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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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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间新绿一重重,小蕾深藏数点红。
爱惜芳心莫轻吐,且教桃李闹春风。
四月与五月之间正是海棠花开的正好的时候,海棠树的花枝越过围墙,引诱过路人驻足观赏。一名梳着高马尾,穿着红色袄裙,模样精致灵动的小姑娘手里握着刚折下来的花枝,坐在墙头托着下巴看着院内正在压腿的少年。
“你怎么又来了?”小姑娘的目光像团火,少年被盯的很不自在,感觉浑身像爬满了蚂蚁一样,只得停下动作朝墙头的小姑娘看去。
小姑娘见他跟自己说话了,笑的像个福娃娃“我来看你啊!”
少年看着她手里折下的花枝,眉头轻挑“你确定不是奔着我家花来的?”
小姑娘歪着头想了想“我来看你,顺便看花。”
“小偷花贼……”小声嘟囔了句,少年满脸无奈,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
“真的,你比花还好看。”小姑娘从坐着改成站着,吓得扶着梯子的小丫鬟在底下嚷嚷着“小姐你注意安全啊!”“小姐你可别摔下去啊!”......
少年听了小姑娘的话不禁有些开心,下一秒见到小姑娘的动作,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你小心着点,别摔下来了!”边说着边朝着墙边跑去。
小姑娘胆子大得很,她看到少年朝她过来,张开双臂面朝少年就跳了下去。仿佛经历了千百次一样,少年加速奔向她,精准的接住了小姑娘娇小的身子,慌乱的心微微落下,俊美的脸瞬间黑了下来怒斥道“真实胡闹!”
小姑娘见他生气了也不怕,甚至上手摸上他的脸“怎么生气都这么好看呐~”顺手还捏了两下,这皮肤,真嫩“你真的是我见过的,除了我家里人之外长得最好看的人了。”
少年被气的哭笑不得,想把小姑娘放下却被扒得死死的“你快下去。”
“不行。”难得有机会近距离欣赏一下这么好看的脸,小姑娘看着看着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奇的事“呀!你脸红了!”
“胡说什么呢。”
“人面桃花相映红相映红!”
红色的花一朵别在少年的耳边,一朵别在小姑娘自己的耳边。
“这是海棠花!”
“人比花娇花无色,花在人前亦黯然……”
“别乱用诗词。”
“啧啧啧……你这张脸,我能看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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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梦境,罗曼陀猛然惊醒坐了起来,看着透过窗帘折射进来的阳光有些晃神。最近她做的梦越来越多了,而梦醒后又记不清内容,心里总有些惆然若失.的感觉.....她隐隐觉得这些梦与她的过去息息相关。
“咚咚咚……小姐,姑老爷和姑奶奶叫您起床吃早饭。”
“就来了!”听到莺歌的话,罗曼陀也不再多想了,起身洗漱,随意收拾了下就下楼。了到了楼下就看到姑姑姑父和傅紫青还有吴占士都已经落座,正喜眉笑眼的谈说着什么。
罗明月最先看见她走过来“曼曼起来了,快来吃饭。”
“姑姑姑父早安,紫青,吴大哥早安!”看来就数她起的最晚啊。
“早安。”几人笑着回应道。
在罗明月和傅紫青中间坐下,罗曼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让你们久等了,不好意思,我睡得太久了。”
“这有什么,你舟车劳顿,多歇歇才能缓过精神来。”傅文书很体贴的安抚道。
傅紫青点头赞同,凑近她盯着她的脸“姐,你是不是没睡好啊,这眼睛都肿了。”
“啊?我眼睛肿了吗?”罗曼陀惊讶的摸上眼睑,她洗漱完也没照镜子,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鬼样子。
罗明月笑着摸了摸她的眼角“有点红也有点肿,怎么了?是认床没睡好吗?”
罗曼陀摇了摇头“可能是因为做了个梦。”
“等一下用热脸巾敷一下吧,有助于消肿。”吴占士毫不掩饰自己的关切“反正今天也没什么别的事情,等会儿曼陀妹妹可以趁着敷热脸巾的功夫再睡个回笼觉。”
罗明月和傅文书见状相视一眼,都是过来人了哪里还看不明白的了,不禁会心一笑。
“那就快开饭吧。”傅文书将报纸折叠好递给一旁的下人,吩咐道“上菜吧。”
一盘盘精致的餐点放上餐桌,量不大种类却很多,主食除了包子油条,还有面条和面包。
“也不知道你现在喜欢吃什么,我们就让下人把你原来爱吃的每样都备了些。”
“谢谢姑姑姑父。”
“都开动吧。”
“好。”
傅家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一家人就高高兴兴的吃着早餐,聊着一些所见所闻有趣的事儿。
梨园。
街巷摆摊的和路过的人都能隐隐听到院内传出咿咿呀呀的声音,不用想也知道是红二爷早起在院内吊嗓子呢。好在二爷的戏是出了名的好,而且吊嗓子的时间也不久,周围的民众也不觉得扰民,还很高兴能免费听几句二爷的戏。
今天二月红吊嗓子的时间不知何因比往常短了许多,没唱两句就停了。
陈皮端着早餐走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二月红没什么形象可言的坐在练功台处,目光看向不远处那颗海棠树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将餐盘放在一旁的石桌上,陈皮恭敬的开口唤他“师父,该吃早饭了。”为了照顾宿醉的二月红,早餐特地让厨房煲了粥。
二月红站起身子面向他,陈皮被他的模样吓了一跳“师父,您是不是没休息好?”这脸色儿憔悴的,还有那醒目的黑眼圈......
二月红揉了揉有些发疼的额头“嗯,做了一夜的梦。”
“那您赶紧吃点东西再去休息一下吧。”陈皮连忙将碗碟摆好。
“你吃了没?一起吃点?”二月红边坐下边问。
“今天早起跟他们去采购,在外面吃过了。”陈皮解释过后,也没有像往常一样离开,就站在是桌前。
刚舀了一勺粥吹了吹吃下的二月红见此抬眼看了看他“怎么?有什么事想说?”他这个徒弟年岁越来越大,有自己的独立活动,现在已经很少守在他跟前儿了,这突然待着不走必然是有话要说。
“是丫头姐……丫头姐昨天晚上叫我跟您说她有很重要的事想要同您说。”虽然不是很想自己师父和丫头姐见面,但是他答应丫头姐的事儿也不会食言。
陈皮注意到二月红的手顿了一下随后又慢条斯理的继续吃饭,半响才开口“她身体可还好?”
“还是老样子。”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二月红一开口陈皮就明白他的意思了,这是不想见。
“明晚吧。”放下喝了一半的粥,二月红接过陈皮递来的帕子擦了擦嘴“明天你跟我一起去参加喜宴,等会儿我们出去挑礼物,今天是没有时间见她了。”
陈皮想到明天要参加的喜宴的那俩主角,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应了声“是”就收拾好碗筷退了下去“师父,那我去跟丫头姐说一声。”
陈皮走后,二月红就坐在原地看着海棠树发呆,不知过了多久他从怀中掏出一条白帛绣着红色海棠花的手帕,针脚歪歪扭扭的,一看就知绣帕子的人手工不怎么样。纤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些花纹,半响就听他轻笑出声,笑容藏满苦涩。
吃过饭后罗曼陀觉得自己精神好多了,也不想再休息了。大家商讨了一下决定还是陪着罗曼陀到处逛逛,罗明月要跟傅文书去检查酒楼婚宴布置的情况所以不能一起。傅紫青提议去买些化妆品,护肤品什么的晚上回来大家一起做个脸部护理。吴占士和傅紫青都是国外回来的,都会一些外国的美容方法,正好晚上可以一起研究实践一下。
罗曼陀把徐少卿派去帮罗明月和傅文书,自己带着莺歌跟傅紫青和吴占士一起出门了。傅家住的地方离街市不远,罗曼陀想要好好逛逛长沙,路程没多远就不开车了,直接坐黄包车上街。
热闹繁华的街市有各种各样的店铺,来往的行人很多,甚至还能看到一些外国人。
“长沙还挺热闹的。”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罗曼陀感叹。
傅紫青靠在她耳边小声道“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来了许多外国人,爹说长沙怕是要不安生了。”
罗曼陀眼神暗了暗,摸了摸她的头“别怕,大不了到时候你们全都搬去北平。”
傅紫青笑盈盈的回道“傅家的产业都在长沙,想让爹搬家可不容易。”
吴占士也似是开玩笑一般道“不然你们来上海也行,我的地界儿,我也能护着你们。”吴家在上海也是家世显赫,他自己也是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军官,说上海是他的地儿也不夸张。
罗曼陀回之一笑,没有再说什么,她心里莫名有种预感,总觉得再过不了多久全国都要不太平了。
傅紫青带着她们来到街口拐弯处的杂货铺,不太起眼的地方。
“这是我同学开的,她家里跟外国人有贸易来往,经常会带些那边的东西回来卖。现在洋货铺的东西被炒得价儿太高了,说是高端货,其实就是为了赚冤大头的钱,在国外档次价钱也就那样,这次我提前很久让她给我捎些货带回来……”
傅紫青一边推门一边解说着,几个人刚踏进杂货铺就被一道深沉暴戾的男音吓了一跳。
“我不管你那些!赶紧给爷选!”坐在轮椅上穿着棕色长袍的男人脸上带着怒意瞪着身旁穿着蓝马褂的男子。
蓝马褂的男人苦着一张脸,还不得不安抚劝慰“三爷,你总得告诉我干姐有什么喜好吧,你说你找谁陪你不好,找我一个老光棍,我哪懂得讨好女人那一套啊,这活儿你应该找二爷……”正说着,他袖子里那毛绒绒的小东西‘噌’的一下就窜了出去,他和轮椅上的男人都朝着小东西去的方向看去,就见到门口进来的几个人。
罗曼陀几人进来的时候被那坐着轮椅的男人的声音惊了一下,但也没当回事,本想着她们逛自己的。谁知刚迈出脚就有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朝着自己来了,仔细一瞅竟是一只身形极小的棕色小狗。吴占士担心这小狗会伤人就想拦下,结果就见小狗撒了欢儿似的在罗曼陀脚下转着圈圈,见她没动作就咬着她的裙摆不放。
罗曼陀本就喜欢这些毛绒绒的小东西,见它亲近自己就弯下腰将它抱入怀里。小东西似是极喜欢她的,在她怀里哼唧着,还时不时的扒着她舔她的脸。罗曼陀的手极自然地挠着小狗的下巴,朝着狗主人他们看去。
那坐在轮椅上的男人面容周正冷峻,目光冷冷,气势很强,打眼就知是个不好惹的主儿。而他身边的蓝马褂男人相较温和许多,一张娃娃脸,眼睛很大且炯炯有神,鼻梁高挺,此刻正一脸错愕的看着她。
傅紫青和莺歌自然也认出眼前这两位,相视一眼后傅紫青款款上前招呼道“李三爷安好,狗五爷安好,没想到这么巧在这儿遇上”
“爷也没想到会这么巧!尤其是你……”坐在轮椅上的李三爷对着傅紫青点头应了礼,又将目光转向罗曼陀,语气有些凶恶“你这小泼皮既然活着,都不知道传个音信儿回来?你阿姐可是一直惦记着你呢!”想起他媳妇儿伤心难过的日子他就想揍眼前这丫头一顿,但他不能,他媳妇儿会生气。
罗曼陀被凶懵了,这男人是谁?那位阿姐又是谁?她一脸茫然的看向莺歌和傅紫青,莺歌连忙上前对着她小声解释“这位是九门的李三爷,阿姐是他的夫人,跟您关系很好。蓝衣服那位是九门的狗五爷,也是您的旧识。”
得,又遇见不记得的故人了……罗曼陀眨了眨眼睛,憋了半天最后吐出俩字儿“抱歉。”又想到了火车上遇见的那位八爷......她该不会跟整个老九门都认识吧......
李三爷对这态度很是不满,刚要继续说话就被一边儿的狗五爷按住了,狗五爷小幅度的摇了摇头,轻声道“有古怪。”李三爷皱了皱眉,不说话了。
狗五爷按下李三爷后就笑容可掬的走向罗曼陀,在吴占士警惕的目光下从她怀里捞过那狗儿“我就说三寸丁怎么突然跑了,原来是闻着你了。”点了点三寸丁的脑袋,可惜这回它没肉条吃了。
“它叫三寸丁吗?”这狗儿袖珍,名儿起的也这么袖珍“这名儿真有意思。”
狗五爷心下过了个弯,他是个聪明人,从罗曼陀露出的陌生和不自在就能想出个所以然了“哈哈哈哈,这是因为它长不大。”
“三爷和五爷来这儿是要买什么东西?”傅紫青见缝插针,挽住罗曼陀的胳膊对着李三爷和狗五爷笑的一脸乖巧“需要帮忙尽管说。”
狗五爷闻言立马像是见到救星一样“那可真是太好了!”指了指旁边的李三爷“三爷想给他夫人买礼物,都挑花眼了都。”
自从罗曼陀离开长沙,傅紫青也出国留学,已经很少再见到老九门的人了,她又想到听她爹娘提过的一件事“听闻三爷的夫人怀孕了?”
“没错。最近干姐害喜害的厉害,三爷心疼干姐,想要买个礼物讨她欢心,正巧听说店里进了新货就来看看。”
罗曼陀听了很是不赞同“孕妇哪能用这些。”见李三爷皱眉,狗五爷一脸求知,叹了口气拿起货架上写着外文的盒子指了指“这些外国产品没有明确写出孕妇能不能用,所以不能贸然购买。如果想要护肤的话,就多买些珍珠粉,不管是食用和敷脸都可以,孕妇不忌讳。如果想要香水的话,可以用花做成香囊,但是花的味道不能太浓郁,要清淡些的,当着得先确定孕妇对花不过敏才行。也可以用安神草做香囊,还有助于精神放松能让孕妇有个好的睡眠。”
“所以这些东西都不能用?”李三爷面色冷了下来,要不是因为媳妇突然提了一嘴他也没想过要买洋货,结果这玩意儿竟然还有危险?!不能用的害人东西就不该留着!
狗五爷见他这模样立马朝边上挪了挪,一边担心自己可能被殃及,一边盘算着要是赔钱的话得赔多少。
傅紫青和莺歌也有些紧张的守在罗曼陀的边上,罗曼陀像是条件反射一样脱口而出“生完孩子之后可以用。”她说话说的太快,吴占士有些怪异的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一瞬间特别紧张,她自己也觉得有点反应过度了,不好意思的轻咳一声继续道“这些东西现在不建议购买是怕孕妇用了影响胎儿健康,但是生完孩子恢复身子之后就可以用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李三爷冷下脸就觉得必须得赶紧顺毛,嗯......?顺毛?
李三爷挑了挑眉,算是被顺毛了“行吧,那就等媳妇生完孩子再给她买。”
狗五爷,傅紫青和莺歌还有一直就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不敢吱声的店老板这些了解李三爷为人的都松了口气,李三爷的喜怒无常是出了名儿的,失控的时候可不管你是敌是友,都得丧命......
最后李三爷听了罗曼陀的话把店里的珍珠粉都买走拿回去送媳妇儿了,既然东西都买好了就让狗五爷推着回家了,临走前他对着罗曼陀她们说道“明天的婚宴我会去参加的。”看了看罗曼陀“带着你阿姐,到时候你自己跟她说。”
说什么?自然是为什么人没死却传来人死了的消息,人没死为什么消失了连个音信都没有……
出了店狗五爷推着李三爷朝停车的地方走去,走到一半李三爷突然开口问道“知道怎么回事儿了吗?”李三爷性格多疑,刚才他本是想把做香囊的事情交给罗曼陀的,毕竟她是出身医药世家,可以想到她身上的疑点又不放心了,他是不可能让任何可能会伤害到媳妇的几率存在。
狗五爷轻叹了口气“我瞧着是失忆,不记得我们了。”什么能让一个人突然变化这么大,若是失忆就能理解了。
“呵……现在这样看着挺好的。”哪像原来上蹿下跳风风火火的,还天天抱着别人老婆不放。
目送李三爷和狗五爷离开后,罗曼陀看了看身边的傅紫青和莺歌低声道“我觉得,你们没必要再藏着掖着瞒着了。”她又不傻,身边人的异常反应她是能察觉到的,现在一想,恐怕都是刻意想让她避开她的‘过去’。可她不是遇事逃避的人,也不喜欢被动,对于她的过去,她有必要一清二楚。想着就看着莺歌正颜厉色道“回去好好跟我说说。”
从在火车上遇到齐八爷开始莺歌就明白很多事情是人无法掌控的,在罗曼陀灼灼目光下点头应声“是。”
珍珠粉被李三爷全包了,傅紫青拿到了她同学让掌柜交给她的外国化妆品之后几个人就接着溜达了。走着走着就到了一条古董街,街上有些衣裳破旧的摊贩子将一堆说是生坑的名贵货摆在那。
罗曼陀感觉挺稀奇的,就凑过去看了看,都是一些女子的饰品,成色不见得多好,但做工样式很精致复古。
“你看好哪个,我买来送你。”吴占士在罗曼陀旁边笑着问道。
“这些东西怕是刚从斗里出来的,可要不得。”傅紫青生怕罗曼陀真的对东西有兴趣,连忙制止。
懂了,难怪穿的衣衫褴褛的,合着刚出斗就来出手了。“我就随便看看。”她也知道刚从土里出来的东西多少都有些不干净。
这条街不止有古董铺店,还有卖玉石的。几个人漫无目的的逛着,罗曼陀看中了一对儿品相极好,质地细密,色彩均匀纯正的紫玉镯子,就想着买下来送给母亲和姑姑,倒是吴占士见罗曼陀喜欢硬是抢着付钱要送她。两人推托之间罗曼陀不小心就与旁边的路人撞到了一起,见她就要因站不稳而摔倒,吴占士眼明手快地拉住她的手腕,借力把她拉到自己怀里护住。
“没事儿吧?!”吴占士醇厚磁性的声音带着紧张。
罗曼陀不喜欢与外人亲密接触,此刻是极不自在的,又因人家帮了她是好意也没法生气,只能摇了摇头道“没事。”
“不好意思撞到先生了,你没事吧?”吴占士仍旧没有将人放开,转而看向被撞的人,好像生怕被撞的人会找她的麻烦一样。
“无碍。”被撞的人言语简短,声音清澈温和煞是好听。
罗曼陀忍不住想要朝他看过去,微微挣扎脱离吴占士的怀抱后就见那人已经背对她们离开了。
是她喜欢的嗓音儿,没见着人有点可惜,罗曼陀在心里叹息,不过那身影有些熟悉呢……
被别的摊子迷了眼逛了半天才回来就默默看完全程的吃瓜群众傅紫青和莺歌都不禁感叹,这是什么诡异的缘分,两天碰见二月红两次。
买好贺礼让陈皮先送回家自己继续闲逛的二月红被撞了一下就没什么兴趣继续逛下去了,只是他走出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却也是只看到了几人离去的背影,心里对自己的行为有些莫名其妙,转身朝着梨园的方向回去了。
罗曼陀最后还是拒绝了吴占士付钱,一本正经的说着是她自己想聊表孝心不该别人来买单,于理不合。吴占士实在拗不过她又不想惹她不喜也就放弃了,不过刚刚那一瞬间的软玉温香却是让他心里醉醺醺的,他是恨不得能一直抱下去。
又逛了一会儿,罗曼陀买足了要带回去送给父母哥哥的礼物,几个人就打道回府了。回到傅宅罗明月和傅文书也都已经回来了,酒店布置的很完美,大家也都安了心。罗曼陀看了看时间就让徐少卿跟莺歌去兰姨那取衣服去了。
因为明天的喜宴,傅家的晚饭没有做的太丰盛,都是些家常清淡的菜系。吃过饭后一群人就聚在一起开始研究着美容护肤,就连吴占士和傅文书也都被强行入伙并被当成小白鼠来了个优先体验。这一琢磨一折腾就到了晚上九点多,想着明天要早起准备,大家也不忙活了,都老老实实的回去睡觉了。
躺在床上的那一刻罗曼陀想起来自己要让莺歌给她说说她的过去来的,结果一折腾起来就给忘在脑后了。
算了,明天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