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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章+试读章 ...

  •   更改稿·星辰不见莫言月

      序

      “喂喂!你到底完事没有啊?能不能快点儿!?”厕所的门被拍得啪啪作响,杜之岳有些生气,先前想要吐酒的心情全没了,“催什么催!你急什么,我进来才几分钟啊,”而且还是个东北人?
      “女的?”外面嘟囔了一句。
      “什么女的男的,在女厕所里难道会是男的?”
      “但这是男厕所啊,小姐。”外面的人笑了,更加理直气壮地等着看笑话了,“小姐您进错了吧。”
      FUCK,杜之岳有些懊恼当初进门的时候怎么就没好好看看标志呢,但事已至此,只有一招能用了——说时迟那时快,外面人的话音刚落,杜之岳一个健步猛推开门,准备立马开溜。外面的人显然也没有料到杜之岳的这个回应,过高的个子根本来不及后退直接被门给拍了脑门,“嘶,”因为突如其来的疼痛,外面的人哼了一声。但杜之岳哪里想要顾忌礼数,夜店里被打了绝不善罢甘休的茬简直就是多如牛毛,留下来道歉就是等着被宰,但还没等杜之岳挪步就惊了一身冷汗,好巧不巧,男厕所的外面是一个格挡门,而且她门还没拉开,后面的人就已经绕到了她前面。
      切,仗势欺人,长得高了不起啊。杜之岳在心里哼了一声。
      “你说,你......”那人后面的话在杜之岳抬头的瞬间就没影了,同样讲不出话来的还有杜之岳。
      我们总觉得错过的人,尤其是那些伴着年少时的青春一起逝去的人不会在未来的人生里再次遇见。因为当初道别的时候是那么决绝又用力。
      “既过不念,也不恋”这一句话是杜之岳给自己的毕业致辞。

      “好久不见,”愣了半晌,杜之岳从空白的大脑里挤出了这句话,和初见时一模一样的空白。
      连站位都和当初一样,杜之岳靠在墙上,他站在一个拳头的距离开外,而杜之岳要努力扬起头才能对上他的眼睛。光线昏暗,但那双让她整整四年都忘不了的星辰就在斜上方闪烁着,藏满了她关于初恋最美好希冀,和抹不掉也化不开的疯狂。

      序完

      第一章 (试读章所以很多~)

      杜之岳算错了时间,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离开呆了四年的大连,也离开那个成都的家,去一个更广阔的世界里。唯有如此,关于那个人的执念也才会被冲淡十分,一层又一层的念想一定会被时间这张贪吃的嘴,啃食得只剩下影子,不留片刻的温情。
      所以,在北半球最温暖的七月,她乘坐的飞机降临在了南半球最寒冷的冬季里。
      她要逃匿的这座城市在世界的版图上并不出名,它没有那座拥有才华横溢的音乐诗人肖邦或者改变世界香水界的可可香奈儿的法国那样的浪漫与才华,它也没有像宣扬着自由,崇尚着创新,像一块吸铁石一般抓着世界的精英的美国那样的实力雄厚,它更没有如英国建立一所所底蕴深厚的名校如牛静剑桥,如你所见,它没有特别值得一提,为人称道的地方,就像杜之岳一样。
      平凡得只剩下一颗跳动的心脏,不安分的灵魂,和一分没来由的勇气。
      她没有在毕业的时候找到正式的工作,因为太过于平凡和普通的人注定被人海吞没,在这个温水煮青蛙的世界里活得像一只贱犬,被打,被踢,直到立耳开始耷拉,扬尾开始变夹——这是棱角被磨平的征兆。
      最可怕的,还不是被磨平而是这种进程的缓慢和隐蔽,像是隐藏在你身体里几十年不爆发的毒瘤,它们暗自等待,在阴影里嘲笑着你的愚蠢,终于,温水变得滚烫,你想动弹之时,已是迟暮。
      她害怕这个,自小就不安分但却不得不安分的她最最害怕的就是这份难以抵挡的洪流,于是带着那份对记忆中的那个他的疑惑,和对那份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挡的进程的恐惧,她背上了包,申请了这张新西兰的打工签证,顺利地“不安分出”了国门,来到了这个像她一样平凡又安静的城市——奥克兰。
      晨光微曦时,飞机降落在了奥克兰国际机场。她坐在公交车里昏昏欲睡,看窗子上的一层雾气,有些微的失望。对哦,她怎么能忘了新西兰是个气候温和的国家,最低气温不过10度左右,哪可能有白雪和冰渣呢,又不是北方的冬天,烈性得满身都是冰和寒,像他。
      怎么可以在这里还念着那个他!不行不行。杜之岳猛拍了下自己的头以示惩罚。

      目之所及是大包小包的游客,各种肤色,不过祖国人民一直是全球旅游业的突出贡献者,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来打工的她。她不是来这个城市当一个过客,而是来当一个为期一年的常驻民。
      “小姐,请问你是中国人吗?能帮我看看这个是什么意思吗?”坐在公交车上的杜之岳被一个四十岁左右的阿姨给抓着问旅行地图和该怎么去她们一行阿姨团们订的宾馆。杜之岳左看看又看看,给她们写了张完整的导游图顺便还把自己做的穷游攻略穿给了她们。
      这一发,阿姨就不安分了,一激动连东北腔都冒出来了,说:“你这小妮子这么可爱呢,我家闺女和你差不多大,真想让你们认识认识。”说完,杜之岳傻呵呵地笑着和阿姨唠起了家常。
      阿姨一听说她是独自一人来打工旅行的更加不得了了,满眼都是佩服,“像你这样的女孩真的不多啊,能有这样的勇气。”但阿姨不知道,杜之岳是带着困惑出发的,她除了这孤勇和一些写稿子赚的小钱,一无所有。
      末了,分别的时候,阿姨和她交换了联系方式,只是此刻的她们都不知道,未来二人的命运还会有着更深的羁绊。

      虽然气温低,天气微寒但天空却蓝得沁人心脾,不含一丝杂质,像极了灰蓝瞳孔的眼,泛着晶莹剔透的光和一种友善的力量,仿佛在告诉着我们的之岳:
      乖,好孩子,不要怕,未来的奇妙在等着你,大胆地走吧!相信你自己的这份选择,它没有错!
      她确实是这么祈祷着的。杜之岳天生有一种乐天的精神,也许来自她天生乐天派的母亲,凡事都觉着船到桥头自然直,不用刻意奢求,只需用心去努力,过好你自己的时间,做好你面临的每一个选择,万千世界的奇异就一定会像你开一扇门。
      母亲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都洋溢着幸福,也许她不显老态的容颜就源自这种乐观的积极,还有父亲无微不至的呵护吧~
      说起来,真的有点儿思念这对老家伙了呢。之岳一想起支持着自己远行的父母就有点儿伤感又有些欣慰。她是独女,俗话说父母在不远游,离开意味着不能照顾,不能尽责意味着不孝,而不孝是做人大忌,而杜之岳现在就在犯着这一忌,但她自己明白,唯有离开一年去放逐在自己的思考和经历里,否则她的人生真的会被葬送在一锅青蛙汤里。

      “你好,请问这里是沙发客之家么?”杜之岳打开了一合租家庭旅馆的院子门,笑意盈盈地问道。她的英文口音自小就备受赞美,谁叫她从十岁开始看了人生中第一部电影——泰坦尼克号之后就一发不可收地爱上了欧美电影,当然还有里面的台词。那时候她最大的乐趣就是模仿台词和演员的表情。
      没想到,这些模仿的英文台词在潜移默化中让她的发音与native speaker 无异,后来,大学的专业是日语,她又用同样的方法来练习,现在可以说是精通英日语。

      房东克里斯太太很热情地给她开了门,把她迎了进去,胖胖的身体上顶着一头蓬乱的红发,像是行走中的红海藻,煞是可爱。
      克里斯太太给杜之岳详细地介绍了门规,比如不能在房间留宿男人,(没想到新西兰人还挺保守,杜之岳吐了吐舌头)不能在晚上一点之后去洗澡或者进厨房,要和室友和平相处.......
      上了年纪的老太太喜欢念叨,杜之岳初来乍到也不好意思打断她,“克里斯,你有完没完啊,人家都听腻了,”天呐,杜之岳还是第一次看到对非自己亲人的人使用这么直接的救援方式,而她一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如画中走出来的美女子。
      皮肤白得像是刚刚蒸好的水晶包一般,透亮得没有瑕疵,淡金黄的头发垂在腰际,像极了美人鱼故事里的那些神话世界才有的生物,美丽,具有灵性。
      “我是伊丽莎白,你可以叫我荔枝。”诶?荔枝?之岳笑得更开心了,齐齐的白牙露出了十颗。
      伊丽莎白很不解,但在认真地听了liz和荔枝的中文发音极其相似之后,也跟着笑作一团,不过笑得最响亮的当属房东太太克里斯,那一头红发晃荡得像是个拨浪鼓。

      当时的之岳并不知道,今天和她一起欢声笑语的荔枝已经没有多少天可活了,这个灵性的生物也是为了寻找生命的答案来到了这个安静的城市。
      也许,相遇就是这么个奇怪的东西。
      它总是安排着人们相见,而那些一眼的缘分,齐声欢笑的时光,泪光闪烁的瞬间都不是偶然或毫无理由的。只是,被灰尘蒙蔽的心是无法看见埋藏在这些事件深处的联系,那些和宇宙的奥秘都息息相关,和我们每个人的灵魂深深相连的真意。
      杜之岳和荔枝,还有这趟旅程中许许多多的他们,甚至他们未来生命里的他们,都在学着拍掉那些尘埃,用圣水,用灵曲,甚至吟诵记忆里幼时写下的希冀,翻阅千代伟人智慧的一隅篇章,学着藏民虔诚地一步一叩首去朝圣,去轻抚那些刻有繁复花纹,蕴藏着生命秘密的转经筒......
      初到这个陌生国度的不安,紧张和害怕就这样烟消云散了,那一天的天空真的蓝得像初恋人的心,澄澈,美好,而又甜蜜。

      杜之岳只在这里修整了一天就开始寻找当地的工作。Whv这个签证是新西兰向中国18岁以上30岁以下的公民开放的一种打工旅行签证,准确的说是给你一个gap year。不过这种签证的弊端就在于它不允许持有者在一个地方停留超过三个月,所以杜之岳也无法找到具有技术含量的工作,只能做一些类似于葡萄园剪纸,奶牛场挤牛奶等手工劳动活路。
      不过,这些事情在出发之初,她都是明白的,只是现在的纠结是去拿大钳子给葡萄们剪枝还是去滑雪场做兼职。
      “之岳的话,去滑雪场吧,给葡萄剪枝真的很累。冬天这边太冷,你干个三天,手就会受不了,”克里斯友好地建议着。
      但滑雪场离这里很远,如果真的要去的话,估计就得另寻他处住宿,杜之岳有些不舍得离开这里,最终决定在葡萄园试试运气。
      而运气总是弄人的。
      浪漫的人会管接下来发生的故事叫做美丽的邂逅,而愤世嫉俗的人一定会认为这是个悲剧。但于这个本就意在出逃的她看来,接下来的一切算是另一场命定吧。

      天气并不好,但是今天也得出工。
      剪葡萄枝这个工作一般是男女分工。男人把杂枝剪掉,留下八条左右给女人绑枝。杜之岳做的就是这个绑四条枝,剪四条枝的工作。
      刚开始一切都很顺利,和她搭档的日本男孩斋藤非常照顾她,只给她留下六枝,但是对于之前从来没有干过这种体力活的城市女孩来说,这一切其实真的非常辛苦和困难。
      “之岳,我去前面换一个剪刀,你先休息下吧。”斋藤说完就绕道到去小屋里换剪刀。正在这时,天空一声惊雷,黑压压的乌云在预示这一场不小的风雨。雨天是不能修枝的,那意味着接下来的时间就会没有工钱,之岳决定乘着风雨未来,再多剪一点。于是又拿起了剪刀,开始咔咔咔。
      “宝贝姐姐,终于找到你了!”就在这句话响起的同时,一只大手从杜之岳的腰际伸了出来,长臂用力一揽,她整个人被腾空从背后抱了起来,坚实又宽广的胸膛结结实实地拥住了她。这一惊吓,杜之岳手一抖,亮晃晃的剪刀就在黄色的皮肤上划出了一条红色的印记,鲜血开始外渗,她的头也开始嗡嗡作响。
      因为她有严重的晕血症。
      背后的人显然察觉到了自己“宝贝姐姐”的异样,身体轻颤,变软,整个人就像一只受伤的小猫般直接倒在了他的怀里。
      “喂,喂,你是谁啊......”
      对方满脸诧异地对杜之岳喊着。
      但视线渐渐模糊,隐隐约约中看着一个小麦色的头影对着自己喊叫着,声音还真好听,干干净净的。
      这就是杜之岳失去意识前最后的记忆。

      杜之岳在键盘上敲下“记忆”两个字之后就停下了。
      这是她新书的第一章,关于自己在新西兰打工旅行的故事。
      她从新西兰回来已经一月有余,住在中国的东南边靠着那座夜夜笙歌的繁华城市——香港,当然,她只是靠着它,因为她住在海的另一边——深圳。
      “为什么想来我们这里工作?”十多天前她在应聘一家语言培训班的时候,老板饶有兴趣地问她。
      “因为,大学的时候就想要来这座城市看看。”真的吗?说完之后的杜之岳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一个问号。
      “这样啊,但,我怎么觉得杜小姐这么优秀的文字工作者完全可以去香港,或者海外发展啊。”老板似乎也不能相信她的选择。
      “也许,呆腻了会离开吧,”杜之岳一脸无奈地如实说。
      “哈哈哈哈,我就喜欢诚实的姑娘!”老板是一个在大连待了很多年的人,最初的日语也是在大连学的,为人也颇有北方风气——豪气又不拘小节。

      但是,什么时候会腻呢?
      三个月?一年?还是说十年。父母在盼着她回去,但心中的某个声音却在小声地叫嚣着,拉扯着她来到了这里。
      事实证明,她的到来也确实将给另一个人的生命划下一道口,深浅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这另一个人此刻正坐在公司的座椅上看报表。
      “星辰,昨天的单子做完了吗?”章丰一脸打趣,一切皆因纪星辰上个周末去夜店喝酒被一个外国姑娘死缠烂打,外国姑娘说对纪星辰一件钟情,最后甚至找到了公司门口,幸亏被章丰第一时间给拦截劝退了。
      纪星辰挑了下眉,整张脸写满了大写的“别来惹我”。
      “哎哟,我看那个姑娘颜值颇高,你怎么没兴趣了呢?不是一直单身么,难道准备答应我们的林家小姐了?”
      “你哪儿那么有闲心关心我的感情问题,干活去。”纪星辰终于忍无可忍了。
      “是,老大。”章丰一脸不情愿,但没办法谁叫这是他老板呢。
      办公室恢复了清净,但他被打断的思绪却飘到了上个周末的夜店。只是,想的人并不是那位外国姑娘而是一个故人。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freak啊,杜之岳。念起这个名字的时候,他突然笑了。章丰抬头像看鬼一样,心里感叹着这是什么事情让我们这位几个月不见笑的工作狂居然牵了下嘴角。

      你永远不会是最漂亮的那个,也不会是最优秀的那个,但是......
      纪星辰也不知道但是的后面是什么。
      刚毕业时那股投身在工作里的热情在渐渐地变淡,他打拼四年做到了公司里众人羡慕的位子,但那些没日没夜的加班和巨大的工作强度逼得他想一走了之,这些路他都一一走过来了,也从未后悔过,只是唯独大学毕业时的那个女孩让他很在意。
      按照社会规则,在夜店、酒吧、KTV那样的风月场所见面的单身男女,不是被前任甩了,工作不顺心想要借酒消愁,就是寂寞得发疯想要寻找作乐的对象。
      但她哪一项也不是,轻易地让人吻了,笨拙得一看就是初次。

      “老大,请过目.....”章丰拿着一沓文件过来,“所以,你要答应她吗?”
      章丰为纪星辰操心人生大事不是一天两天了,虽说纪星辰天生的一副好相貌不愁姑娘,但这小伙却很挑食。似乎只结识夜店的姑娘解决身体需要总不愿接受一段涉及柴米油盐的恋爱故事,比如那位苦追他三年的林家小姐。
      “听说她最近升职了,新接手了一个商业企划案和我们很有合作的可能啊,”林家小姐是富商出身,家有老爹撑腰,本人也是个商业小天才,而且她喜欢纪星辰是广告界众所周知的事。但不论外人如何议论,这二人就是维持着一个“你追你等,我就不回应的状态”。
      “哦?”又是一个挑眉。
      约么?
      似乎也是可以试试呢,“那个,你可以教我恋爱吗?”的声音从记忆里蹦了出来。
      可以啊,你想试试吗?
      纪星辰在心里回答着那个记忆里让他一眼看穿,掌握在手里却又难以理解的freak。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序章+试读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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