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缘》绿色芦笛

12、初出茅庐 “哦。”他

　　五年一晃而过。大多数的同学选择毕业。只有五六个人打算继续深造两年，拿硕士学位的。我年纪还小，才十六岁，出去找工作恐怕要碰一鼻子灰，所以毫不犹疑选择深造。
　　导师们都很喜欢我，说我小小年纪，功课又好，前途一片光明，到毕业的时候还热情地挽留我，希望我一鼓作气拿下博士学位，留校当老师。我没有忘记自己的志向是悬壶救世，加上晓芙的阻拦，于是拿了硕士证书，就把行李打包回家了。晓芙不让我读博士的原因，是为我将来的婚姻着想，“女孩子学历太高，将来找对象不容易。”晓芙说。我心里暗暗地笑，我这辈子其实没有一丁点要结婚的念头，只是不好和她直说。

　　离家八年，回到家觉得这世上还是家最温暖。隔壁的老邻居小虎妈看到我，“呦，女大十八变，卷卷出落的这么漂亮。”
　　“她刚拿了硕士学位，”晓芙在一旁自豪地说。
　　“阿姨好。”我赶紧打招呼，这种时候最要紧的是礼貌和谦虚，以免人家以为我骄傲自大，目中无人。
　　“啧啧，这孩子，我从她小时候就看她跟别人不一样，比咱家小虎出息多了。小虎比卷卷大两岁，可是现在才上大二呢。”小虎妈一脸羡慕。
　　我腼腆地笑。
　　“找到工作了吗？在哪儿上班啊？”
　　“在市医院的中医科。”
　　“养了一个这么出色的女儿，卷卷妈真好福气。”

　　去上班的第一天，我起了个大早。医院八点上班，我七点半就到了。找到中医科的办公室，门还上着锁，我无聊地在走廊上溜达，顺便看看墙上的宣传画，还有中医科的介绍。橱窗里一溜照片，我数了数，一共八个医生，三男五女。主任年纪最大，是个头发斑白，约莫六十来岁的老人。最年轻的医生看上去也近三十岁了。中医和人参一样，越老越吃香。我估摸着自己在这，行情不会太好。

　　差五分八点，有人来了，是主任。我恭恭敬敬地冲他鞠了一躬。他眯起眼：“你是。。。？”
　　“季主任好，我是今天新来报道的徐子涓。”
　　“哦。”他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一番。
　　我知道我知道，他定是嫌我太嫩。
　　“早几天听说分来一个硕士，难道是你？”
　　“是。”
　　为了看上区成熟一些，我特地去烫了一个大波浪，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职业套装，再戴上一副黑框眼镜，显而易见，还是与他的期待相去甚远。
　　“你先进来吧。”主任开了门，招呼我进去。

　　办公室是一进两间，里间小，有一张桌子，想必是主任办公室。外间两排桌子，最靠墙的桌面上是空的，主任指指那张桌子，“你就坐那吧。”然后他就进里间去了。我放下包，打算给主任沏茶。靠门口有一个纯净水器，顶上还有一盒绿茶茶包和一盒速溶咖啡。
　　我走进里间，堆起一个殷勤的笑容，“主任，我给您泡杯绿茶吧。”
　　主任咳了一声，“也好。”递给我他的杯子。
　　一转身，外间已经多了三个人，一男两女。我急忙打招呼，“大家早上好，我是新来的，叫徐子涓，请大家多多关照。”
　　不出我所料，他们全都愣了一愣，看上去三十来岁的女医生先开了口：“吓我一跳！”
　　扭头向她身边四十来岁的女医生说：“萌姐，你瞧瞧，这小姑娘能有多大？别是走错门了吧。”
　　好在主任大人及时踱出来救场，“大家都见过了。小徐新来乍到，往后你们凡事多指点一下。”
　　三位前辈表情古怪，“知道了，主任。”
　　我泡好茶，端进里间给主任的时候，他让我坐下，又语重心长地对我说：“小徐啊，我知道你是硕士毕业，学历高。不过中医这一行，不说你也明白，不是光读好书就做得好的。我想来想去，这一年，你先跟我出门诊，积累一些经验再说。”
　　“是，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