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质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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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左瞬间觉得他的目光入针芒般深深地扎到自己的身体里：宋元清怀疑自己致使苏玫玫食物中毒！
一种被误会的委屈和愤怒从身体内部慢慢扩散，挤到胸口处。
“咖啡是你送过来的？”宋元清举着那半杯咖啡，又说了一遍，声音不大不小，却带着杀伤力。
“是......是我送过来的。”安小左胸口闷得感觉要说不出话来，“可，可是咖啡是从咖啡机里出来的，里面的咖啡豆和奶是事先已经在里面的。我，我不知道里面有花生，也不知道苏玫玫对花生过敏。”
“不知道？安小左，你是真傻还是真傻？你以为你一个不知道，你就可以不用承担任何责任了吗？你以为你自己看不到，别人就无法看到你干了什么吗？”
宋元清最后一句话让安小左愣住了，他是在映射划车的事吗？她抬头怔怔地看着宋元清好看但却没有温度的脸。
他接着说：“咖啡机里怎么会放花生奶？你为什么不能事先确认一下？你的工作方式就是凑合的吗？苏玫玫是这个剧的主要演员，出了这种事，影响的不仅仅是她个人健康的问题，还会影响到整个剧的进度和整个剧组的工作。”宋元清声音不大，但是声声掷地，有理有据。
安小左对宋元清的第一印象非常不好，却又因为他是老板而很无奈。但是现在他冷漠地表情，严厉地指责，让安小左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宋元清，比起那个周旋于不同女人之间，会记仇爱耍赖的渣男，似乎多了一层深度。
但是被误会和质疑的满腔委屈，让安小左甩开这个念头，她说：“宋先生，你在指责我在咖啡里放花生奶来伤害苏玫玫？”
宋元清一挑眉，“我有说过怀疑你故意要伤害演员的话吗？”
“是没有。但是，你把我单独叫到这里，和我说刚才那些话，难道不是有质疑我的意思？”
“质疑你故意伤害演员？还是质疑你的工作态度和能力？剧务助理小姐，首先请你区分好这两个概念。”
安小左话语卡在喉咙里，宋元清的意思是：他只是在质疑自己的工作态度和能力，而并非她的人格。但就算宋元清说他只是就事不就人，她仍然觉得自己受了莫大的委屈。
“其次，难道你想让我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你说刚才那些话，让大家都怀疑你吗？”宋元清追加了一句。
这下安小左有些无以应对。宋元清说的没错：作为剧务助理，她的工作就是要协调拍摄现场，保证剧组的各项工作顺利进行，发生这样的事情，自己难脱其责。而又因为咖啡是自己派送的，如果在众人面前挑起这事儿，那很可能所有的人都会误会自己。
宋元清盯着安小左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化，他回想起刚才自己心里那个让自己都不理解的想法：在考虑到咖啡可能是过敏源，而那咖啡是安小左送过来的时候，他曾考虑过要在所有人面前当场直接质问。但一瞬间，他放弃了这个念头，而是把她拉到一个地方单独谈话。因为他想......，想知道......，到底想知道什么呢？
宋元清在安小左身上的目光转移，突然停在她的手臂上，“你，你的手......”
小左低头一看胳膊，身上单薄的衬衫被染红一小块，她挽起的袖子下，已经流出一小道殷红的鲜血！
“你在流血？是刚才进门的时候撞到门伤到的？”宋元清感觉安小左伤的不是很轻，但是安小左刚才似乎一直没有什么感觉，就算现在，她的脸上也没有任何疼痛的样子。他下意识地伸出手，“你，不疼吗？”
“谢谢，我自己可以处理。”小左退了半步，一手抓着自己流血的胳膊，说：“宋先生，我虽然在剧组里是个新手，有很多事情还在学习中，但是，我会尽力做好我想要做的每一件事情。所以，这件事情，我会想办法查清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宋元清静静地看着安小左，心想：她是在忍着痛说这番话的吗？他开始有些犹豫，自己刚才是不是对她太强硬了一点。
“宋先生，请给我一点时间。”安小左继续说：“我不是鸵鸟，不会缩起头来逃避自己的问题。还有，我的工作方式也不是凑合！”
宋元清看她坚决的样子，他笑了笑，决定把这个事情先留给她自己处理，“好。我等你的答案。”
安小左护着自己的胳膊去了医护室。宋元清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此刻心里想清楚了，自己刚才到底想要知道什么：
他想知道，这个有本事坑了自己的女人，不应该这么快就被剧组里小小的失误或是勾心斗角打垮。他想知道，这个女人到底还能给他带来什么惊喜？他想知道，这个傻女人会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所以他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指责她的过错，所以他把弄清楚这个问题的机会留给她自己。
只是，宋元清默默地想：她不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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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护室，小左让医护把自己胳膊上的伤口清理并包扎了一下。
确实是刚才匆匆跟在宋元清后面，不小心撞到了门锁上的一块突出的地方，划出了一小道口子。
医护边包扎，边看着安小左表情平静的脸，“伤成这样也没马上过来包扎，工作也用不着这么拼命啊。现在的小姑娘，还挺能忍的。怎么，不疼吗？”
“嘿嘿，有一点。”小左傻笑着回答，“对了，苏玫玫的情况怎么样？”
“她不是很严重，现在口腔内膜已经消肿了，休息两个小时左右应该就差不多了。”
“我可以去看看她吗？”
“好了，可以。”
处理完自己的伤口，安小左来到苏玫玫病床前。医护室是借了这里的民房临时改装的，里面有两个担架床和一些简单的仪器和药品。苏玫玫就半躺在一张担架床上。
看到安小左进来，她笑了笑。
“好些了？”
“嗯，好点了。”还能听出来苏玫玫的声音有些沙哑。
“苏玫玫，我想跟你说句话。”
苏玫玫等着她的下文。
“那个，对不起，咖啡是我送过来的，但是我不知道里面有会让你过敏的东西。”
苏玫玫有些惊讶地静静看着她，两三秒后才说：“安小左，你不仅不太会说谎，还诚实到这程度，居然过来跟我道歉。你，真是一朵不一样的花啊。”
安小左瞪大眼睛。怎么觉得这话听着怪怪的，她是想说自己奇葩吗？
“哈哈，和你开个玩笑，这个词原本就是褒义词，我用的是原意。”苏玫玫忙笑着解释：“我过敏这是小毛病，你不用放在心上。而且那咖啡我尝了一口就知道里面不对，所以我当时很快都吐了。”
“哦，苏玫玫，关于咖啡的事情，我会尽量弄明白是怎么回事的。但我想知道两个事情，首先，你都对什么东西过敏？”
“其实我的过敏情况在过敏体质里不算是很严重，就是会口腔或呼吸道粘膜会肿起来，但一般几个小时内就能消肿，”苏玫玫思索了一下，“药物我都会很仔细，食物的话像是花粉，未加工的果仁和花生。如果吃这些东西会引起口腔黏膜反应，所以会导致喉咙肿胀。”
“未加工的花生，你是说煮过的花生没有问题。”
“是，煮熟或烤过的花生的蛋白质发生变化，这些我可以消化。”
“好，这些我都记下来了，以后我会特别注意的。那......过敏体质的事情，你和谁说过吗？”
“我的助理，保姆和经纪人都知道。他们跟你们剧务组的一两个人提起过，让你们不用给我准备伙食。这里的医护我也打过招呼。”
“这样的话，知道的人并不是很多。恶意伤害的可能性不大。”小左思考着什么。
“你的意思……这纯粹是无心发生的小事故？”苏玫玫问。
“这，这倒也还没有定论。但也完全有可能是无心的，毕竟知道你过敏的都是自己人嘛。”
苏玫玫表情严肃起来：“安小左，我们大可认为这是一个纯粹的小事故。但是，你不觉得我这个人很傲慢，难以相处吗？”
咦，她为什么会这么说？“呃......这个，倒是有人这么想啦。”
“所以你还说都是自己人吗？所以你不觉得有人耍小伎俩来看我出丑的可能性更大吗？今天是过敏事件，明天可能就是耍大牌事件，后天还有可能是潜规则什么的，你觉得没有这种可能性吗？你大学学的是影视编导吧？你不知道这趟水的深浅吗？”
小左一愣，“难道你更觉得是有人恶意伤害？”
“我就一直是这个脾气。活了这么久，除了一两个深交，我也没什么朋友。受华帝的栽培也是因为一个好友的关系。我也不是傻子，所以不是每个人都喜欢我这个事儿，我也是看得到听得到的。安小左，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诚实。”
安小左看着苏玫玫，她脸上又是一副无所谓的笑，仿佛事事都不愿上心，但这不表示她什么都不关心。只是，她这样想，是不是太有些小人之心了？
“我这么说的意思，就是让你不要一开始就主观排除太多东西，该怎么查你就怎么查吧。” 苏玫玫缓和了一下气氛，
这时，苏玫玫的助理敲了敲门，进来说：“玫玫，导演把你的戏份往后调了，他让你先好好休息。先把其他的内容都拍完，今天赶晚一点的话进度应该来得及。”
苏玫玫回答：“嗯。”
“那我去保姆车上把平板拿过来，你先玩会儿游戏吧。”助理走之前看了安小左一眼，眼神中带着怀疑或责怪的意味。
这个表情让安小左思考了一下：虽然宋元清把剩下那半杯咖啡顺手牵羊拿走了，但不少人都看到苏玫玫的咖啡是自己给的。所以，质疑的目光还是不可避免。
不行，如果真的像苏玫玫说的，那背后必定有想伤害她的人，找不出那个人，自己就要背那个黑锅了。而就算是失误，她也要知道失误的环节在哪里。她要彻底查清楚！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质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