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花》今居

2、第一章 “今日

　　“今日是难得的好天气，公子不出门走走么？”
　　“若是公子想动那里还要你说才肯出去，好好打扫吧，且看你社么时候能擦干净你眼前的桌案罢。”
　　“采蘩姐，你就知道酸我，难道你不想公子带咱们出去走走？说不准还能看见前几日的那位小公子呢.........”
　　听着身边丫鬟的嬉笑，莫珏也把思绪调整回七日前他刚搬回来的那天。
　　那天他们临进城之前遇见了一位绯色衣衫的公子，瞧着眉眼间不出十四五岁的样子可身上淡然的气息却让人觉得身上一阵颤栗，就连他也不例外。许是感觉到有人在盯着他看，那位绯色衣衫的公子向他所在的方向略略欠身便带着老仆快步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再见就是进城之后的巷口处，那位绯色衣衫的公子与其毗邻而居，是这城中数一数二的名门世家之子，倒不知怎得，听城中人讲这沈公子从不与人交谈，出门的次数更是用一个手都数的过来，知道他样貌的更是寥寥无几........
　　“采蘩采蘋，你们收拾好就去庄上把葛覃给我找来，再去给老夫人送两匹新进的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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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二当家的到了地方后并没有找到老阁主，不过倒是遇到了神医亓睿解了身上的旧疾。”说话的女人面若星辰，眉眼间尽是风情，玲珑有致的身材裹在纹理复杂的锦缎里，让人见过便欲罢不能。
　　“怀冀解了旧疾到底是件好事，你告诉他，义父的事先放下，眼下就是年关了，阁里不出什么岔子就好。”
　　“爷，还有一件事，我来的时候被人盯上了，盯着我的人是陈家的家丁，不过他并没有看见我进来。”
　　“嗯，你回去的时候多注意。”同这女子说话之人便是莫珏七日前见过的公子。只不过此时的他褪去了一身绯色衣衫，呆呆地望着窗外，仿若身后的女子完全不存在刚刚只是在同空气讲话一般。
　　“爷，那我回楼里了。”
　　“寻天，你在多呆一会吧，静静坐着就行，”
　　“爷......”
　　沈寻天看着眼前少年的背影心里五味繁杂，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式面对他，主子的心情不是下属该去揣摩的，可沈寻天总是忍不住想要猜测眼前人的心事，妄图在他身上看到自己一直希望看到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她自己也不清楚，但她就是想发现些什么。屋子里的两个人就这样一个发呆一个看着另一个发呆，直到府中管事来敲门才从神游中回过神来。
　　“少爷，陈家二公子闯进来了，我们拦不住，他现在在前厅坐着呢。”
　　“嗯，你先招待着，”
　　“爷，这陈月卿就这么贸然闯进来肯定不单单是因为我这么简单，”
　　“你先回楼里吧，陈家人做事一向有分寸，他既然敢这样做就必然有他的原由。”
　　“那属下就告退了。”沈寻天向眼前的少年欠了欠身就瞬间消失在房间里，徒留空气中似有若无的香气。
　　“沈少爷可是让人好等啊，”轻佻的语气中尽是玩味并没有一丝不悦，那人半依半靠的坐在椅子里，手中轻摇折扇，一双凤甚是勾人，见到来人也并为起身。
　　“陈公子倒是有兴致来我这一坐，”说话的正是姗姗来迟的沈家小公子，说话间沈家小公子轻轻抬眼示意下人们退开。
　　“沈桃之，你别告诉我说，你不知道我来这是干嘛的，”陈月卿语气依旧轻佻这，不过言辞间多了几分急切。
　　“还是陈公子自己说明来意的好，可别叫桃之会错了意。”
　　“我且问你，七日之前你是不是出了城，且去了故离山庄见了神医亓睿，”陈月卿语气淡然，可那眼神里的焦躁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陈公子既然知道何故跑到这里来当面质问我，”
　　“我只是想知道那人现在怎么样，毕竟我陈家有愧于他，家父直到临终前心里也在惦念着他......”说到最后，陈月卿的声音越来越小，语气中尽是哀求，眼神也开始游离。
　　“七日之前我确是去了故离山庄，不过当时亓睿并没有在，他先我一步离开了那里，父亲也没有向我透露有关亓睿的消息。不知道这样的解释陈公子是否满意。”
　　“他先你一步离开了？呵，你去的倒真是不巧啊。”陈月卿显然很不高兴，语气很是愤然，不经意间打翻了手旁的茶杯，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还白白在外人面前失了态。
　　沈桃之轻轻挑眉抬眼细看眼前的人。一双凤眼在偏黑的皮肤映衬下显得愈发细长，墨色的腰带系在绣了暗纹的紫色锦缎上，因着冬日里天气凉且昨日下过雪，陈月卿披在肩上的长袍还未解下，袍内露出银色木槿花的镶边，衬得人愈发挺拔精神。
　　“巧不巧的我不知道，不过陈公子身上的袍子倒是眼瞧着熟悉的紧呢，”如果他猜的没错，这绣了木槿花的袍子应该是出自沈寻天的手笔。
　　果然，即便是如此崴脚的借口还是让陈月卿神色一怔，随即便蹙眉看向眼前的少年。
　　“沈桃之，你最好还是安分点的好。”丢下一句让人摸不清头脑的话陈月卿就转身离开了沈宅。
　　沈桃之是近年才开始出门走动的，不过次数依旧是少的可怜，有幸在沈桃之出门时见过他人的更是少之又少，这陈月卿就是为数不多和沈桃之有过交集的人。倒也不是什么机缘巧合的事，沈陈两家本就是姻亲，沈父离家后一直是嫁到陈府的长姐在帮衬照顾沈桃之，往来多年，陈月卿虽不是近身探望过沈桃之却也是识得他的，毕竟他是真心敬重长嫂的。
　　陈月卿走后这沈小公子就一直在前厅呆坐着，沈家的下人也是一副见惯不怪的样子，倒也不上前自讨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