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我一生去爱你》白子画的爱女

71、沉默与冷战

　　我坐在电脑前，反反复复的看着爸爸写给我的那封信，心痛如绞。不知道看了有多久，那些黑色的宋体字幻化成一团乱麻，黑压压的一片。我的眼睛好模糊，我的头也好晕。我勉强站起来走出书房，向我的寝室走去。我需要好好的睡一觉，醒来后忘记这一切烦恼忧愁和伤心。
　　出了书房的门，我闻到了一阵阵饭菜的香气。鱼香茄子的味道好诱人，这是我最爱吃的菜，也是爸爸做的最好的一道菜。可现在我却没有半分食欲，我乏力的拖着步子走进我的寝室，重重的关上门。把爸爸隔绝在门外。门是一个很微妙的东西，敞开和紧闭所代表的意义是如此不同。
　　就像我此刻的心情一样，我只想和周围的一切事物隔绝。自己静一静，好好睡一觉。或许这种逃避和排斥，可以让我暂时忘却被爸爸戳破心事的尴尬和悲伤。
　　我躺在柔软温暖的床上，九月气温暖和，我却紧紧包裹著一条棉被。好像我覆盖的这条棉被，蕴藏着巨大的能量，能让我感到无限温暖和安全。
　　可我躺了没一会儿，就听见了敲门声：“囡囡，吃饭了。”我没有言语，眼泪却无声的落下。也就是在刚才，你刚对我说了如此残忍、如此摧毁我内心潜藏美好幻想的话。现在你怎么可以若无其事地叫我跟你一起吃饭？你让我怎么面对你？
　　我没有理睬爸爸。爸爸推门走了进来，坐在我的床边。他的手轻抚我的额头：“怎么了？不舒服？盖这么厚的棉被。你在书房哭了那么久，我没有进去，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爸爸的手修长白皙，手形优美，温暖细腻。可是此刻他抚摸我额头的手，却让我感到阵阵寒意，我用胳膊挡开他的手，闭着眼不耐烦地对他说：“我很累，我想睡一觉。你能出去吗？”我的话语透着无限的冷淡，尽管这种疏离淡漠，是我刻意做出来的。但是我依然想用这种语气，同爸爸说话，或许在我潜意识里，我也想借此惩罚他、报复他。
　　爸爸没有说话，他只是用白皙修长的手轻擦我眼中流出的泪。可我在他的安抚下，泪水却像打开的水龙头一样流淌不尽，止也止不住。
　　最后爸爸俯身用他湿润饱满的嘴唇轻轻亲吻我的眼睛、额头、脸颊，可是却没有亲我的嘴唇。我的身体一阵战栗，他从来没有对我做出如此亲密暧昧的举动。他现在的行为和刚才的话语如此天差地别，这又是为了什么？
　　我刚要开口询问，爸爸把我抱了起来，紧紧抱在怀里。我的侧腰和他的小腹紧密地接触着。我甚至能感到他平坦健美的腹肌在紧张剧烈的收缩。我流着眼泪看他，与他四目相对。
　　他狭长俊美的丹凤眼，专注深情的看我，好像两团火焰燃烧着。他揽着我的肩头，喃喃地说：“囡囡，我的女儿，我的亲生女儿。不要怪爸爸对你说出那些话，我们是亲生的父女，你身上流淌的是我的血。爸爸爱你，你是爸爸今生最爱的人。可爸爸只能像天底下所有的父亲疼爱女儿一样那么去爱你。只有那样，我才能骄傲自尊的活着。囡囡你还小，你不懂。有些事并不是你想怎样就能怎样的？我们需要禁忌和避讳的东西太多，我们不能那么无所畏惧。我们要在这个社会上生活，就必须符合与遵守这个社会所制定的道德准则。你还太小，你才十二岁，你可以什么都不懂。但爸爸不能，如果我超出父亲的界限去爱你，那就是害了你。可爸爸是个正常的男人，爸爸有正常的生理需要。好多时候，爸爸都好痛苦、好难受。可爸爸不能跟你说，爸爸的苦只有自己知道。”
　　他说到这里，沮丧地低下头。无限伤感和疲惫，就像一个可怜的孩子孤立无助。我不知道他所说的苦具体指什么？但我知道这种苦，是我无法体会，而他又不便对我明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