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神光环下》慕八

12、碎瑞真丝

　　“好吧，真相只有一个！让姐给你一一道来，你给我拉长耳朵听着！”小左清了清嗓子，“理由南玻万......”

　　嗯？什么鬼？宋元清瞪大眼睛。

　　“......苏玫玫对很多东西过敏，比如说果仁花粉或者某些药物。她吃过饭喝过水还吃过止痛药，你怎么知道过敏源偏偏就在咖啡里，而不是在其他的水壶或者午饭里？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因为东西是你放进去的！下面，理由南玻吐，”

　　宋元清又是一愣：她是在说Number two吗？

　　“你在医护室的时候，我分明闻到了你身上的咖啡味，而且是很浓很浓的咖啡味。这个味道如此浓烈，让人难以忽闻啊。那分明就是你在放花生的时候碰到咖啡留下的。大姐，你作案后都不洗手的吗？看来你惊悚片看得不够多啊，啧啧啧，没有作案经验。”

　　助理小李对峙道：“你就凭我身上有味道就这样指责我，这是胡说！而且喝了咖啡身上多多少少都有味道啊。”

　　“等等，我刚才好像还漏了一点。你身上的咖啡味儿是在你清理咖啡机里的花生豆的时候沾到的。苏玫玫第一次过敏后，你作为助理没有留在演员身边照顾她，而是跑回来这里把证据清理掉了，所以身上沾了咖啡的气味。然后是理由南玻碎，”

　　宋元清听着，觉得自己的那些英语知识快要被颠覆了。

　　安小左咽了咽口水，继续说：“苏玫玫其实根本没有第二次过敏，那是我请她配合演得一出戏。谁叫人家是演员，真是演什么像什么。当然，医护也配合了我们。而你也相信了，但是又疑惑怎么会第二次过敏呢？花生豆不是都已经清除了吗？难道你漏掉什么吗？你做贼心虚，然后你跑回来再正式确认一下。所以，现在被我们抓个正着！以上的碎瑞真丝完全能够证明，你就是凶手！”

　　“胡乱推测，我只不过是自己也喝了点咖啡，现在过来检查一下而已。”对方乱了阵脚，只得死命挣扎反驳回来：“你，你什么资历的实习助理，乱说话！”

　　“好吧，老子还想说一点。”宋元清开口，“我刚才只是问你在干什么。你是怎么回答老子的来着？”

　　李助理这下一头的汗。她刚才的回答是：苏玫玫是因为花生过敏，她是来检查这咖啡机里面是否有花生豆的。这话大家可都听得一清二楚。

　　“苏玫玫对很多东西过敏，果仁，瓜子，花生，花粉，还有药物。而且咖啡里掺了花生导致苏玫玫过敏这事，医护并没有公开说，所以只有我，苏玫玫，安小左和作案人知道。而你，又是其中哪一位？”宋元清说完，无声冷冷一笑，言下之意中，她就是作案人！

　　这下李助理噤了声：这样的证据，她也无力辩解了。

　　众人瞬间明白事情原委，随即哗然。

　　安小左的推测和她请苏玫玫配合演得一出戏确实让李助理快站不住脚跟，但是因为苏玫玫对很多东西过敏，在拍摄现场和医护室都没有确诊出过敏源到底是什么，所有没有人知道过敏源就是花生，而李助理刚才混乱中自己说漏了嘴，将自己推向了无法翻身的境地。

　　苏玫玫一直没开口，现在她终于问：“小李，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对方看回天乏力，也不想再坚持，叹了一口气，说：“苏玫玫，我在你身边干了一年多。但就你这种性格，任何人半年都撑不下去。我已经受不了了。算了，我本来就打算辞职了，告诉你也无妨。有别的公司跟我接洽，我已经书面答应了，反正我也不打算在你身边待了。你平日对我们冷嘲热讽，把我们使唤来使唤去，从来没有正眼把我们当员工看。今天的事，我就想把我忍了一年的气撒出来！”

　　安小左摇着头，“就为了撒个气？那有必要伤害到别人的身体吗？”

　　李助理没敢正面回答，继续对苏玫玫说：“辞职信我已经写好了。”

　　“算了，”苏玫玫冷笑一声，“反正今天也拍完了。你今天的事情我不打算做刑事追究，你也不要在来烦我了，咱们回去各走各的路吧。”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安小左有些傻眼：这么干脆？不挽回一下，也不打算追究一下？难怪大家都说苏玫玫性格很孤傲。

　　李助理看着苏玫玫的背影，欲言又止。

　　“不过我这这边还没完呢。”宋元清抬着下巴低垂着眼睑看着李助理，对身边的金秘书说：“苏玫玫是我们旗下的艺人，李助理是和华帝签的合同。辞职信和解约的事情你处理。但是，作为故意伤害了艺人身体的在职工作人员，我们应该好好地做善后处理。”

　　金秘书拿出平板划了几下，说：“是，宋先生。根据合同基本规定，除了违约金，还有因为未能照顾好艺人身体而造成的身体和工作上的损失，这两项是必须的。另外，在合同期间书面和其他公司签订了协议，这样的协议不仅不能成立，而且原公司有权利对违约人提起诉讼。作为当事人虽然不追究责任，但作为合同方，公司可以以原告的身份起诉作案人。”

　　“很好。我觉得你可以考虑转行了，因为，”宋元清冰冷地看着李助理，从牙缝中挤出：“你在媒体界是混不下去了。”

　　听到宋元清狠狠丢下的最后一句话，李助理像泄了气的球，跌坐在地上。

　　门外，消息在整个剧组迅速传开，苏玫玫过敏事件的始末也明了了。

　　画面回转：

　　安小左和苏玫玫在医护室里，苏玫玫不带任何感情，轻描淡写地说她觉得自己过敏很有可能就是有人陷害，而陷害自己的人完全有可能是和自己亲近的人。这个猜测虽然安小左不能苟同，但是苏玫玫助理进来传话的时候，她身上的咖啡味引起了安小左的注意。

　　剧组里喝咖啡的人虽然不少，但是就算是咖啡瘾很重的人也很少会在身上有咖啡味，除非是自己用手接触咖啡的。

　　而在后勤室，唐瀚明的“专门在这儿看着咖啡机”这几个字眼让安小左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在这里通过咖啡机作案的人，会不会也在看着咖啡机？如果是，那要怎么样才能引出那个人？

　　把这个想法和宋元清说了之后，宋元清先是看着安小左沉默了一番，然后笑了笑，说：“那你想怎么办？”

　　“等等，在我告诉你之前，我想跟你做个约定。”

　　“哦，什么约定？”

　　“如果我帮你把这件事彻查了，就请你把咱们之前关于车子的那些小过节都一笔勾销。咱们之间互不相欠，怎么样？”

　　宋元清思索了一下，说：“好，如果你能把这件事彻底弄明白了，之前关于车子的那些赔偿什么的都可以一笔勾销。”

　　“好，拉钩！”安小左伸出小拇指。

　　宋元清一愣，“什么？”

　　“拉钩不知道啊？您火星来的还是听不懂中文啊？来，小拇指伸出来。”

　　宋元清带着疑惑照办，小拇指被安小左一钩，只听她念道：“拉钩，上调，一百年不许变！”

　　宋元清满是新鲜地看着安小左的动作，小拇指痒痒的。在国外长大，这种承诺方式虽然见过，但真正自己参与还是第一次。他说：“好，你打算怎么把那个人引出来？”

　　安小左一眨眼，“故伎重演。”

　　于是就有了刚才在后勤室的那一幕。

　　******

　　咖啡事件平息后，剧场化妆室

　　当安小左进来的时候，看到她一个人坐在化妆镜前发呆。化妆镜耀眼的光照在苏玫玫脸上，映照出她的苍白和阴郁。看到安小左进来，苏玫玫收起了发呆的脸，拿起化妆棉卸妆。

　　在剧组这一两个月的时间，常常能看到那个傲慢，妩媚而清高不可一世的苏玫玫，这样的苏玫玫却是安小左还没有见过的。她烈焰红唇之下，是一张淡然冷漠地脸，此刻她的样子让安小左心疼了一下：这就是人们说的光鲜亮丽的外表下的落寂。她小心翼翼地问：“你.....不失望或者生气吗？”

　　“人就是这样。不能要求太多。”苏玫玫自嘲地说：“你们可能会笑话吧。连自己最亲近的助理都不能信任的演员，能好到哪儿去？”

　　“助理和演员都是独立的个体。他们会这样，和演员本身没有什么关系。我就觉得你挺好的。”

　　苏玫玫释怀一笑，“安小左......”

　　“嗯？”

　　苏玫玫看着镜子中的安小左，“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