我是制作人。”
“你……！”
安小左瞬间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把企划案交给宋元清之后，他先是自命制作人！然互拿企划来威胁自己！现在还单方面决定人事！她忍无可忍，说：
“你不可一世！你滥用职权！宋元清你到底是什么玩法？这要是按照贵圈的玩法，我只能说贵圈真乱，老娘可奉陪不起了！”
宋元清两只眼睛瞪得大又圆，安小左也毫不畏惧瞪回去。
“你在威胁我？”他说。
“我在威胁你！”她说。
苏玫玫卡在两人中间，只看到两股电流在空中碰撞，火光四溅。电话声烦躁地响着，宋元清一脸惊，安小左不想让步，整个办公室里气氛一下子从火点转到了盲点。
电话铃声停下了，宋元清竟好像也一下子泄了气，他举起双手，说：“OK，OK，做人嘛，要开心点啦。这事儿可以好好说嘛。”
苏玫玫有一种没看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感觉。宋元清刚才似乎还那么强硬，没想到现在居然还会这么说，难道他这算是先服软了吗？
她试探了一句：“请问，两位这是在吵架吗？”
宋元清回过头，说：“没有，我们只是在讨论。”
呃……这下安小左也愣了。
他对讨论的定义还真宽泛啊。或者换一句话说：他根本没真正个安小左吵。
这时，电话又响，宋元清有些不耐烦地看了一眼，拿起。但接下来，他的表情变得越来越凝重。
安小左看出他情绪的变化：发生了什么事？
办公室门被嘭的一声撞开，金秘书慌张地跌进来，看到宋元清就说：“宋先生，总裁他……”
宋元清啪的扣上电话，“小左跟我走。苏玫玫失陪了。”就直奔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相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