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缘》绿色芦笛

38、方哲良 想不到徐小

　　“如果他能无罪释放，这桩婚事可有转机？”
　　“他进去已经一个多月了，谈什么无罪释放，都是痴心妄想罢了。”
　　差一点就成娘舅关系的人，说出这番狠话来，着实让我不快。
　　“陈先生，我可否拜托你打听一个人？”
　　“你说说看，我能帮则帮。”
　　“大方的方，哲学的哲，良好的良。”
　　“方哲良？”
　　“恩。”
　　“我试试看。”

　　几天后，陈天宇来电，“你托我打听的那个方哲良，背景在北京，好像是政府要员，具体是什么职务尚未查到。你为什么要查他？”
　　“我也是受人之托。”我拿话敷衍过去。

　　既然方哲良不是完全不靠谱的人，我不妨先联络他试试。拨通那张卡片上的号码，
　　“你好，”耳边传来他从容的声音。
　　“方先生好，我是徐子涓。”
　　“徐小姐好。”
　　“我想约方先生谈谈，不知方先生什么时候有空？”
　　“唔，你稍等，小瑞，”他的声音飘走了，半刻后又飘回来，“明晚七点，我在你家小区入口等你。”

　　我提前五分钟在入口等候，果然，七点正，那部黑色的轿车驶来，停在我面前，车后座的窗落下，方哲良示意我上车。
　　“徐小姐用过晚饭了吗？”
　　“是。”
　　“哦，我还没有，我们找个地方边吃边聊。”
　　司机仍是上回见过的年轻人，将车开到市郊一家古色古香的饭店门口。我随方哲良下了车，领位的小姐引我们走进一个单间后退出。
　　里面有一张大理石圆桌，装修和家具全是仿古风的，古朴大方。
　　方哲良拉开一把椅子让我坐，自己坐到我对面。
　　“徐小姐想喝什么茶？”
　　“方先生太客气了，我客随主便。”
　　他笑了一笑，按铃唤人，一个领班模样的女子走进来。
　　“一壶茉莉花茶，”他道，然后点了几个菜。
　　很快，茶来了，服务生给我们一人满了一杯茶，淡淡的茉莉花香一点点地在房间里化开。
　　“方先生喜欢茉莉花茶？”我颇为意外。
　　“我喜欢普洱茶。茉莉花茶是一般年轻女孩的品位，徐小姐喜欢吗？”
　　我点点头。
　　“我原以为会早一点接到徐小姐的电话，想不到徐小姐这样忍心，眼看着心爱的人受苦受了一个多月，才姗姗开口。”方哲良把玩着茶杯，含笑看着我。
　　我一口茶呛在咽喉上，转身咳了半天。天！这话说得多么暧昧。用手拍拍胸口，顺了顺气，我开口道：“我和那位朋友，其实只是普通朋友。”
　　“哦？”他仍在笑。
　　“信不信由你。我说话不喜欢兜圈子，关于我的朋友，方先生能帮到什么？”
　　他呷了一口茶，笑眯眯地问：“徐小姐要的是？”
　　“无罪释放，越快越好。”
　　“徐小姐说话直截了当，我喜欢，那我也不拐弯抹角，我帮易先生，自然是有代价的。”他将身往后靠在椅背上，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些，眼睛却盯着我。
　　来了来了，我觉得我的肝肾眼睛一起疼起来，不知道他要的是哪一块？不对，也许他要的是我的心，若是这样倒好，一了百了，我算是早早走完这一世，到阎王殿上，崔判和阎王爷也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