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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脸先着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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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揣测神明的,但达拿都斯此行做的,委实不大厚道。
刚刚被哈迪斯安上了神格,我实在是不怎么会用,达拿都斯说是他可以帮我启动,然后我就到了这个不知道是哪儿的世界,最要命的是,我是从空中摔下去的,刚好脸着地,摔在一艘船上。
好在世界处处都有好心人,但当我看到自个儿被包成粽子的形象时,我陷入了沉思。
我醒来后第七天,亚伯告诉我可以拆掉部分绷带了。
于是我嘴上那圈空了出来,也就仅仅只能说活而已,船医说我是脸先着地,没摔个脑震荡啥的或是直接摔开瓢已经算是奇迹中的奇迹,所以厄俄斯号半个月后回港我能不能下地都还是个未知数。
我有点儿抑郁了。
亚伯·波普,这是我救命恩人的名字。十六岁的少年,栗色的发尾隐在晦暗不明的眼神里,大好的年纪,却因曾经的一个承诺而抗下已故好友的家族,替他照顾刚刚出生的继承人。
我将自己脑子里看过的所有动漫都回忆了一遍,没有波普,也没有什么厄俄斯号,难不成哈迪斯所说的异界不是我理解的那个其他动漫世界,要真是这样的话,就有些麻烦了……
挂了一周的盐水,我迫不及待地想要从亚伯嘴里套出点情报,他抱着婴儿温吞地回答了自己的名字,又顿了顿,问,“要是船到港了原小姐还没恢复的话……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枯戮戮山?”
亚伯温柔的声音里透露出一股子“我就是传说中的壕给你大腿你快来抱呀”的气息。我没法儿点头也没法儿抱他,只能十分欢快地应声,“嗯!”
后来几天他来我房里来的很是勤快。
又过了三天,我拆了眼睛上的绷带,亚伯将婴儿抱过来给我看,小小的一团,还是银色的头发。
“谢尔顿是不是很可爱?”
我感叹,“很久没有看到这么好看的银发了。”
“这可是揍敌客家的传统,当然……”
我卡住,把揍敌客几个字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颤抖着问:“家族里全是杀手的那个揍敌客……?!”
亚伯点点头,“怎么?”
“请让我一直留在您的身边吧!!!”
抱大腿这种事,有的抱谁不抱谁傻。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我也不能篡改我占夺了别人身体的事实。
潘多拉的神格着实让人有些捉摸不透,虽说我之前已经死了一次,从哈迪斯的话里也没听出什么可能会占夺别人身体的线索,难不成……哈迪斯对我还有所隐瞒?倒也可以理解,神明嘛,不正常点也是正常的。
从面上看,我这具身体只有十三四岁,再想想亚伯之前的行为,我真怀疑他有那方面的奇怪爱好。
理所当然的,我也没什么好运气占到一具有特殊天赋的好身体,就是厄俄斯号到了港,我连自身行动都是十分的不便,对这个结果亚伯看起来倒是挺开心。
就我们这些天的交流我知道了不少揍敌客家的事,谢尔顿已经是揍敌客家最后的一个孩子了,他的母亲之前在生产时就难产而死,父亲也因一次任务丢了性命,幸好出发前秉着杀手们一贯的直觉,提前将独子托付给了亚伯,要不等亚伯接到他故去的消息,谢尔顿估计早就没命了。也幸好亚伯在道上(bu)挺有名气,由他来接管揍敌客家到现在并没有遇到太大麻烦,船一靠岸就有专门的车来接,全程顺利无阻地驶上了枯戮戮山。
到了山上,管家之前得了命令早就给我收拾出了房间,又有专门的医生治疗,躺了将近半年我终于是能够下地乱蹦跶了。
我也不清楚亚伯在忙些什么,自从我拆了绷带后他就将谢尔顿抱过来让我照看着,他自己整天不见人影。我问管家说是在清理一些内外部事务,哦不能明白说就算了吧。
医生说要进行适量锻炼,考虑到我和揍敌客家以往的人身体素质差距实在很大,我每天在山上慢慢运动一下就行。这个时候的猎人世界科技还处于落后的阶段,像那些电脑手机啥的都还在孕育过程中,我觉得整天待在房间里逗谢尔顿也的确没意思,于是接受了医生的建议,每天早上八点起床抱着谢尔顿在山上转圈圈。
亚伯出了一趟远门。
我孤独地挠挠谢尔顿的痒痒,勒令他不许再睡了,然后坐在房顶上远目望向天边缓缓升起的太阳。
山上总归还是很冷的,我看着看着打了个喷嚏,貌似出现了幻觉,底下有人叫我“原画”。
我低头一看,还真不是幻觉。揍敌客家的房子这么高,以我的视力,只能模模糊糊看见人影,但亚伯明亮的微笑简直太闪瞎眼了。
他挥了挥手,再一眨眼已经到了我旁边,过来坐到我旁边。
刚好谢尔顿歪着头,伸出小爪子一下搭到亚伯胳膊上,亚伯看着笑了一下,“说起来谢尔顿也快到一岁,这段时间麻烦你照顾他了,把他给我吧。”
他这三句话之间一点转折铺垫都没有,说没有关系吧但再一想还是真有那么一点说不得的关系,我自觉理不清这个中关系,麻利地将谢尔顿递到他怀里。然后他就挺富有父爱的逗谢尔顿去了没再理我。
“……亚伯?”
“嗯?”亚伯眯着眼看过来。
“都处理完了吗?”没处理完的话我真想让他下次出去把我带上,在山上每天望天的日子真的太无趣了,我也想早点熟悉一下空间的神格还有什么其他作用,但我深知话不能说得太直白,从这点就可以看出我一定不是强化系,虽然我也挺好哄,“家里的,还有外面的……”
“已经都处理完了。”亚伯顿了顿,“过几天倒是有一个宴会,我本来是想推了的,”他握住谢尔顿的手不断摩挲,“原画要和我一起去吗?”
亚伯他简直是天使!我将他和谢尔顿的手一起握住,“当然!……如果您执意的话。”
亚伯笑得更开心了,“嗯,我非常想原画与我一起去。”
等太阳升的老高,我们终于从房顶上下来了。
亚伯接过管家手里的东西往后边,递到我手里,“路上看到的,不知道怎么,就想带回来给你。”
我看了看手里的东西,一把很是眼熟的伞。
我依稀记起来,穿越时空时,就是达拿都斯急匆匆地将这把伞扔过来砸到了我脑袋上,然后我就一头栽进了空间裂缝里,再然后就在床上躺了半年。
脸先着地的悲伤啊……
我默默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