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一如当年 陈妍不愿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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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么费心帮你说话，你总该给我一个你暂时不愿出国的理由。你成绩再不济美国的芝加哥大学还是可以上的。”陆梓期有些慵懒地倚在阳台的木藤椅上，颇享受这闲暇时光。
“嘿嘿，嫂嫂你发现啦。”陈妍讪讪地笑了笑。她走到陆梓期旁边蹲下来，手托着香腮有着莫名的愁绪：“可是有什么办法呢？我想要和他待得久些。他很优秀，可是没有出国的条件啊。”
这个理由倒是在陆梓期的预料之中，他并不觉得诧异，又问：“男朋友？”
“恩。”提起他陈妍的脸上就有了骄傲的笑容，“他叫姜锦川。”
她脸上的笑容刺痛了陆梓期的眼。多少年前的自己也像她这般，和朋友提及他的时候，有这样的骄傲在脸上。“阿一很棒哦。”那时候她总会这样说。
“你啊……”抬手抚了抚她的脑袋，陆梓期无奈地摇摇头。“你爸爸可不会这么容易就妥协的。”
“我知道。”
“我也未必能帮你拖很久。”她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嘿嘿，嫂子最好了。”
陆梓期只是笑笑，并没有说什么。
就算给他一两年的时间，他也不能成长起来啊，就算那时候你们还在一起，还是会面对分别的吧。
陆梓期情不自禁地蹙了眉。年少的爱情总是那么天真，却是美好得让人舍不得破坏。
她想也许她能帮帮这两个小家伙。
再摸了摸她的脑袋，陆梓期笑着进屋去：“我可是把你哥晾在一边很久了。一起走吧，你也该回学校了。”
“恩。”
把陈妍送进学校后，陈曦的车再度涌进车流之中。
“哪里吃晚饭？”
“随你啊。”陆梓期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手里翻着陈曦从陈妍那里搜刮来的《时光如人》，好笑道，“你也是够无聊。”
“唔，钱军都捧你的书，他总不是在框我的。再说是你的大作，不拜读一下，我会很遗憾。”
话还未落就听见前面的十字路口一声刺耳的急刹车，然后是一声闷响。
“停一下。”她的声音里带着形容不出的慌乱。目光死死地盯着卡车车轮下那血肉模糊的身影，两秒后疯了一般地打开车门，从未完全停下的车上跳了下去，踉跄地跑到前面的路口去。完全不顾那来来去去呼啸而过的汽车。
“阿期！”陈曦惊叫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看她有惊无险地到了车祸现场，他才松下一口气。待车停好后急急地跟上去。
她在那不知道是死是活的人前蹲下来，尝试着去伸手感受他的脉搏，手是颤抖的。
上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是在多早以前。上一次，那个人是没有脉搏没有心跳的。她那么恐慌，害怕历史再一次惊人地上演。即便，她根本不认识眼前的人。
手贴上那人的脖子，感受到脉搏一下又一下微弱地跳动，像是逐渐流逝的生命力。陆梓期无意识地轻喊着：救救他。
声音卑微得不像话。就好像那个奄奄一息的人，是她自己一样。
“不要怕，阿期。”陈曦终于拨开围拢的人群来到她身边，沉稳而冷静的声音响起，带着让人心安的力量。“有我在，你来开车，我们快些把他送到医院去。”
像是突然被注了一支强心剂。她艰涩地点头，帮着陈曦将伤者挪到了他的车上。
拿了七年驾照的陆梓期从未违反过交通规则，今天却飞驰着撞碎了每一盏红灯。尽管是陈曦的车。
“两分钟后我们会到医院门口，对，准备好担架，伤者内脏大量出血，外伤很多，生命体征微弱，目前脑部的情况我不太清楚。”他顿了顿，看了看驾驶座强作镇定的女人，对着手机又添了一句：“你来主刀吧，主任。”
手术室外陈曦拥紧了浑身颤栗的陆梓期，轻拍着她的背以作安抚。此时此刻他说不出半句安慰的话。他无法想象她回忆起了多么恐怖的事。也明白，她那么在意手术室里的人的生死，不是因为相识，而是因为想弥补过去的遗憾。他不傻，他都明白。
“他会没事的，对么？”怀里的女人发出低低的询问。
尽管不忍伤她，但他更不愿欺骗她：“他伤得很重，很大可能会在手术台上再也下不来。”
听到这话，陆梓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似乎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现实。她微扯了下唇：“起码还有希望。”说得很坦然。陈曦却感受到她往自己靠得更紧了些。
她努力汲取着他怀里令人心安的气息。
手术室外的灯倏地熄了。首先走出来的是摘了口罩满脸凝重的老人，他摇了摇头。
“主任，情况怎么样？”陈曦把他叫住。
“没抢救过来。”老人再度摇头，“受伤最重的是脑部。”他转身对着后面的小护士说：“先推去太平间吧。”
陆梓期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好在陈曦及时扶住了她。她抬起头目送着盖了百布的推车渐行渐远，怔怔然出神。
半晌，他才听到她自嘲的话语：“原来都一样。”
“死者是外来打工者，在这里只有一个妻子，我已经通知她了。”有一个小护士留下来走到主任旁边说道。
“主任，我们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先回去了。”陈曦跟老人打了招呼，搂着依旧有些恍惚的陆梓期，走出医院。
汽车的后座沾满了鲜血，打开车门便闻得到浓厚的血腥味。
“不然我们走回去吧？”陈曦有些急切地关上了车门，不愿意让她闻到那令人作呕的味道。
“我没事了。”她摇摇头。再度拉开陈曦刚关上的门，“开车回去吧。”
“真的没事？”陈曦不放心地又问了一次。
“恩。”她已经先他一步坐进了车内，看着随后坐进车里的陈曦成熟而刚毅的脸庞，她不自然地甩甩头。
今天是怎么了？总是把他当做丁一。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一如当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