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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菱花窗 黝黯中她 ...

  •   黝黯中她第一次透过菱花窗看见那只鲤。

      它在乱蝉衰草水池中与她宣宣相照后,又决意相转其身,折返,潜游进了水池深迹。

      她淡淡地叹了一口气,看见木桌上的时钟“滴答”转动时光。

      此时午后的日影拖着黯淡的步子西斜,屋角浮尘无目的地漂浮,茶的香气婉转直上屋脊,只瞄见夕阳慢慢隐射出烟渺的阴影,浮生一日凉。

      锦鲤是一种象征吉兆的动物。

      屋檐外的池塘里一米长的鲤,也许以前是一只居住林间的精灵,当它在唱歌时,会有蝴蝶缓缓停留在叶尖微微振动双翅。

      它庞大的身躯上红橙斑纹缝隙中记载往日披荆斩棘的岁月,夹杂着潮水,伴随着漫天星河,在悄无声息中渐渐漫过人的脚背,漫过脚踝,吞噬着规矩有序的思想。

      夕阳渐渐下沉,留下了太阳的一滴血,在尘世间,照亮麦田,夜走苍穹。

      她抚摸着屋内柜架上的漆盒,上面赫然以金描绘着一蝉附着在一片绿叶上,脑海里顿时描绘出谷崎润一郎的《阴翳礼赞》场景:古时工艺师在这些器具上涂以漆而描绘泥金画时,一定在头脑中想到这样黝暗的居室及处在微弱灯光中的效果;奢侈地用上金色,也是考虑到在那“暗”中浮现的情景与灯光反射的程度。

      夜晚当临,屋内昏黄的电灯透过菱花窗刚好打了一束光在水池上方,只见波光粼粼的水面有一丝微波像辐射状态向四处涟漪开去。

      她微微摇摇头,将漆盒端起,熠熠生辉的表层与光线产生了光怪陆离的夜的梦境。

      缓步行至池塘面前,蹲下,一手伸进水池微微画圈,旁边涓涓细流顺着竹筒流入水域。

      突然,水波变得更加颤抖起来,黝黑的水域显现出一小片红橙色的区域,那是它的嘴。

      “吃吧,无忧无虑的长大。”

      她想着将漆盒打开,撒下一串串棕色的药丸似的东西,几乎没有承载着空气的重量在左右摇晃飘浮在水面上。

      就在这时,它突然活跃起来,彷佛有人和它争食一般。它看起来变得不再害羞呐呢。

      她这么想着突然蹦起来,往屋内发疯似得跑,进门时候,户外拖鞋也胡乱蹬在一旁,她彷佛获得了名为“灵感”的万灵药。

      很久以前,这个池子还不属于红鲤的时候,在池子同样生活的另一只黑色锦鲤,在某一天怎么呼唤也不出现的时候,她端着漆盒绕过青苔石山,在后面发现了漂浮的遗体。

      对待宠物,是不是有了第二只,也许会连同把第一只连同它本属的那一份关心呵护送给下一只吧?它也是受到这一池子上一代主人的庇佑下生活着吧?

      她是一个在校美术学生,专攻水彩,也是这一天晚上,在屋内完成了她想了很久也没有画出来的作品——在繁繁星空下,一黑一红的灵魂彷佛守护神一般栖息在一个拥有菱花窗的屋子左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菱花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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