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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陪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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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阮一觉睡到晚饭时分,连护士进来换药都不知道,醒来只觉得腹中空空的,鼻息间飘荡着饭香,挥之不去而又勾人馋虫。不禁抬起点上半身看向四周,他在沙发上看见唐文尧正在慢条斯理地吃晚饭,如果他记忆力没错,那应该是一品轩的外送。
唐文尧听到动静,回头看眼巴巴望着他吃饭的病号,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另一个外卖袋子起身放在病床旁边的床头柜上,才说到:“杜总需要去卫生间吗?”
杜阮点点头,掀开被子下床,因为头晕,走路感觉天旋地转的,又坐回床边,便抬起手,对一边旁观的唐文尧没好气地说:“搭把手,扶我一下。”
唐文尧架起杜阮的那只胳膊,杜阮也借着唐文尧的支撑一步一步到了卫生间,唐文尧让杜阮扶稳墙就出去了,不过走之前淡淡地说了句:“别歪了。”
杜阮生病中,反应有点慢,等他明白过来那句话的意思时,一个气愤激动还真就尿歪了,“操!”。
解决完生理问题,他喊了声,唐文尧推开门进来,看到了地上的水渍,下意识头朝后扭了一下,才过来扶着杜阮到洗手台洗手,然后再出去扶他躺在床上,摇起床放好小桌子,取出饭盒和餐具一并给他摆好,就去沙发坐下吃自己的。
杜阮低头看眼自己的粥,想到如果他没看错,刚才在卫生间唐文尧扭头的时候,肩膀抽了一下,那是在嘲笑他吧。用勺子戳戳粥,他抬头理直气壮地对津津有味吃饭的唐文尧说:“我头晕,浑身酸疼没力气,你喂我。”
“噗!”唐文尧呛到了,咳嗽着急忙拿起边上的茶水喝了一口顺通气,用纸巾擦擦嘴边,才缓缓转头望向看好戏的杜阮,“杜总刚才说什么?”
杜阮目的达到,淡淡地说了句:“没什么,这粥挺合我胃口。”
见杜阮只是用勺子搅着粥,并没有吃的意思,唐文尧起身走过去坐在病床上,伸手接过桌子上的粥和杜阮手里的勺子,平静地说:“杜总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说完,勺子就递到杜阮嘴边。
杜阮看着勺子,也挑衅地看向唐文尧,张口就含住了勺子,结果被烫到了。
“咳咳,就不会等它冷了吗?嘶,你是要烫死我吗?”杜阮含着一口滚烫的粥,含糊不清地指责到。
“哦,我下次注意。”唐文尧一下一下搅着粥,是完全没有觉得自己错了姿态。
杜阮抢过饭盒自己吃,“不用麻烦你了,你吃你的去。”
“好,那杜总注意,别头晕,浑身酸疼没力气,喂到鼻子或者眼睛里去了。”唐文尧丢下这句话,起身去吃自己的晚饭了。
杜阮决定暂时不和唐文尧说话,他真的是有病才去招惹唐文尧。
吃过饭,唐文尧把外送饭盒收拾了,杜阮说想去外面走走,他二话没说就去跟值班护士借来个轮椅,杜阮穿上件外套毫无压力地坐上去,他便推着病号去楼下花园了。
手机响起,唐文尧看看来电显示,杜阮示意他可以去接电话,然后自己坐在轮椅上吹着凉爽的晚风四处看看。
唐文尧见他不需要看着,便到一边接电话去了。
“喂,尧子,在哪呢?还在医院?”陈小冬八卦地问。
“嗯。”
“哦,那你今晚要陪夜吗?”
“不陪。”唐文尧看了眼腕表,继续说:“再过一个小时,我就回去了。”
陈小冬应该是在和身边的人说话,嘀咕了几句才又和他说:“那你早点回去,医院里有护工照顾就行,咱不当保姆。”
唐文尧心中吐槽:现在说这话,那你男人还留我在医院一下午照顾病号,马后炮!“你还是好好吃饭,我可担不起扰乱你按时吃饭的责任。”
陈小冬立刻没了好奇八卦的兴奋劲,恹恹地说:“尧子啊,你快来救我吧,我讨厌吃肉肉肉肉肉……”更多的循环被无情打断在电话那头,唐文尧不用猜都知道陈小冬又被吴睿要求营养搭配吃饭了。
“文尧,今天辛苦你了,没什么事,你早点回去吧。”
“嗯,一会儿就回去,你们吃饭吧,不聊了。”
“那行,拜拜,路上注意安全。”说完,吴睿就挂了电话,最后还能听见陈小冬在冲他求救哀嚎。
杜阮注视着唐文尧迈着笔直双腿慢慢朝他这边来,表情淡淡的,就像什么都不会牵动那个人的心,不由记起那天在停车场和自己争锋相对,一脸的愤慨与不甘,与平日的冷冰冰完全不同,俨然一座濒临爆发的火山。
杜阮微微昂首,笑着问:“说完了?”
“嗯。要回去了?”
“再呆会。”杜阮舒服地靠在轮椅背上,示意唐文尧可以坐在旁边的长椅上,然后说:“刚才有个小女孩还过来安慰我。”
唐文尧淡淡地看他一眼,杜阮接着说:“小女孩挺可爱,以为我是得了绝症,一个劲安慰我放宽心。”说完,还轻轻笑了笑。
唐文尧对此并没有回应什么,两人都沉默一会儿,唐文尧起身推着杜阮回病房。
“我不回去,再呆会。”杜阮出声制止到。
唐文尧继续推着轮椅,淡淡地说:“风大,你病还没好,而且,我也该回家了。”
“你难道不应该留下来陪夜吗?”杜阮理直气壮地扭头问。
嘴角抽搐一下,唐文尧说:“我难道该留下来陪夜吗?杜总,我是总裁助理,不是病号护工。”
“我说,你就不能不喊我杜总,喊点别的成吗?”
“杜先生?”
“喊名字!”
“哦。”琢磨了一下,唐文尧又说:“杜阮,我觉得我没有留下的必要,要是你有什么需要,明早我可以早点过来,或者多给你雇一个护工。”其实,他更想问:为什么就一定要我照顾你这个神经病!
“算了,你回去吧,明天你去上班,不用过来。”杜阮没好气地说。
“好,谢谢你。”唐文尧推着轮椅进了电梯,按下按键,一个字也没有多说。
杜阮只想把唐文尧丢出电梯,赶紧有多远走多远,看见就闹心。
两人回到病房,扶杜阮又去了一次卫生间,将轮椅还给护士,并问了问杜阮的病情,跟护工交代了下事,收拾了一品轩的外送餐盒,提着自己的电脑离开医院回家去了。
杜阮从窗边看着唐文尧的车驶出医院,转身翻上床,没有让护工开灯,已经暗下来的室内静悄悄的,他睁着眼睛,脑海中混混沌沌地想事情。
三天后,杜阮就出院了,毕竟是年轻身体底子好,多注意休息,合理作息时间和饮食,很快就养好了身体,最后一天还是不放心留院观察。
来接杜阮出院的是唐文尧,他现在已经不去理会吴睿让他做这些了,大概的用意他也明白,但不可能就是不可能。他只是疑惑过与杜阮对他的态度,在照顾杜阮的那个下午,杜阮应该是向他示好,但显然没有耐心,想想也只是承吴睿和陈小冬的情才会那样,也就不再考虑这个问题,他们之间显然连愉快聊天都做不到,怎么可能是进一步的关系?
住院三天,杜阮没有什么要带的东西,唐文尧办理好出院手续,拎着不多的洗漱用品纸袋子和杜阮下了住院部的大楼。和杜阮在一起,唐文尧一直都是司机,他先去停车场开车,然后去接站在医院门口的杜阮,回杜阮的公寓,再任劳任怨地将东西提上楼放好。
临走时,杜阮坐在沙发上,叫住在门口换鞋的唐文尧,唐文尧疑惑地看过去。
“谢谢你,唐文尧。”
也不知道他谢的是医院照顾他一下午,还是接他出院,抑或是别的什么,唐文尧换好鞋,说了句:“不客气。”便开门走了。
杜阮维持着唐文尧出门的姿势,很一会儿才起身去吧台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品味着酒液入口的凛冽。
离开那个家,在一个人的房子里,那些不能表露出的情绪,才会在安静中一点一滴地释放出来,这是他多年来,外人未曾知晓的一面。
吴睿和陈小冬下班以后,驱车到杜阮的公寓过来看看,敲了半天门也不见人来开门,便打电话,刚响了一下就被挂断,同时门也从里面打开了。
“你在……好大的酒味,你喝了多少。”吴睿连忙扶住摇晃着的杜阮往里走,陈小冬跟在后面,把门关上。
吴睿将人放在沙发上坐下,就听到陈小冬在啧啧出奇,他看着吧台上的两个空酒瓶子,“真能喝,这么多。”
闻言,杜阮醉醺醺地回陈小冬到:“才两瓶而已,想当年,比这多多了。”
吴睿走过去把陈小冬手里提的饭盒拿过来,对杜阮说:“那就是还没醉,起来,把饭吃了,然后洗洗睡一觉,明天该干嘛干嘛。”
“我在休假,有什么事可做。”杜阮打开饭盒看了眼,没有胃口,便把饭盒推了推。
“没事做,于是就喝酒?”边说,吴睿把好奇心爆发四处看看的陈小冬拉过来按在身边也坐下。
杜阮看了看他们,不耐烦地问:“你两干嘛来了,没事早点走,看着晃眼。”
“给你送饭,看看你是不是饿没了。”陈小冬不服气地回到。
“看到了,那就走吧,对了,明天继续。”杜阮下逐客令。
杜阮的继续是继续送饭过来的意思,吴睿翻个白眼,“不知好歹!走,小冬。”两人站起来没有直接出门,而是直接奔杜阮的酒柜。
“哎哎,你们狼狈为奸是要入室抢劫吗?信不信我现在就打电话报警。”杜阮说着,摇摇晃晃站起来要去制止吴睿和陈小冬公然拿酒。
吴睿和陈小冬无视杜阮的谴责,依旧搬着杜阮的藏酒,陈小冬看到一瓶红酒,激动地举着瓶子对吴睿说:“看看,82年的!回去给我做牛排。”
吴睿边装酒边回应到:“好!我看这伏特加也不错,还是珍藏版的,肯定能跟沈博函和林轩卖个好价钱。”
杜阮猛地一拍吧台,响声终于引起了还在细数好酒的两人,“都给我放下!这都是我的,谁让你们拿的。”
吴睿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问杜阮:“那你能保证再不这么醉生梦死的,我们就不带走。”
“我就喝了一次而已,至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