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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偶遇(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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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雨将手中的花瓶放在光洁透明的餐桌上,见桌腿一角有些污垢,于是弯腰将桌角拭擦干净。看着洁白如新的桌子,心情舒爽。虽然不是自己的婚礼,却也想一切至臻完美,不论是谁,在这人生仅有一次的日子,也会不自觉的追求尽善尽美。从花篮里抽出一支白色玫瑰,丁雨小心翼翼地将花插在花瓶中,留意到花瓶已经用完,他转身走回屋子,准备再拿些花瓶出来。
吴立东和林天维在箐心的引导下来到会场,三人站在会场外围的草坪上随意闲聊。箐心依旧挽着林天维,从路边过来至今,她挽住林天维的双手不曾放开。林天维点了支烟,似乎是为了打发烦躁,也不说话。箐心就像只叽叽喳喳的小鸟,用手指着会场的装饰,笑嘻嘻地介绍:“天维,东哥你们觉得如何?”林天维随便嗯了一声,显得十分漫不经心。箐心嘟起了嘴,摇晃起林天维的手臂:“天维,你太敷衍了。”“我哪有?”林天维突然咧嘴一笑,笑容不知道有多煽情有多认真,箐心随即抿嘴一笑。“东哥,你还没告诉我你的意见?”
目光扫过布置中的会场,穿着制服的服务生正在忙碌,有些人不时窥视几眼,吴立东也点了支烟,面无表情地看着忙碌中的人群。箐心的结婚会场主要以白色为基调,欧风欧式的餐桌桌椅,每一张桌子上都摆放着一只形状复杂的玻璃花瓶,花瓶口小颈深,里面插着一只白色玫瑰,依据角度不同,花瓶在繁杂的花纹中折射出玫瑰洁白无暇的花瓣。太白了,吴立东只有如此一种感觉,也许小女孩就是喜欢白色。吴立东吸了口烟,回望箐心,后者睁大了圆圆的眼睛,眼神担忧地期待回答:“不错。”
“东哥,还是你最好了。”箐心咯咯笑了起来,一手挽着吴立东一手挽林天维,硬拽着两人走到会场中心。
丁雨抱着装有玻璃花瓶的瓦楞纸箱从屋里走出来时,正好看见了朝自己所在方向走来的吴立东及林天维、箐心三人。林天维看清是丁雨后,灰暗的眼神瞬间明亮起来。光天白日下,这小子越看越漂亮,就连别扭的表情都别有一番滋味。林天维故意找了个借口,对箐心称说要上卫生间。留下箐心和吴立东朝办公用房的方向加快了步子。
和丁雨擦肩而过时,林天维突然挡住了丁雨去路,丁雨不想和对方应承,想绕过林天维离开,却被对方又一次挡在身前。林天维笑了笑,说:“怎么,才几天不见,就不认识我呢?”“林少。”丁雨抱紧了瓦楞纸箱,生怕一不小心会打碎花瓶,解释起来:“我今天在这边给朋友帮忙,请恕我无礼”。
丁雨说完就想离开,林天维突然出手拽住了丁雨右臂,死死不肯放手。后者脸上挂着一幅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薄长的嘴唇就好像是刻薄的刀锋:“你觉得我不让你离开,你可以走的掉吗?”见林天维来者不善,丁雨想要挣扎。林天维硬拽着丁雨绕到办公用房后侧,避开了众人视线。
“林少,我真的有事。”丁雨极力解释,想找机会脱身。林天维既不回答也无任何表示,好像乐意见到丁雨穷途末路的样子。丁雨的表情的确不错,特别是在林天维烦躁不堪之时,就更需要调剂品。哪怕是随便捉弄下,也挺不错。至少,林天维今天不打算轻易放过丁雨。之前,他在蓝雾见过丁雨时,就已经留意到对方,不过没有那种心思。今天,再次认真打量丁雨,觉得这小子实在长得漂亮,就想好好捉弄丁雨。
吴立东站在会场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箐心说话,从婚宴布置说到对婚后生活的憧憬,吴立东简直就要听不下去,又不好意思打断后者。生怕自己稍微表露的烦躁会让箐心受伤,他知道小丫头一直单纯认真,从小开始就把自己当成哥哥看待。所以他这个哥哥就算再怎么不耐烦,也不能表露出来。吴立东抽了口烟,看小丫头越说越兴奋,眉头紧皱,想起林天维离开很久,于是打断箐心:“心,天维已经离开很久了,我过去看看。我觉得拱形门的装饰太过繁杂。”吴立东抬手指向工作人员正在装饰的拱形门,虽然拱形门上别满了盛开的白色玫瑰,工作人员却仍旧不肯死心似的忙活着在上面绑上各色缎带:“比如说缎带,不是只要白色就好了吗?要不,你过去看看?”
箐心歪着脑袋想了想,眯起了大大的眼睛,一脸思考:“我也觉得,实在太过复杂。东哥,那我先过去看看,你随便走走。累了可以到会场后面的贵宾室休息。”箐心边说边往前走,可能是穿着超高跟女鞋走路实在太不舒服,小丫头片子很没形象的脱掉鞋,提着鞋踏着草坪横穿而去。
丁雨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林天维靠在墙上微眯着眼,嘴角一丝狡黠:“你要走不是不可以,你让我亲一下,就可以。”开什么玩笑,丁雨抱着瓦楞纸箱的身体微微颤抖,为什么总会遇到类似陈宇桓、林天维这样的男人?他早就决定不会再被任何人欺负,陈宇桓不行,林天维更不行。
丁雨再度抱紧纸箱,刚才因为愤怒差点将纸箱掉在地上。办公用房后面是平整的水泥地面,若是花瓶掉在地上,一定会摔碎。他的脸色苍白起来,手指关节也白得吓人,丁雨知道自己的表情一定很难看,而林天维却像是毫不在乎一般,向他步步紧逼。逼进的人嘴角挂着玩味的笑意,语言轻佻:“是不是在害羞,让我主动?”
丁雨大脑一片空白,林天维一步一步走近,他一步一步后退,直到退无可退。阻隔着两人的只有被丁雨抱在胸前的瓦楞纸箱。林天维用手在丁雨脸上抹了一把,然后将手指放在嘴里舔了一下,表情餍足:“不错,很甜。”
“林少,你不要逼我。我求求你不要逼我。”丁雨穷途末路,不肯屈服,其实就算是被林天维亲一下又有什么关系?可他就是不愿意再与任何男人发生过于亲密的关系,不管是自愿还是被迫,陈宇桓的背叛伤透了丁雨,让丁雨对男人的反感无以复加。林天维凑到丁雨耳边,呼吸近在迟尺,他的嘴唇甚至已经接触到丁雨敏感的耳蒂。“不要。”丁雨几乎是下意识地尖叫起来,狠狠地撞在林天维身上,林天维趔趄着摔倒在地,丁雨手中的瓦楞纸箱也应声落地。一阵噼里啪啦的碎裂声此起彼伏,满地都是破碎的花瓶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