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家》冷冻的包菜

2、艺术性重逢 我后悔了

　　三
　　沈余默整理着领带慢悠悠地坐上副驾驶的位置时，郑思楠已经无聊地把腿架在方向盘上刷着微博了。
　　“真是的，Eve都等了你好久了。”郑思楠看到他悠闲的样子不满地抱怨着，上下打量了一下沈余默还是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巧克力丢给他，“快吃吧，待会别在台上晕倒了。”
　　沈余默剥着糖纸显得不太高兴，“怎么又是黑巧克力？”
　　“你现在是艺人啊，要注意形象管理！”郑思楠说起这些又着急起来，“要不是你老是低血糖犯晕，我才不会让你吃这些容易发胖的食物呢！”
　　“知道了知道了。”沈余默漫不经心地应了声，然后专心地对着镜子收拾起自己的头发。
　　郑思楠瞥了眼他，不声不响地发动了车子，“别弄了，你要是自己弄乱了Eve那个颜控又要说我没看好你了。”说着他鼓起了脸，“明明我才是公司的老板，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骑在我头上？”
　　沈余默从后视镜里翻了个白眼给他，“你这张脸做这种卖萌的表情真是让人恶寒。”
　　“你还说我？”郑思楠瞪着眼睛，可惜开着车也不能有什么大动作，“你对着那谁谁女演员在发布会上笑成那样，微博底下评论现在都是你俩的cp粉，娱报头条已经一个多月都被你的绯闻承包了！”
　　“这不是宣传需要吗。”沈余默的语气很是无所谓，“再说她也确实挺可爱的嘛。”想了想，他又摸着下巴补充了一句，“不过我还是觉得那个男配更合我口味。”
　　郑思楠彻底无语地不再说话。
　　一路上沉默着到了会场，郑思楠领着他去了休息室，等候已久的Eve果不其然开始不停地数落着他，在他一脸憋屈地道过歉后拉着沈余默的手亲切地把他迎到座位上，一边还揉着他的脸心疼他怎么又瘦了，末了凌厉地瞪了郑思楠一眼，才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装备开始给沈余默上妆。郑思楠因为这样明显的区别对待只好委屈地缩在墙角，在心里狠狠地骂着Eve重色轻友。
　　“我们沈弟弟就是好看啊。”听到Eve一如既往的花痴感叹，郑思楠就知道他们差不多结束了。转过身，就看到很是光鲜亮丽的沈余默一身蓝灰色的休闲西装，系着偏细的斜纹红蓝领带，微卷的黑色发丝柔顺地搭在额前，木着脸很有成熟的魅力，笑起来弯弯的眼角又衬得他满满的少年感，实在是很养眼的搭配。
　　Eve得意地扬起了头，“这样的类型可是最近最受少女欢迎的，很符合年下暖男的定位啊。”
　　虽然很不想承认，郑思楠还是觉得很好看，潜意识具有颜控属性的某人只好挫败地叮嘱了他几句，就把他赶去现场，路上还不放心地塞给他一块巧克力。

　　四
　　还没有靠近，沈余默就认出了自己座位右边的那个人。
　　楚凡。
　　可能是记忆太过深刻，又或是他蓝紫色的头发实在是太显眼，总之沈余默就是一眼确定了是他，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郑思楠注意到他的表情，咬牙切齿地悄声道，“我昨晚跟你说过了，楚凡也要来。”
　　沈余默面色不改，理直气壮道，“我没记住，所以还是你的错。”
　　郑思楠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平静下来，“他原本应该是坐在歌手那边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参演了某电影才逼着主办方调到了演员这里来，”他又看了看沈余默漠然的神色，这才继续说下去，“现在看来找到原因了。”
　　沈余默缓缓摇了摇头，弯起嘴角略微眯起了眼睛，“不要太自作多情呀。”
　　说完，便独自向自己座位走去。郑思楠无奈地在后排找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下，想起他刚才的笑容不禁打了个寒颤，看来这小子这几年又阴了不少。
　　落座后，沈余默先是和左边合作过的前辈打了招呼，像是没有看见右边坐了人，优雅地交叠起双腿，还不忘整理一下衣服上刚刚带出来的褶皱。
　　“……喂，沈余默啊。”楚凡在一旁闷声盯了他许久，终于憋不出地开了口。
　　沈余默循着声音将视线移到他的脸上，做出正在费力辨认的样子，许久才恍然大悟似的夸张道，“原来是您啊，楚先生。”注意到楚凡明显一僵的笑容，心情很是愉悦地扯了扯袖口，“刚才还在电台上听到您的新歌，没想到您会在这里。刚才没有认出您真是不好意思啊。”
　　看到楚凡愈发铁青的脸色，沈余默才竭力克制住溢出的笑声，又扯出那个温和的微笑，“开玩笑的啦，楚凡，真是好久没见了。”他十分友好地伸出一只手，偏了偏头。
　　楚凡盯着他修长白皙的手指，干干净净，没有任何饰品，于是很是窘迫地藏起自己戴着戒指的右手，用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握了上去，还是那样熟悉的感觉。沈余默看着很瘦，实际上还是有点肉，幸好骨架小，反而不显得太单薄。而且手感也很好，楚凡感受着手心里传来的柔软触感，又在心里默默添了一句。
　　“是啊，快四年了呢。”
　　楚凡看到沈余默皱了下眉，收回了手，对他这样的反应还是比较满意的。
　　那日分手后他的生活就一直很充实，不停地换着女友，和不同性格的人周旋，征服不同地位的人，这一切都使他充满了成就感，甚至隐隐开始后悔为什么不早些提出分开。直到某一天的聚会上，他看见那些女孩们正看着电视屏幕议论纷纷，还有几声浮夸的尖叫“好帅啊”。他一时有些好奇，故作不爽地问，“你们在说谁呢，有我帅吗？”
　　“沈余默啊！”有个短发的女孩立刻回答他。
　　楚凡有些愕然，“沈余默？……是巧合吗……”
　　“凡哥你不知道吗？”那个女孩有些惊奇地看着他，他这才尴尬地意识到自己把心里话不小心说了出去，也只好胡乱地点点头，“我好久没关注新闻了。”
　　那个女孩了然地点点头，“就是那个沈余默，徐导新作《薄荷草》的男主角啊。”她指了指电视，掩嘴笑了起来，“说实话，比凡哥帅呢。”
　　楚凡不由自主地向电视看去，正好刚切换到沈余默的镜头。他饰演的是一个十七岁的高中生，此刻正牵着女生的手害羞地跟她表着白。
　　真的是沈余默。
　　那个前几个月还跟着自己跑前跑后，细心照顾着自己的沈余默。
　　以前一直只顾着收拾自己，倒从来没有在意过沈余默的长相，现在从屏幕里看他的脸，难怪小姑娘们要犯花痴了。眼睛大体的轮廓是风流的桃花眼，眼角却微微有些下垂，诱惑又纯真。顺着英挺的眉描摹而下，挺直的鼻梁，天生带笑的猫咪般的柔软嘴唇，身上还带着奇异的优雅的气质，连他都不得不称赞真是很好看的长相。好看得有些陌生了。
　　印象里只记得他正经的表情及永远理智的头脑，还有那一成不变的金丝边眼镜，强装成熟的样子看着真是非常搞笑。
　　和现在真是完全不一样了。
　　心里涌上了强烈的失落，隐隐也明白自己的劣性又发作了，明明刚才还庆幸自己正确的选择，现在又因为他的改变迫切想要挽回了。楚凡将头埋进双手中，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凡哥，你怎么了？”短发女孩看到楚凡反常的行为，刚想上前询问一下，就被另一个小明星拉走了，很低声地对她耳语着什么，短发女孩听了才表情怪异地默默离开了。
　　而楚凡清晰地听到了，“那个沈余默……以前是凡哥的经纪人。”
　　有着优秀的外貌和出色的演技，沈余默迅速走红，人气甚至有隐隐超过自己的趋势。他可以在各种角色间变化自如，在综艺节目里幽默健谈，对待身边的人谦逊有礼，这些都是楚凡不可能做到的。
　　楚凡发现自己从未真正认识过沈余默。
　　楚凡第一次有了后悔的念头。
　　后悔啊，好后悔。
　　所以想来见他。

作者有话说

　　强行占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