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我一生去爱你》白子画的爱女

69、我和爸爸的争吵

　　爸爸走进书房笑着说：“这么快就写完了？让我先看看囡囡给我写的信。”
　　“好啊。爸爸你先看我写的，然后我再看你写的。”我站了起来，让爸爸坐在电脑前面。我又搬了张椅子，紧挨着爸爸坐下。他身上散发着清新的薄荷沐浴露的香气，那是他惯用的一款沐浴露，薄荷气味很清凉清爽。
　　爸爸点击了□□邮箱，打开我写给他的信，认真地看了起来。我在旁边不时偷看爸爸的深情，我发现爸爸看着看着眉头轻锁，神情有些许的凝重。他下意识地抿着嘴唇，用牙齿轻轻咬着下唇。我看着他严肃的表情，有些不解，撒娇地把头枕在爸爸的胳膊上，娇嗔地说道：“爸，你怎么了？好像不太高兴似的，你不喜欢这个家就我跟你吗？”
　　“囡囡，”爸爸转过头怜爱地看着我，他用空余的左手轻抚我的脸颊：“囡囡，你不想再要个妈妈吗？这个家只有我和你，你不觉得冷清吗？爸爸毕竟是个男人，有好多事，爸爸都不像妈妈一样细心体贴，都不能为你做。在你成长的过程中，如果缺乏母爱，是一种很大的遗憾和缺失。囡囡，你知道吗？”
　　我看出爸爸眼神中的忧伤和担忧，但我更不喜欢他的话，我生硬地打断他：“我不想要妈妈。我只有一个妈妈！现在妈妈不在了，就我跟你了。我觉得咱俩这样挺好！什么叫有些事你不能为我做？爸爸你一直都做得很好啊。你干嘛说这种话？”
　　“可是我觉得，囡囡。你要是到了青春发育期，随着身体的变化，你也会有少女的心思和秘密。到那时，有个妈妈听你倾诉心里话，对你的成长更有好处。而且如果这个家，只有我和你。时间长了，在你心里，爸爸就不仅仅是爸爸了。我们毕竟是父女，你将来终有一天会长大。如果你对爸爸过分依赖和迷恋，那就是恋父情结。对你将来的身心发展都是不利的。我们是亲生父女，我们是有血缘关系的。爸爸以前太忽略，或者说刻意回避，你过分依恋我这个事实。但是今天，爸爸想跟你说。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的女儿。这一点是从来都不会改变的。爸爸对你的爱，只是父爱，不会再有其他。爸爸也希望囡囡跟我的想法一样，也只把我当做爸爸。像一个真正的女儿那样爱爸爸，好吗？”
　　爸爸俊美狭长的丹凤眼，此时是那样深邃，仿若深不见底的湖水。看似波澜不兴实则暗流汹涌。我就这样被他戳中了心事，他平静的话语仿佛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把我深埋于心不敢暴露的心事，一一解剖出来，他残忍地把我的秘密从我心里掏出来晾晒在阳光下。
　　此刻我觉得自己的心好痛，鲜血淋漓。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复爸爸的话，我有些恼羞成怒的喊道：“是你想找女人了吧？你烦我了，所以才这么说吧？你忘了，你曾经答应我。不给我找后妈的！怎么见到陈玉玲以后，你就动心了？你就忘了当初的承诺了？我不需要后妈，我也不要你给我找个后妈！在我心里，我妈妈只有一个，谁都代替不了她！林玥不行，陈玉玲更不行。”
　　说到这儿，我喉咙哽咽，眼泪就像两条小爬虫，从我眼中簌簌而下。眼泪滑过我的脸颊，我的脸上热热的、辣辣的，我的心好痛。好像被一柄钝刀反复地切割，胸口很闷，喘不过气来。
　　爸爸看见我难过的样子，他想伸手帮我擦拭泪水。但他的手臂抬到半空，倏忽停止了进一步的动作。他就这样看着我，眼神中有深刻的悲哀和无奈：“囡囡，爸爸是个男人，是个正常的男人。我的苦，你永远体会不到。”
　　说完这句话，他轻声叹息着站起身来，从我身边默默地走过。我看着他的背影，孤独又苍凉。满身萧索，惆怅寂寞。我想喊住他，我想让他别走。可那句话就像一团棉花堵住了喉咙，怎么也无法说出口。
　　我就这样看他走出书房，轻轻地关上门。门里门外，是两个世界，我们咫尺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