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钢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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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桦刚从陕西旅游回来的第二天沈韵就把她约了出来，然而等沈韵往约定的地点走去的时候，远远地看见了前方的人。苏桦身穿一件白色衬衫正向前倾身半倚在平台的玻璃处，双手交叉撑在栏杆上，头上倒扣着一顶黑色棒球帽，而身边…
黑色如瀑似的长发散开在后背，身上是一件宽领的T恤，再往下是一条牛仔热裤以及修长笔直的长腿。那人正站在苏桦的身旁说这些什么，苏桦也不做声，歪着头听她说，偶尔冲着她笑笑。
感情这早上不见我是因为这在约会美女呢。
沈韵在心里默默地翻了苏桦一个白眼，这俩人聊着正欢去也不是，于是沈韵索性就找了一个树荫处拍拍灰坐下等她结束。才坐下没两分钟就看见苏桦拍了拍那人的肩后挥挥手就朝自己这跑来了。
“怎么坐在这不过去？”
沈韵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朝她来的那个方向看了一眼，正好对上那人的目光，对方只是看了两眼之后就转身离开了，“看你跟美女聊天聊得正欢，过去打扰你们的雅兴了怎么办。”
苏桦听了之后只是笑了笑：“什么美女，一个朋友，最近从国外回来了就见一面。”苏桦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沈韵心里隐隐地觉得可能俩人的关系没有那么简单，至少苏桦对于那个人来说或许不仅仅是朋友，尤其是方才离开后的那一眼。刚想开口就被苏桦打断了：“怎么样，想去哪？”
“没哪想去的，就想见你一面。”
沈韵抬头看着她，阳光照射过来让人感到有些刺眼，沈韵便抬手做了一个遮掩的姿势来挡住直射过来的光线。下一秒头上就被扣下了一顶帽子，长长的帽檐遮挡住了刺眼的阳光，落下了一片阴霾，苏桦说：“要不去我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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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公交车站沈韵才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的，用了拽了拽俩人交握着的手来引起对方的注意：“不等下，你这直接把我往你家里带万一被你爸妈…”
沈韵说到一半就没了声，苏桦知道她在顾及些什么。两个人刚交往，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也算是地下恋情，没办法搬得到台面上毕竟沈韵的父母并不希望女儿在高中的时候就谈恋爱，尤其是这之中还隔着同性恋这一层。
“放心，你忘了吗我跟我奶奶住一起，爸妈直接回美国去了。”
虽是这么说，但沈韵心里总有种偷情快要被撞见的感觉，一路上心神不定的，直到到了苏桦家开门见到苏奶奶的刹那才好了些许。
开门的是一位年过七旬的老人，银白与黑灰交替的发丝，腰杆有些微微的弯曲却也不似锣锅那般严重，布着皱纹的脸上挂着一丝和煦的笑容：“小桦回来啦，这位是？”
“沈韵。”
沈韵被点到名后立刻弯腰向苏奶奶问好：“奶奶好，我是苏桦的同学。”
听完她这话苏奶奶呵呵地笑了起来：“小姑娘真有礼貌，进来坐吧。”
把门推开让两人进来，随后就到玻璃饭桌旁拿了一个纸杯给沈韵倒了一杯水，沈韵道谢后将它接过，捧在手中也不喝。苏桦看她这拘谨的模样便对奶奶说：“奶奶我带她上我屋里去，您就继续看书吧。”
“那好，小同学想吃点什么叫小桦给你拿，别客气。”苏奶奶对着沈韵笑了笑朝落地窗前的摇椅处走去，看这俩人进到了苏桦的房间，房门“咔”地一声合上了，“倒是个好孩子。”
沈韵一屁股坐在了苏桦书桌前的椅子上长吁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胸脯来安抚受惊吓的小心脏。椅子被抢了苏桦只好坐在了床上，冷气从空调中呼呼地吹出驱散了从室外入内的燥热，顺势躺在了床上。
“懒人，一回家就往床上躺。”
苏桦拍了拍身旁的空位，道：“过来。”
“才不。”沈韵冲着她撇了撇嘴，转头就看见了角落里的一架钢琴，便被勾起了兴趣凑上前去看。那是一架黑色的钢琴，不像沈韵原来在别人家见到的那样盖着布，但是没有了隔尘布却依旧很干净可见它的主人经常使用。钢琴靠着窗户的大理石摆放，沈韵看见棕色的大理石台上有几张零零散散的纸，“可以看吗？”
“这个房间的东西你都可以动。”
得到了主人的许可之后沈韵将摊散在窗台上的其中一张拿了起来，上面印着五线谱，然而是空的五线谱，还有开头处的几个音符。虽然沈韵不懂琴谱却也能够很明显地看出上面的音符不是印上去的，有些微微的惊讶：“你自己作曲？”
苏桦依旧是懒懒地躺在床上，开口道：“没事的时候就整点不成器的东西。”
沈韵想起在还没认识苏桦之前隋婧就在班上跟自己八卦，说有一个苏桦初中时候的同学爆料说她会弹钢琴，而且还进了学校的乐队等这届乐队的键盘手上高□□社后补上。但具体弹的怎么样隋婧也不是很清楚，就只是她那同学说当初初中毕业典礼的时候被班主任推上台去演奏了一下，不太懂，但感觉好听。
“要不要演奏一下啊苏大神？”
苏桦抬眼看见沈韵坐在了自己的床沿处，一脸贼兮兮的表情就像是偷了西瓜后还想捡西瓜的小老鼠，“演奏一下有什么好处吗女神？”
“你这人怎么干什么都要好处。”沈韵一巴掌往她脸上糊去，埋汰道。
苏桦拿下糊在自己脸上的手握在手中，轻轻地靠在脸庞，指腹缓缓地摩挲着对方的手掌心弄的沈韵感觉有些痒痒：“天好热不想动。”
沈韵瞧她这副赖皮的模样就知道又在心里想些什么歪点子来借机揩油自己，便顺着她的话说：“那你想怎样？”
苏桦故作为难地想了想，然后说道：“如果女神你能够亲我一下，那么我的承受能力会高很多。”
“走开你，那我不听了。”沈韵笑骂道，抽出手拍打在她的肚皮上满意地听到了“嗷”地一声，然后苏桦就故作痛心疾首地捂着胸口从床上爬了起来坐到了钢琴前。拒绝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到最后还不是乖乖地照做，沈韵早就摸透了她的属性看着她这一系列的行为不禁失笑。
比起看苏桦打球，沈韵可能更加喜欢看她弹琴。
掀开琴盖往琴椅上一坐，连琴谱都不用摆，用苏桦的话说就是“我这种水平的人还要琴谱那么格式化的东西干嘛”，一双手往琴键上一放，沈韵只看见它们飞舞地飞快便有悦耳的琴声传入了自己的耳中。
弹琴时候的苏桦很静，或者说她一直都是一个很静的人只是现在这个时刻愈发地显得疏远。少了琴谱的束缚，眼前的画面就像是一位钢琴家，一个人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不为外界的喧嚣所扰，举手抬眉间都被渲染上了寂静。
苏桦父母移民国外，从小就由奶奶带大。苏奶奶年轻的时候喜爱钢琴可以说是如痴如醉，也有过一段与钢琴有关的风花雪月，后来嫁给了苏爷爷后就跟着一起做生意，钢琴这一手也便放下了许久。苏桦出生后五岁左右爷爷去世，父母将苏奶奶在国内安顿好了之后迁往美国，苏奶奶看着小小的苏桦对音乐很感兴趣，尤其是喜欢电视中的音乐节目便想起来钢琴这一茬，于是苏桦就跟着奶奶从小学到了大。
一曲过后，苏桦抚上琴盖将它缓缓地扣下，随着“嗒”的一声轻落象牙白的琴键被沉木合上恍若惊醒梦中人，转头看去就见坐在身旁的沈韵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怎么，给我迷住了吗？”
沈韵不做声就只是看着她，突然凑过去对着她的唇轻啄了一口，离开后看着对方一脸的震惊笑道：“对啊，感觉更喜欢了呢。”撒娇似地坐到了钢琴椅上跟她挤在一起：“开学了你们乐队训练我每次都去好不好？”
听到她这么一说苏桦心里不禁有些小小的得意，将她纳入怀中：“好。”
两人在房间里聊了会天，见窗外天色转暗沈韵也该回家了便起身出门告别苏桦的奶奶。苏奶奶喜欢沈韵喜欢的紧，拉着她的手絮叨道：“以后有时间还来玩，顺便看看我这老婆子。”
“好的奶奶。”
待到晚饭时祖孙二人坐在饭桌上，苏奶奶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孙女，内心几番地斟酌后还是决定开口：“刚才那个姑娘，不只是同学这么简单吧。”
虽然用的是疑问句然而语气却带着几分的笃定，苏桦瞳孔微张，有些许的惊讶。苏奶奶看着她这副模样估计自己十有八九是说对了，继续道：“你要不想想我是谁，你从小到大都是我看着的，什么时候见你把什么同学朋友的往家里带，也就小娜来过几回。而且…”苏奶奶顿了顿，拿手指在眼前上下晃了晃，“这看人的眼神是掩饰不了的，你看她的跟看小娜的，不一样。”
苏桦无奈一笑，不论什么秘密都无法逃脱这个从小将自己拉扯长大奶奶的法眼：“也就不瞒您了，那么…”
“想问我怎么看？”苏奶奶看着苏桦点了点头，“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也不好管太多，你自小就是一个懂分寸的人，不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谢谢奶奶。”
“喜欢她？”
“嗯。”
“她也喜欢你吗？”
“喜欢。”
苏奶奶看着苏桦，四目对视，从她的眼中读出了一个名为坚定的词，笑了笑，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喃喃道：“那就好好珍惜，不要等到错过了才后悔。”
“有些人你放开了手，就像是没入泥土中的水，不论你怎么等都不会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钢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