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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风头 “东哥,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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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机阁。
江湖盛传,上至王宫秘闻,下到草莽纷争,只要你有些名头入了千机阁的名册,那你从小到大发生的各种事情便会如同列传一般收入册中。
没有人知道,那些秘密都是从何人口中得知。没有人知道,那些誓死追随千机阁的门徒都是些什么人。甚至,没有人说的清楚,千机阁究竟存在了多久,总之就是很久很久,打自己小时候就存在了。
北都,长安。
四月,北国的春花开的最是烂漫。姑娘们纷纷穿起轻薄的新衣,三三两两,半持着丝质的伞,莺歌燕语,结伴赏花。
长安城外十三里丘,春花灿烂,连绵数里,是附近最有名的花丘。
于是,华衣华冠的长安少年也纷纷出动,包下了十三里丘附近的亭台高阁,抢占欣赏佳丽的绝好位置。
慕容安撇了眼那些楼阁上的华衣公子,痛心疾首的摇了摇头。
“安兄何故摇头?”
峦东笑问。
慕容安执扇指着那些少年,语气不屑:“瞧瞧那些人,想要一亲芳泽,却斥重金高居于亭台楼阁,想要虏获芳心,却只敢窝在一起自相哄谈,真是没出息。”
峦东本是江湖人士,虽然刚至京都不久,消息却更灵通一些:“你瞧,靠近北丘的那几座楼台,是这里面出价最高的,一天包下来需要五千多两白银,据说,长安四少都坐在那边。”
慕容安晃开扇子摇了摇,一副指点江山的模样:"呵,那四个地痞臭流氓!也就那片的姑娘流通缓慢,喜欢驻足长立啊。东哥,你说现在的漂亮小姑娘眼睛都拙了么?”
峦东瞧着慕容安故作老气横秋的模样,禁不住失笑。
毕竟眼前这个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的少年,也才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
于是,栾东又遥指向西侧:“西边那一片幽静的位置,坐的都些文士公子。比如少年才俊中最为出挑的长安四大才子,就来之有三。”
慕容安挑了挑眉毛,问道:“哦?为什么四大才子,有一人没来赏花呢?”
峦东想了想:“若没记错,未来之人应是四才子中的公子白,白襄。这公子白平日里放浪形骸,最喜风月,不过上个月好像被一个江南来的士子挑衅,大失了颜面,于是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不知去向。”
“一气之下离家出走?”慕容安哈哈大笑,随即打发一旁的侍从:“慕青,去那边几个阁子问问我大哥和公子玉在哪坐着。”
“公子玉?”峦东惊讶的接口,“你口中的公子玉,可是长安四子里,人称颜如美玉,文如其人的斐文玉?”
慕容安一笑:“正是。反正东哥这些日子闲,一会随我去见见我大哥,和长安那几个才子,如何?”
峦东犹疑不定起来:“这斐文玉听说是个不太容易结交的人物呢。他祖上是开国元勋,历代一直受皇室庇护,而他舅父跟江湖中人颇有来往,名下的天泉山庄在江湖中也有几分地位。我若贸然结交,恐怕有些失礼了吧,不如……?”
慕容安耸了耸肩,不屑的道:“怎么会?虽说他是元勋之后,可那都是几辈子前的事情了?况且他父亲为庶,他也不能再继承祖上的功勋了,说白了,与我等草民无异。”
峦东一愣,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便又问道:“却不知,你大哥又是谁?”
慕容安答道:“我大哥,叫任修,当年镇南大将,任将军的独子。”
峦东诧异道:“那不就是,长安四子之首的公子修么!想当年公子修弃武学文,竟小小年纪写出了那篇治国策,语惊四境,后来被王上亲提为太子伴读,真是让我等同辈之人汗颜啊!”
慕容安笑道:“我那大哥若不是自打娘胎出来身体就不好,又怎么会弃武呢?只叹天妒英才,让这世间少了一位文武双全的奇才!”
峦东不得不上上下下重新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位少年。
峦东与这慕容安不过昨日相识。相识于酒楼,于是关于天下佳酿,自少不了一番切磋深谈。峦东发现这少年不仅对酒颇有见解,而且谈吐爽快坦诚,无拘无束,颇为可爱。于是今日无事,便索性与慕容安结伴同行,一起来这十三里丘共赏春花。
可今天相处下来,他发现,这少年总会不经意间流露出一种别有洞天的感觉,更奇妙的是,这慕容安也从未想过要去隐藏。
峦东越发的感到有趣了:“原来,慕容兄弟平日里与这长安四子颇有渊源?”
慕容安不假思索道:“那倒也没有,我也是刚来京都不足月,与长安四子就有个面缘,还谈不上交情。东哥可是对文人雅士不感兴趣?若是如此,一会我们不去拜访他们便可。”
说罢,慕容安神色认真的看着峦东。
峦东忙摆了摆手道:“安兄这又是做什么,文士武士,术业有专攻罢了。身为文士,若能少年之时跻身长安四子之列,也算一号人物,值得一见!”
“东哥这些可是客气之词?”慕容安略有些不放心,又问道。
看着慕容安一脸真诚的样子,峦东笑了:“我虽一界江湖人士,与京都士林毫无瓜葛,可是这些人盛名在外,要是有缘能得一见,倒也是一桩风雅有趣之事。”
慕容安哈哈大笑,拍了拍峦东的肩:“这话说的合我心意!”
语气一转,只见慕容安忽然一副心血来潮的样子,问道:“东哥,一会想不想去出出风头?”
“出风头?”
峦东诧异的看着慕容安,不知道这家伙又会不经意间展露出什么特殊技能。
而慕容安的语气,就仿佛这风头于他来说,是桩易如反掌、想“出”就能“出”的事情。
峦东不禁莞尔:“那安兄想怎么个出法啊?”
只见慕容安从袖中抽出一沓纸票子,响亮的敲了两下。
这是,地契?
慕容安嘴角顿时勾起了一种狡黠的笑意,颇像一只刚刚得道出山的老狐狸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