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尔号】我们的过去与未来》HaTypique

3、改变

　　视线再次明亮起来，视线所及是残破的地面和那一汪湖水，映着遍布乌云的天空。
　　金色与黑红色的身影在空中碰撞，紊乱的能量波扫荡着周围，溅起的烟尘迷乱视线使战局更加扑朔迷离。
　　但是雷伊知道结果，甚至更多。
　　这是他和盖亚的宿命对决，第一次分出胜负的决斗。
　　但最后……
　　空中的战斗一如雷伊的记忆，以雷伊略胜一筹告终。
　　曾经的雷伊脱力地靠在岩石上，忽然看见与自己十分相像的身影站在阴影处。他还记得千年前的那次夜晚，所以他朝着意料之外的观战者昂了下脑袋。
　　阴影处的雷伊知道对方想要表达什么：看吧，我变强了。
　　但是他没有说话，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视线越过对方看向拨云见日的天空。
　　靠在岩石上的雷伊愣了一下，也看向天空。紧接着他脸色一变。
　　“糟糕，是海盗！”不远处的盖亚也发现了由远及近的黑紫色飞船。
　　眼前的一切就如同电影，勾起了雷伊的回忆。
　　宿敌兼兄弟的盖亚被抓走的愤怒，自己无能为力的不甘不受抑制地涌上雷伊心头。
　　但他没有阻止，甚至至始至终连位置都没挪一下，被阴影遮蔽的金色黯淡，双目深邃地看着曾经的自己一次次想撑起伤痕累累的身体最后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海盗飞船的离开。
　　等连飞船的影子都看不见，雷伊才走到曾经的自己身边。
　　对方狠狠瞪着他，愤怒几乎要实质化：“你为什么不阻止海盗！”
　　“因为我要让你看清楚你是怎么把自己兄弟害惨的。”雷伊站在逆光的位置，让人看不清表情。可是即使看不清，对方也知道他必定是一脸冰冷。
　　“你又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知道。”雷伊打量着与自己一般无二的脸，眯起了眼睛，“我知道盖亚会被抓走，知道他会被海盗控制，知道他在不久的将来会对你兵戈相向。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的存在。”
　　“……什么？”
　　“雷伊，如果你不存在就什么都不会发生了。”
　　雷伊不知道自己是怀着什么心情说出这句话的，但他觉得自己的心狠狠抽痛了一下，心底深处似乎有什么在叫嚣着告诉他不能这么想，但是随即就被浓重的黑暗覆盖而被迫沉寂。如同雷伊的心，无法再掀起波澜。
　　他已经失去了一切，什么都不剩了。那些脆弱的希望和守护在死亡面前简直不堪一击，于是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如果没有自己，没有认识盖亚他们，没有战神联盟，那么自己珍视的伙伴就不会涉险，就不会……死了。
　　可笑的是自己居然是最后一个，他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为让他活下去而倒下。他们说有他就有希望，可是反抗在那种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前如同螳臂挡车。
　　那一瞬间，他想了很多。
　　最后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
　　如果从一开始“雷伊”就不存在就好了。
　　曾经的雷伊复杂地看着面前一口否定了自己的存在的人，那个熟悉又陌生的人。
　　他隐约明白，这个人是未来的自己。虽然这个猜测有点不现实，但是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必定是真相。
　　长相，能力，声音都如此相像，又这么了解自己的过去未来，他不觉得这是偶然。
　　他只是不明白，是什么让未来的自己发生如此大的改变，以至于亲口说出希望自己不存在这种话。
　　他心思一转，想到对方之前说过的话。
　　难道在未来……盖亚因为自己，出事了？
　　雷伊很了解自己的想法，他看出了曾经的自己的疑问，环着胳膊点了下头：“不只是盖亚。现在你明白了吗？”
　　对方默不作声，同样的面无表情。但雷伊能从那张脸的细微处看出对方的动摇。
　　雷伊知道他达到目的了，所以转身离开。
　　“喂，你！”
　　雷伊转过身看着硬撑着站起来的自己。
　　“你说的那是你的未来，我可和你不一样！”纵然伤痕累累，那双眼睛仍旧像明星般夺目，那种神采让雷伊不禁愣住。
　　“未来的确是可以改变的，但是你那样硬要我退出不是在逃避吗？”他握紧拳头，因为激动而向前踏了一步，“你失败了不等于我也一样，未来会怎样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雷伊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固执地认为他和自己是不同的两个人，明明自己是未来的他，这点无可厚非：“为什么会觉得你的未来和我不一样？”
　　那边的雷伊忽然笑了：“你难道有遇见过未来的自己的记忆？”
　　雷伊的呼吸一滞。
　　的确，如果自己的过去是他，那么自己也应该会记得曾经有个来自未来的自己……可是实际上没有。
　　他的眼睛忽然间多了些光彩。
　　“我会拥有和你不一样的未来，你没过去的坎我来过，你中断的路我会一直走下去，你没坚持的我会继续坚持。”曾经的他，或者说是全新的他还在叙说着，不管是年少轻狂还是什么，此时他的光芒让人无法直视。
　　黑色如海潮渐渐吞没雷伊的身影，但他的心已不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