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我一生去爱你》白子画的爱女

207、你不是我齐家的儿媳

　　我和乌兰诺娃在走廊尽头说了很多话。最后她对我说：“医生说俊林伤及头部，蛛网膜下腔出血，伤势很重。即便抢救过来，成为植物人的概率也很高。所以你不要在医院出现了，你来这儿于事无补。我要留在这儿照顾他。即便他一直没有爱过我，我也要在这里好好照顾他，直到他醒来。哪怕他真的成为植物人，我也要在他身边。”
　　“那阿廖沙怎么办？”我晦涩地问道。“不牢你费心。一开始，我们就不是真的谈恋爱。他总以为，只要他付出耐心爱心，我就能被他感动。他一直等着我，可我还是让他失望了。这一点我和你其实很像。我们都喜欢一个高不可攀、难以企及的人，但却一直放不下。既然放不下，就勇敢面对吧。感动不是感情，同情不是爱情。我们都不要在自欺欺人地逃避了。或许只有此刻，我才能真正拥有俊林。我再怎么粘着他，他也不会推开我了。这样其实挺好。”乌兰诺娃凄然地笑着，脸上却有一种奇异的满足与幸福。
　　我的心很难过，再也说不出任何的话来安慰她。在她面前，说任何话都是苍白无力的。或许正如她所说，她视齐俊林如至宝，我视齐俊林如敝履。其实在这场爱情角逐中，我才是那个“第三者”，应该退出的那个。
　　我默默来到手术室前，等着门开的那一刻。时间如此缓慢悠长，我仿佛感觉不到它的流动。终于门推开了，齐俊林带着呼吸机，被一堆医疗仪器密密包围着被护士推了出来。我和齐俊林的父母迫不及待地询问医生：“医生，俊林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长出一口气：“车祸伤及头部，伤势严重，造成头部大面积出血。虽然已经吸出淤堵的血液，但伤势过重，先要在ICU重点观察护理。可能会有植物人的风险，你们家属做好准备。”
　　齐俊林的妈妈两眼一黑，险些摔倒。我和他爸爸赶紧扶住了她。我们就这样看着齐俊林被推进了ICU。齐俊林的妈妈哭道：“怎么会这样？俊林才二十一岁，他要是成了植物人，可怎么活啊？我的儿子，你怎么会这样？”
　　他的妈妈哭的声嘶力竭，我心痛如绞：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可我确无法弥补。我小声劝着他妈妈：“妈妈，你别伤心了。俊林还年轻，他会恢复过来的，他一定会没事的。”
　　可是他妈妈像看仇人一样地瞪着我，打掉了我拍她后背的手：“你不用假惺惺地做好人。这都是你做的好事！我已经问过蔡叔，今天你跟俊林在家里打架。你说你从没爱过我儿子，你只是把他当跳板在利用他。他受了刺激，所以才会开车分神，出了车祸。是你害了他，是你害了我儿子。”
　　她站起来，拽着我的肩膀：“你给我走！从我家搬出去。我没你这个儿媳，你就是个害人精。我们真心真意的对你好，可是你却骗了我们。从结婚第一天，你就打了我儿子耳光。他还替你作掩护。他对你这样好，你对得起他吗？你有良心吗？”她冲着我大声吼着，声音震耳欲聋。引得医院的医生护士纷纷朝我们这边看。
　　我的心在一点点往下坠。我没想到这么快，他的父母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看来是无可挽回了。事情到了这一步，我反倒不慌张害怕了：“妈妈，既然你已经知道我和俊林打架的事情。但我也要告诉你，是俊林先侮辱我爸爸的。他对我爸爸说了很多难听刻薄的话。在这件事上，我有错，他也有错。俊林发生车祸，我真的很难过。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再后悔内疚也没用了。我只想让爸爸妈妈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留在医院，等俊林醒过来。等他醒来，你们让我怎么做都行。”
　　“你不需要留在这里。上海才是你的家。你给你爸爸打电话吧。让他接你回去。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我们齐家的儿媳，也不再是俊林的妻子。”齐俊林的爸爸冷声说出这句定论，再无一言。
　　我定定看着这对曾经是我公公婆婆的中年夫妻。曾经他们给予我最温暖呵护的关爱，给予了一个最富足温馨的小家。可是这一切，都是以我嫁给他们独生儿子齐俊林为前提的。齐俊林才是搭建和构筑我跟他父母良好和睦关系的平台。如今齐俊林受了重伤，他父母视我如仇敌，又这么可能让我留在这里呢？
　　我咬着下唇，倔强地不让眼泪流下来。我默默地走出医院，在医院门口叫了一辆出租车。九月的圣彼得堡，已经很冷了。
　　我坐在出租车里，在想着接下来的事情。幸亏我出门的时候，拿了钱包和手机。我要先找一家旅馆住下，然后再给爸爸打电话。
　　出租车把我带到一家旅馆门前。我付了车钱，进了旅馆。那是一家俄式旅馆，很干净整洁。我交了定金，订了一间单人房。
　　直到走进房间，我仿佛抽光了所有力气。突如其来的一切打击，让我身心俱疲。我一下躺在床上，拿出了手提包里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