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缘》绿色芦笛

49、真相 他顿了一

　　急诊部的医生检查之后说：“还好，只是临时性的血压升高，输了液，血压降下来就好了。病人有没有高血压病史？”
　　我和方哲良对望，他慢吞吞地答：“好像没有。”做儿子媳妇的做到这份上，不晓得他的感受是什么，我只觉得心虚的厉害。
　　婆婆的手机响，方哲良看了一眼，一边接一边走出去，我猜是公公打来的，我叹了一口气，这暴风雨怕是躲不过了。
　　方哲良接完电话回来的时候，脸色有点吓人。婆婆输着液，还没醒。他对我说：“爸过一会儿会到，我在这守着妈，你先去吃点东西吧。”

　　我看看表，晚上八点，我也确实是饿了，等一会儿公公来，免不了要折腾一顿，于是出去吃了一碗粥，又打包了一份回来给方哲良，“我想你也没什么胃口，将就着吃一点吧。”

　　公公到的时候，婆婆已经醒了，一脸伤心欲绝的表情，正眼也不看方哲良一眼，吵着要回家。输完液，咨询了医生的意见，只要注意别刺激病人，别的无甚大碍。公公打电话让司机把车开到急诊室门口，然后小心翼翼地扶婆婆上车，方哲良和我想上前帮忙，被公公严厉地制止了，只得站在一旁。
　　公公板着脸，“今天大家都累了，这事以后再说，你们也回去吧。”

　　方哲良送我回公寓，破天荒地第一次随我进了门。
　　“小涓，我有话要对你说。”
　　我泡了一壶热茶，与他面对面坐下，他一脸凝重，眼睛看着茶杯上袅袅上升的热气，缓缓开口。
　　“从婚礼到现在，我一直没回过这个家，你想必已是起了疑心。”
　　我不出声，只是看着他。
　　“我果然没看错人，你纵是有千百个疑问，也不来问我，不烦我。我本来想守住这个秘密，今天妈这么一闹，你终归有一天会知道，我便索性跟你直说了。”
　　他顿了一顿，接着说：“我一直爱着一个人，爱了十几年了。”
　　难道是恨不相逢未嫁时，又或者是门槛不一样高，被父母生生拆散？
　　“这个人，你也认识。”他低声说。
　　我讶异，认得的女子中似乎没有一个与他有瓜葛。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显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道出我想知道的答案。
　　“他就是小瑞。”
　　他将剩下的茶一饮而尽，看了我一眼，然后起身走了。

　　我听见大门合上的声音，然后四周又是一片沉静。
　　夜已深，良久，我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原来方美云说的风言风语是这个，公公婆婆担心的也是这个，所以见了我，以为我拯救了方哲良，才对我那么好，所以婚礼才会那么招摇，请了那么多的客人，无非是想公告天下，方哲良不是断袖。
　　可是，他是不是断袖，跟我好像也没太大的关系。我们只是协议结婚，我只是他名义上的妻。他喜欢的人是男是女，那是他的事，于我也没什么伤害，只不过公公婆婆想抱孙的念头，怕得打消了。
　　这么一想，什么纠结也没有了，我洗了个热水澡，梦周公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