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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我是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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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陀罗视角============
在拼尽全力作出最后一击后，因陀罗便瘫倒在地，再也没有了动弹的力气。
从来没有体会过的疲惫无力与酣畅淋漓席卷了他的全身，他躺在饱受蹂-躏的大地上，闭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强烈的痛楚在他软倒在地时便从四肢百骸以势不可挡的速度，带着气势汹汹的力量冲-击进他的脑海深处。身体各处的疼痛都叫嚣着在脑海乱作一团，五脏六腑都在哀鸣。
可他却只想放声大笑。
他输了。
阿修罗仍有余力，可他却只能任人宰割。
他把自己输给了阿修罗。
意识到这一点，因陀罗却生不出任何愤怒不甘，仿佛这一切都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了。甚至于有一种从未有过的畅快感。
耳边传来缓慢却坚定的步伐声——是阿修罗。
粗重的喘-息声与自己的似乎重合到了一起，令因陀罗一时难以分辨阿修罗所处何处。
“哥哥，是我赢了呢。”阿修罗嘶哑着嗓音，似乎还微带笑意。
因陀罗心一颤。仿佛尘埃落定般的话语令他心中生出无限感慨与难言酸涩。
记忆中阿修罗的模样在脑海中翻涌明灭，一幕幕如昙花一现，却是如此的鲜明。阿修罗在他的记忆之中从未淡去，只不过被他埋藏得深不见底，下意识地去逃避，不愿去回想。
保护不了阿修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在自己怀中呼吸渐渐微弱，那种想要毁灭全世-界给阿修罗陪葬的心情简直能将他逼疯。他害怕，害怕阿修罗真的永远离他而去。他不敢再看阿修罗的脸，一旦再见到阿修罗，他伤痕累累，浴血濒死的模样便会强行闯入他的脑海，满心的愧疚自责与毁-灭欲-望便会如潮水般淹没他的理智。在阿修罗昏迷不醒，老头子和叔父都在为其奔波医治的时候，因陀罗宛若一匹饿狼，盯上了偷袭他们的组织。他暗下决心，若是阿修罗死了，他会在干掉袭击者后去另一个世-界陪伴他，不让他感到寂-寞。他竟也从未想到过继承下阿修罗的意志，替他看遍这世间繁华，替他完成所希冀心愿。因陀罗拒绝去思考更多情況，他只知道——若是阿修罗死了，那么他也不独活。
幸好，幸好，阿修罗挺了过来。但受袭的事情似乎令他心有余悸，在休养期间不断地叫着因陀罗的名字，让他快跑。不得已，因陀罗在阿修罗苏醒了便一直紧紧抱着自己不松手的时候，对他下了暗示，令他遗忘了遇袭的事情。尽管令阿修罗很是纳闷烦躁了一段时间，但因陀罗觉得那已经是最好的方法了——令他遗忘掉那段不堪回首的经历，而自己，则会更加努力地修行，获得更大的力量。而在此之前......
因陀罗想，或许他会有很长一段时间无法面对阿修罗那张总是笑得天真无邪而又傻里傻气的脸。斟酌再三，因陀罗决定对阿修罗隐瞒外出修行的打算，否则他一定出不了忍宗半步——因为某个超级粘人的笨-蛋小鬼。
他以为，努力修行的这么些年，一定拥有了足以保护阿修罗的力量了，足以令他继承忍宗改变这杀伐不断的乱世了。然而他甫一回到忍宗，尚未多看几眼长大成-人的阿修罗，便被六道仙人在全忍宗面前宣布了接-班人。
阿修罗他......真的成长了很多。即使自己在阿修罗很小的时候便看出了他学习的天赋，但他成长的速度实在惊人。他已经能战胜自己了，已经不需要自己的保护了。
阿修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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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灰头土脸却眸若星辰的阿修罗，眼眶一热，涌出的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令他眼睛灼烧般地痛。
阿修罗单膝跪在他身侧，重重的响声似是要将地面砸出一个深坑。
雷声轰鸣，雨滴冰凉，滴在脸上，恍惚间竟以为是阿修罗的泪。如此冰冷，似是没有任何感-情倾-注其间。
“阿......阿修罗。”嗓音干涩，因陀罗泪眼迷蒙地看着身前脊背挺直的男人，心中满满的似是要溢出来的欣喜与柔情熨烫着他长期处于冰封的心。
随后，眼睛的痛楚被一片温暖所缓解——阿修罗正在为他进行治疗，泪水连同残血一同被悉数提取出来，翻涌在金黄-色的晕圈中。
手被另一只宽厚温暖的大手紧紧握住，其中蕴含着的坚定与珍惜令因陀罗不由自主地漾开灿烂的笑靥。
因陀罗恢复了一分气力，想好好看看阿修罗，却被他遮住了眼帘。他怔了一会，倒也没做出什么举措。
两片温热柔软贴上了唇——他被阿修罗吻住了。
不同于年少时玩笑的触碰，不同于幻境中虚假的纠缠。如此真实，如此火热，以至于令人有一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他感受着湿润温热的舔吻吮吸，顺从自己的内心任由阿修罗探入口腔，长驱直入，细致缠绵地扫荡尽一切。
阿修罗身上的血-腥味很浓重，但清新好闻的草木香气却清晰可辨。令人安心的气息充盈在鼻尖，溢满似水的温柔。因陀罗在这一片令他迷恋的气息中软化下身子，浑身的气力似乎消失殆尽，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令他脸红不已的亲吻。
好舒服.....完全不想停下来。
在视野一片黑暗的情况下，唇舌被肆意疼爱王元弄的快-感被放大了无数倍，阿修罗的强势与热情令他怦然心动。
在阿修罗放过他的时候，他竟然还恋恋不舍。
男人在他耳边低低地喘-息着，呼吸间灼热的气息似是要烫红他颈侧的肌肤。他整个人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只觉得那滚烫的温度从颈侧肆无忌惮地蔓延至全身。心跳的节奏开始紊乱，浑身的酸痛开始消退。
“因陀罗，是我赢了。”他再一次重复道。
因陀罗轻喘着平复心绪，他勉力拉开遮住眼睛的手，然后才终于看清了自己心心念念着的人。
绵密厚重的雨丝浸湿了阿修罗的衣衫，毫无顾忌地勾勒出他精悍结实的身材，肌理分明的胸腹处垒块厚实，张扬出力量的性-感。他眼角成股流下的雨水使得他看起来像是在无声地流泪，可因陀罗知道他没有。因为他的表情沉默而坚毅，仿若永远都不会落下象征着软弱的眼泪。
仿佛受到蛊-惑般，因陀罗抚上了那张神情固执的脸庞，掌下冰冷潮湿的触感令他又回忆起阿修罗鲜血覆面的惨状。但那幅令他心脏生疼的画面最终被阿修罗笑得意气风发的模样所替代。
“是，你赢了。”他心甘情愿地认输。原以为阿修罗至少会给他一个连眼角的纹路都舒展开的笑容，可他眉眼依旧，置若罔闻，固执地盯着他看，眼底的热切未减半分。
他放在阿修罗颊边的手不由自主地沿着那硬朗的轮廓勾勒。饱满宽阔的天庭下是斜飞入鬓的剑眉，那双狭长漆黑如点墨的眼眸脉脉含情，仿若包含了无数无从诉说的千言万语。挺直的鼻梁下，是两瓣薄厚适中而又形状姣好的唇。
因陀罗在触及那两片柔软时恍惚了一下，之后便感觉到食指被阿修罗含住，灵活的舌在缓缓的舔舌氏中色-气满满。
看着男人微蹙眉尖，却一脸认真的模样时，因陀罗只觉得庆幸——幸好，缘分过浅又如何，他们终究相爱了。
情不自禁地露出满足的笑颜：“我是你的了。”
再也没有什么能把我们分开了。阿修罗，你的真心，我已经看清了。现在，我把我的心交给你，要是敢退还，你也就不用在这个纷扰不断的俗世之中傻笑了。
大筒木一族，黑化属性天生满点。√
阿修罗颤着手抽出放在他口中的手指，好似带了哭腔：“不会给你后悔的机会了，这辈子你都是我的了，因陀罗。”
因陀罗只觉得，冠以彼此之姓真的是能让人从心底里都能开出欢欣的花来——但他们本就是同一个姓，所以，一定要有对方的标识才行。
男人沉静如谭的黑眸波澜不惊地映出他的模样，泪痕依稀，红眸泣血。
“那你呢？阿修罗，你又当如何呢？”
我的爱情，是绝容不得外人分去分毫的。我只接受全心全意的爱情，但凡你有一丝移情别恋的迹象，我都不能忍受。
因陀罗在朦胧的雨幕中好像看见阿修罗红了眼圈，水汽氤氲的黑眸仿若藏匿了万般柔情：
“我自然是你的，是你一个人的。永远都是你的，很早以前就是。”
因陀罗感觉到，他内心的防线在瞬间溃不成堤，苦苦隐藏的情感撕破潜伏的伪装，欢呼着雀跃着仿佛要冲出体外昭告天下。
糟糕了，理智完全被尖叫着“想要恋爱”的细胞给侵占了。他渴望着阿修罗——渴望着他的气息，渴望着他的触碰，渴望着他的亲吻。
他渴望着被阿修罗占有。
他热切地凝视着阿修罗，光明正大地索吻：“吻我。”
阿修罗将他半抱在怀中，满足他任性自我的要求。
唇舌的纠缠间缱绻却又激烈。阿修罗的舌细致地一一描摹过他口腔中的每一寸甘甜的领土，淫-靡的津液在溢出的瞬间又被阿修罗极尽温柔地舔舌氏掉。柔软的唇瓣被热情地吮吸着，酥麻热痒却又忍不住渴求更多。因陀罗生涩地回应起这甜蜜火热的吻，吻得太用力以至于血-腥味又在口腔中弥漫开来，却又在彼此的涎液中被冲淡。混着对方血液的液体被吞咽殆尽，恍惚之中生出一种将彼此吞拆入腹，合为一体的错觉。
因陀罗的手顺着那紧实硬朗的腹肌一路上滑至阿修罗健壮的胸膛，掌心下强健有力却又紊乱的心跳连带着他的心跳也越发急促凌乱。
砰砰，砰砰。
两颗年轻火热的心伴随着欢愉的节拍，逐渐在动人的节奏中一步步坠入名为“爱情”的河流。
阿修罗贴在他颊边的手沿着美好的颈线滑落，抚上自己按在他胸膛前的手，然后分开五指同自己十指相扣。
随即因陀罗感到阿修罗离开了自己的唇，灼热的吐息却依旧喷洒在面前。因陀罗不解地对上那双狭长温润的黑眸，却读不懂在其间翻涌着的陌生情愫。
是欣喜？不，那太过浅薄。
“阿......”因陀罗想唤他的名，却又不得不深吸一口气把气给喘匀了，“阿修罗......”
怎么了？
话还没问出口，一直用那双湿漉漉雾蒙蒙的眼睛定定地看着自己的男人却陡然埋首于自己颈旁。
圈抱着自己的有力手臂颤抖了起来，毛炸的短发蹭在颈边将瘙痒的感觉直接传入中枢神经——连带着那一片的温热。
因陀罗一僵，抬眸望向天空，雨丝稀疏散漫地飘落而下，雨势微弱到几不可感。而肩膀处的湿热却大有一发不可收拾之势，本就湿润的衣料被彻底浸湿。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似乎也被这温热的湿意所触动，因陀罗抽出被紧握着的手，然后双手环上了男人的腰身，就像儿时被打击得失落忧伤的阿修罗来向自己求安慰那样圈住劲瘦的腰身。他对着这个感性的男人一如既往地没辙，想起那张挂满了委屈与求亲亲的蠢脸，话语中不由得带出了几分戏谑：“真是的，还是个在哥哥怀里撒娇的孩子吗？”
无声哭泣的男人闷闷地回了句：“明明是哥哥在我的怀里。”
之后因陀罗被阿修罗的双臂抱得更紧，身上的伤被撕扯般火辣辣的疼，可他却无动於衷，也更加用力地回搂，似是在无声地宣誓：我一直在这里，不必彷徨害怕。
“哥哥......哥哥终于是我的了，我好高兴......”阿修罗低哑地开口，却是先宣告了主权。然后便开始了一番不要脸但又实实在在地剖心的表白，“我好爱哥哥，哥哥的全部都让我着迷......”
因陀罗静静地聆听着，在心里默默回应：嗯，我也是。
“哥哥也喜欢我，我真的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了......”
嗯，我也感到很幸福。
“我知道哥哥你很强大，但请让我守护你。我无法见到哥哥被别人伤害的模样，只有我才能在哥哥身上留下痕迹......”
嗯，伴侣的确应该彼此守护，成为能够将背后托付给对方的存在。不过......留下痕迹？指的是吻痕吗？
“我想挡在哥哥前面，成为哥哥最锋利的剑，成为哥哥最坚固的盾，能保护到哥哥也让我高兴地不得了了......”
嗯，你皮糙肉厚，是挺耐打的。
“应该轮到我来守护哥哥了......”
嗯，不过哥哥守护弟弟是理所应该的。
“我希望哥哥偶尔也能依靠一下我的肩膀，这能让我感觉到我是被哥哥需要着的......”
嗯，总是独自一人，我也感到累了。
“哥哥......”阿修罗低低地唤着，尾音拖得长长的，一股撒娇的即视感便油然而生。
“嗯？”因陀罗最受不了他用这种撒娇般的强调，因为他总是忍不住那种想要满足阿修罗所有要求的冲动。
“最喜欢哥哥了......全天下我最爱哥哥了......所以、所以不要像以前那样不辞而别，让我觉得自己是被哥哥所抛弃了......”
“对不起......”因陀罗神色黯然，低声道歉。
是他的错。
“知道哥哥也和我怀着一样的心情，我就浑身上下都有了力量......哥哥，哥哥，我爱你，我爱你......”阿修罗不停地呢喃着最直白也最动人心弦的三个字，字里行间充斥着的无悔深情带着最无可匹敌的气势攻下了因陀罗早已软得一-塌-糊-涂的真心，弄得他只能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因陀罗放声大笑起来，愉快地想：这辈子他就栽在这个人手里了。他忍不住回应起这份心意：“嗯，我也爱你。”
大逆不道又如何？违背人伦又如何？那紧密纠缠的情丝早已将他们牢牢地系住，再也不能分开。
阿修罗抬起头来，明亮的眸子中似是用绵密柔软的情丝织成了一张令人无处可逃的情网。脸上露出的灿烂笑颜令因陀罗觉得自己是在望着熠熠生辉的太阳。
啊，原来雨停了啊。
温暖的阳光照拂在阿修罗身上，衬得他眉目俊朗，整个人像是在发光般令因陀罗移不开眼。
笑得......好犯规啊。
因陀罗忍不住微微收紧手指，却见身上的男人合上了眼眸，倒在自己身上失去了意识。他猝不及防地被阿修罗压倒在地，动弹不得。
他垂眸望向怀中男人苍白却安详的容颜，无声地叹了口气，却是不由自主地抿出了一抹清浅而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视野渐渐模糊间见到叔父一改平日淡定从容的模样难得的焦急，而跟在他身边的男人依旧是那副面瘫的样子。因陀罗笑了笑，放任自己安心地沉沉睡去。
真好呢，我们在一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