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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往事反复 离开机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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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机场后,顾子衿手忙脚乱地拦下一辆的士。待报完家中地址方才将头靠在车后座椅背上长吁一口气。上大学四年,读研三年,支教两年。仔细一想,自己同言浔已有将近十余载没有联系了。十年里,也有很想他的时候。这种无人可诉的情愫只能躲藏在四下无人的街和对酒当歌的夜,把它埋在心间,也许有一天能够小心翼翼地静悄悄地不回头地将它放下。
可她何曾想过,在这一天到来前,自己竟然能够再一次见到他,何况还是在如此尴尬狼狈的状况下。慌慌忙忙手足无措。
一刹间,她想起曾经看过的书中写道: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时,是无法做到坦白豁达,纯然放松的----能做到那样的人只有两种人。一者是真正纯良清澈的人,一者是心急城府极深又懂得忍耐和等待的人。她苦笑,很显然,她两者都不是。
想到这,顾子衿头竟疼了起来。索性,她将眼睛闭起来。回忆翻涌而至。思绪一下子牵至到2005年,那时她在市六中读高二。
于顾子衿而言,高二是个分水岭。玩得好的朋友都选了理科,而她一人固执地选择留在了男女比例极度不平衡的文科班。对于涉世未深的她来说,那时是她第一次体会到孤单的滋味。新学期上课的第一个晚自习,她在日记本里写道:“新学期,希望心如止水,能交到一两知心好友再好不过。”如果那时的她能料想到以后,一定会在日记本里再添上一句:不要遇到言浔。
果不其然,在第二天,她就结交到高中三年与她玩得最铁同时也是她发疯羡慕嫉妒的一个人:江笕。此后的好多年,顾子衿都在想同一个问题,若是2005年的那一天,江笕没有选择她做她的同桌,会不会就不会遇到一个叫言浔的男人,会不会这一生从此安然度过。尽管直至那一刻,她也不愿承认,言浔是她生命的劫。
作为全省重点高中的龙头学校,市六中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在选择文理科重新分班后,于新学期的伊始,每个班要举行一次大型班会,要求所有同学和任课老师都要参加。每个同学要用诙谐的语言介绍自己并且要说出自己的三个优点。介绍完以后,大家根据第一学期的期末成绩分数凭借第一印象以及一张期末排名成绩表挑同桌。但是女生只能选女生,男生也只能选男生。顾子衿依稀记得,当时她听到这个规定时,心里暗自叹息,不过她不是为自己叹息,而是替排在中上游的同学鸣不平,她们只能挑别人剩下的诶真是我见犹怜。可那时的她何曾想到,在中下游徘徊的她,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只能沦为鱼肉,任人宰割。
那次的班会开得挺成功,其中有两个人成功地吸引了所有同学和老师的注意。一个是方傑另一个自然是江笕。一个俊男一个美女,想不引人注目都很困难。方傑做自我介绍时,将他的名字放大了好几倍工工整整写在黑板上,并用红笔将‘傑’一字圈出来,转身,笑的人畜无害:“老师同学们好,我叫方傑。方是正方形的方,至于后面这个字嘛,拼音读‘jie’。小学初中刚进班的时候,很少有人认得这个字,于是一度有人叫我方X,我表示很焦灼,希望到了高中,大家能忘记方X,只记一个方傑。”最后,大家都被他认真的表情给逗笑,方X,的确很好笑嘛。江笕也不在例外,介绍名字时也是花了很长时间,但毕竟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所以大家也就秉承喜闻乐见的态度认认真真听江笕讲完自己名字的由来。对于学识尚浅的顾子衿同学而言,若是没有这次的介绍会,之后也只是君子之交,那么她想,她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两字究竟读什么,又有何意。
可让顾子衿同学跌破眼镜,做梦也没有想到的是脸蛋俏,身材好,长发飘就连头脑也一级棒的江笕美人竟然会选择什么都很一般的自己当同桌。而她走过来的第一句话便是:你好,我叫江笕。你就是顾子衿吧。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名字真是好听。做我同桌如何?在当时的顾子衿听来,这根本不是一个疑问句,而是一个陈述句,不容反抗。于是顾子衿只好很没骨气地点了点头跟在江笕后面选座位。最后她们选择了一个学霸区的座位,正中间。顾子衿同学对此苦不堪言。可又无可奈何。偏偏江笕身上就有一种很独特的魅力,可以让所有男生女生都诚服在她的石榴裙下,包括言浔,包括顾子衿她自己。当然,这是后话。
很快地,顾子衿就同江笕渐渐熟络起来。她们聊八卦聊学习还聊,喜欢的男孩。那时的顾子衿并未听说过言浔。当时的她只是一味地带着随身听沉浸在小说中不可自拔。所以当某个课间,江笕拔掉她的耳机,伏在她的耳边静悄悄地询问她,觉得言浔怎么样时,她也只是不动声色地将耳机从江笕手上扯过来,然后抬起头茫然地望着江笕,一字一句回应她:“啊,谁不错,言浔?我不认识。不过呢我觉得方傑挺好,跟你嘛,男才女貌,你们在同一框内说不定回头率百分之两百哈哈哈哈”听到此话,江笕只好笑骂:“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我不喜欢方傑,以后别开我们两人的玩笑。不过说真的,你真的不认识言浔吗?就是全校女生都在传是校草的那个。”顾子衿摆正自己的身体,同时将随身听收好,然后笑眯眯地望着同桌,拍了拍她的肩:“管他班草校草的,江笕同志你都有戏。鉴于同桌这么优秀,我也要开始奋笔疾书了。去吧,皮卡丘”此话未完,两人已经扭打成一团。如若顾子衿同志能成功地预见未来的话,她一定会很遗憾,自己为什么不比江笕更早一点认识言浔。
然而,故事的开头,总是这样。适逢其会,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