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无价慕司》飒飒穆凌

9、白玉鱼骨1 东海之行开

　　司再阳迷迷糊糊醒来，发现自己和成千上万只包子一起蒸，他拼命叫人根本无人应答，想凭自己的力量把盖子翻开，可他刚碰一下就烫的缩回手，这什么情况？所以我是要被活活蒸死了吗？
　　“再阳？再阳你醒醒。”
　　要不了多久自己就要熟了吧，是哪个重口味的要吃人啊？这是谁叫我呢？是来救我的吧！司再阳猛地睁开眼睛，原来是个梦。
　　吴镓摸了摸司再阳的背，衣服黏在身上，出了很多汗。“你做噩梦了？怎么这么多汗？”
　　“我出了很多汗吗？”司再阳擦擦额头，是真的，怪不得梦见蒸笼，“还不是因为你。身上跟个火炉一样还非要抱着我睡。”
　　吴镓打开窗子通风，海风清凉，司再阳凉快了不少。
　　“没想到你睡觉还用抱枕啊。”司再阳举着大枕头晃了晃，顺便把被子一掀，晾凉汗涔涔的长腿。
　　“不行啊？”吴镓把衣服扔给司再阳，还没等他接住又聚力吸了回来，司再阳半个身子都探出去了，差点从床上掉下来。“你还是去沐浴吧，出着一身汗一吹风再病了。”
　　“我有那么脆弱吗？”司再阳跳下床，抖抖黏在身上的衣服，还是去洗澡好了。

　　船的速度和方向都由白蔓君控制，看来他是一夜未眠，远处罔山的形状已经依稀可辨，也就是说他们的船已经行到了东海之上。
　　白蔓君一直在和落在肩头的小白鸽说话，就是障眼法中给吴镓送信的那只。
　　“哎，君哥怎么也不理咱俩啊？”司再阳头发湿哒哒的，一甩头就甩了吴镓一脸水。
　　吴镓擦了擦脸，“干吗理你？你有鸟好玩吗？”
　　“我！”司再阳仰着脸，本来想说有，但是和一只鸟争宠并不是很明智哈？
　　吴镓看着司再阳被噎住的样子笑了笑，绕过他想下去拿吃的，还挑衅的撞了一下他。司再阳切了一声，觉得留在甲板上没意思，大海都是水，没什么好看的，白蔓君的眼里只有那只鸽子，于是就跟着吴镓下了舱。
　　“我说你怎么就这么愿意跟着我啊？”吴镓找了一大盒芙蓉糕递给司再阳。
　　看着芙蓉糕就想起昨天的不愉快，司再阳瘪瘪嘴，好在白蔓君已经把屋子收拾好了，如果还是昨天那种火灾现场的样子，他就更别扭了。
　　“你又想什么呢？昨天不是没吃成吗？你倒是吃啊，你不吃我吃了。”
　　司再阳拿出一块糕送到吴镓嘴边，“我觉得我对这间屋子有了心理阴影。那个，我可是真心实意道歉的啊。”
　　吴镓叼着糕点揉揉司再阳的头，“你别对我也有阴影就行！快吃吧。”
　　本来就没什么发型，这一弄更像鸡窝了，司再阳躲开吴镓得手，专注的找起自己的目标食物。
　　“你找什么呢？那么多芙蓉糕呢你还吃不饱啊？”吴镓凑过来，他觉得司再阳眼睛都发光了，什么东西这么有诱惑力？
　　“哈哈哈！君哥竟然没扔！还拿油纸包起来了！”司再阳兴奋地提起某不明物体。
　　“......原来你这么喜欢我做的烤鸡啊？”
　　司再阳咧着嘴点点头，他爱吃各种做法的鸡肉，尤其是烤的。“不知道你的火候掌握的怎么样呢。”
　　吴镓伸出手，“给我一块。”
　　“给你！”司再阳扯下一个腿递过去，吴镓刚要拿住他又撤回了手。
　　“啧，你怎么回事？”
　　司再阳笑着跑到门口，“想吃得看你诚意了，追我啊。”
　　吴镓没动，掌心冒出一团赤红的火，“想吃我自己可以烤，不过...我就想要你手里的！别跑！你站住！”
　　吴镓不紧不慢的在后面追着，他的掌心火撵着司再阳四处乱窜，两个人来回追了两圈，司再阳改变路线上了甲板，没跑几步就被拽住了，他刚想说话吴镓就捂住了他的嘴，指了指前方。
　　白蔓君站在船头背对着他们，海风撩乱发丝，发尾的那小结红绳摇摇欲坠。如果风再大点他就要踏风而去了吧，那样多好，风到哪他到哪，看遍大好河山，游遍险山奇石，可他不是无根的蒲公英种子，他是等候盛夏时节的荼蘼花。那只小白鸽也飞走了，唯一的陪伴离开了，明明是走上几步就可以到达的距离，却好像隔了千山万水。白蔓君，你的遥远萧瑟就是上颜可望不可即的原因吧。
　　“吴镓，你说君哥怎么总是这么忧郁呢？这气质，这张脸，他要是放在我们学校，肯定好多小女生喜欢。”
　　“谁还没有心事啊。”吴镓看着司再阳滑出衣襟的固神石，石头已经一点灵力也没有了，司再阳这么活蹦乱跳的出现在眼前，它也算是光荣完成任务。
　　司再阳发觉吴镓正看着自己的宝贝石头，“好看吧，我可宝贝它了！”他把石头放回衣服里，又拍拍前襟。要是几天前，司再阳还是会抓紧一切机会尝试唤醒吴镓的回忆，可白蔓君已经很确定的和自己说过，一切不过是自己多想罢了，而且吴镓也烦了吧？也是啊，人死不能复生。那就这样吧，顺其自然，好好在镜门走一遭。
　　吴镓没有接话，把烤鸡腿拿过来，转头看向不远处的罔山。山势险峻，多峭壁，鲜有人至，山上少草木，多溪流，传闻有不知名的野兽栖居。东海上就这么一座山，罔山山神也把自己当成个宝，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个性，万一师父要的宝物在他手里，免不了要打一架了，师父演技那么差，让他软下来求人也说不出什么中听的话吧。
　　司再阳昨天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今天这一顿早饭就都补回来了，一看吴镓，还在慢条斯理的吃着鸡腿。
　　“你怎么吃这么慢啊？”
　　“我看风景。”吴镓扫了一眼空了的糕点盒子，真不知道司再阳是怎么做到吃得多还不发胖的。
　　“我觉得君哥都要成雕像了，叫他跟咱们玩会啊？”
　　吴镓呵呵两声以示敷衍，“你可以试试。”
　　“试试就试试，君哥！”司再阳卯足了劲大喊一声。
　　白蔓君慢慢转过身，像是大梦初醒，略有些疲惫，微微弯了弯嘴角，“别急，马上就到。”
　　“哇。”司再阳受宠若惊，“君哥刚才好温柔啊。”
　　吴镓也对白蔓君的态度有点吃惊，他以为白蔓君会回头骂一声臭小子或者干脆不回头的。“师父对我还没这么温柔过呢。”
　　“别嫉妒啊，这就是人格魅力。”司再阳拍拍吴镓的肩，又顺势挂到他身上。“不过我觉得君哥对你特别好，也特别上心，对你不像是徒弟，倒是和弟弟一样。”
　　吴镓深深的看着白蔓君，没错，他们更像是亲人。如果细细想想，白蔓君为自己做的比自己为他做的更多，帮他救了司再阳，带他回镜门，叫他法术，替他教训欺负自己的妖精，怕他不适应和妖精同住便在僻静的林子里造了双飞阁，现在又要帮自己一起骗司再阳了。而自己能做的就是陪伴了吧，陪他一起等他弟弟醒来，然而自己终究是凡人，又能陪多久呢？
　　“不过你和他又不一样，他就是高冷男神，你就是接地气的火娃。”
　　“...火娃？”还从来没有人这么直白的说明自己的属性，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你们俩别聊天了，我们要靠岸了！”白蔓君调整气息，将船慢慢移动到岸边。
　　司再阳这才想起来，还没问此行的目的是什么，这座石头山有什么好玩的？“吴镓，咱们是来干吗的？”
　　“来找白玉鱼骨，以白玉鱼骨为梭，可织补魂魄。”
　　“魂魄还能织补？哇塞，这世界太神奇了。”白玉鱼骨，继吴镓的袖子后第二个让司再阳产生浓厚兴趣的东西。
　　司再阳忘记了自己只是个普通人类，一下船就自告奋勇要为寻找白玉鱼骨出一份力，结果白蔓君无情的拒绝了他，不过他连吴镓都拒绝了。
　　“您一个人还是危险，让我跟着您吧。”吴镓担心这山上有什么饕餮啊，梼杌啊之类的上古四大凶兽。唉，孩子看山海经看多了，想象力太丰富，区区罔山，哪是这种高级别凶兽看得上眼的。
　　白蔓君摆摆手，指着司再阳，“你就看好这小子吧，我早就查探好了，山中猛兽我对付的来。我今日就上山寻鱼骨，你们两个就在山下搭个帐篷什么的吧...最好不要住在船上，也别下海玩了。”
　　“君哥你也休息一下吧。”司再阳不知道那白玉鱼骨为什么这么吸引白蔓君，可是妖精也是需要休息的吧。
　　蔓君笑笑，“等我找到就会休息的。”
　　司再阳又缠着白蔓君坐了一会，说的话都是围绕那个听起来很厉害的白玉鱼骨。司再阳觉得自己是留不住白蔓君那颗想走的心了，看来今天他是不会休息了。
　　“君哥小心。”
　　“师父小心。”
　　白蔓君化作一道白光顷刻消失，只留下一地黄蕊白花的小荼蘼，司再阳拾起一朵，那花刚接触到指尖就幻化成一缕轻烟。
　　“还真是抓都抓不住。”司再阳感叹，“吴镓，你也会变成光吗？”
　　“我不会，我只会变出火给你烤鸡。”
　　司再阳重重的叹了口气，摆出家长很自不成钢的架势，“你啊，要学的还多着呢！”
　　吴镓环视一圈，这地方也是空旷，鸡是肯定没有的，吃也就是吃海产品了，海产品的话...他邪魅一笑，“要不我给你烤鱼吧？”
　　司再阳翻了个大白眼，“对不起！小爷我不会吐刺！”
　　吴镓上船找了副渔具，坐在岸边钓起鱼来，司再阳陪着他坐了一会就坐不住了，围着罔山转了起来。
　　山脚下有好多五颜六色的小石块，质地软，磨一磨就成了粉末，司再阳和上海水搅拌成类似颜料的东西。他又从沙地里挖出一块有好多小凹陷的石头，把颜料倒进去，然后搬着石块走到吴镓身边。
　　“你这半天就折腾这个了？”吴镓给司再阳让出一块平地，让他坐下来。
　　“这些小石头简直就是天然颜料啊！来来来，让阳哥给你画幅画。”司再阳挽起袖子，拿着刚才捡的烂的差不多了的树枝。
　　“你学画画的？”
　　“不是，就是爱好。我本来也想学艺术的，想以后画漫画，但是我爸妈不让。唉，就这么个梦想，还让他俩扼杀了。”司再阳一想到这个就无奈，没办法，这些在人间消磨了四五十年的人，总觉得画漫画是不务正业，找到好工作才是王道。不知道有多少怀揣看似荒诞梦想的人，最终随波逐流，然后在他们也四五十岁时，继续打破下一代的美梦。
　　司再阳用树枝蘸着颜料开始在沙地上画，吴镓没有见过他做什么事情有比画画还认真，全情投入，因为热爱。“你画的很好嘛。”
　　“切，你知道我画的什么吗？我就是随便画个图案。”
　　吴镓哼了一声，“我不懂画，就是觉得你画的东西好看。”
　　司再阳就这么半趴在地上画了一下午，因为太专注连午饭都没想着吃，倒也省了吴镓的事，他本来想中午烤鱼的，结果一条鱼都没钓上来。
　　东海不知道是什么位置，虽然是夏天，天也早早黑了下来，吴镓支好了帐篷，又从船舱里搬了食物。
　　“为什么咱们不能上船啊？”司再阳起来拍拍身上的沙子，石头颜料已经干了。
　　“防鲛人。”
　　鲛人是什么鬼？司再阳想起了世界未解之谜上的南海鲛人，当年看的资料图片彻底粉碎了他对美丽的美人鱼的幻想。“还真的有鲛人这种东西啊，怎么？鲛人回来抢劫咱们吗？”
　　吴镓随便捡了点烂树枝子，蹲在那边伸出手，完美的篝火就制作成功了，司再阳蹲在火堆边央求吴镓再变一遍。
　　“变什么变啊，你刚才不还问鲛人呢吗？怎么又对这火堆感兴趣了？”
　　司再阳把肉串成串放在火上烤，“咱们边烤肉边讲鲛人的故事多有情调啊！”
　　“你还挺会享受生活。”吴镓在袖子里找上颜给的药丸，递给司再阳一颗，“一会把这个吃了，万一你掉进水里就死不了了。”
　　“为啥啊？”
　　“吃了这个你在海里就能呼吸，而且不管压强多大你都不会被压扁，别问为什么，就是这么神奇。”吴镓吞下药丸，接着说，“我与师父和鲛人的关系...怎么说呢，算是有仇吧。两年前我们去南海求鲛人一族的宝物鲛人泪，他们不给，我们这里又情况危急。我那时候修炼法术有点激进，就是太着急了容易走火入魔，结果我一着急没绷住，砸了鲛人的海宫，强取鲛人泪。”
　　吴镓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司再阳看到他窘迫的样子忍不住发笑，“看你挺稳当一个人，也有hold不住的时候啊。那后来呢？很难想象你把鲛人惹毛后是怎么活着回来的。”
　　“额，后来青丘狐王赶来，帮我收拾了残局。”
　　这几年影视剧动不动就是青丘九尾狐什么的，司再阳听班里小姑娘说的都烦了，“他很厉害吗？”
　　吴镓点点头，“镜门里他是最有发言权的，不过平时并不管这种抢东西打架之类的俗务。师父和他...关系好。”
　　司再阳迫不及待的拿出一串烤好的肉，撒了点孜然粉，也不知道这里是不是叫孜然粉，反正味道一样。“出门在外靠朋友啊。快吃快吃，可好吃了。”
　　东海的月亮又大又圆，只是月光没有那么明亮，薄薄一层浅金色涂在海面上，与点点星光交相呼应。司再阳适应环境的能力非常强，从镜门到东海并没有什么不适，倒是因为太兴奋晚上睡不着觉了。吴镓已经进帐篷休息，他还坐在篝火旁，这掌心火生生不息，燃几个晚上都不会灭吧。
　　山中偶尔传来几声野兽的嚎叫，有吴镓在司再阳并不觉得害怕，那声音不像是危险的标志，倒像是梦呓。手边的小石块都扔没了，打水漂也打不成了，司再阳托着下巴望着前方的汪洋，这是东海，鲛人在南海，他们能来这里吗？凡事有万一，鲛人听起来不是什么善良友好的物种。
　　“可是我好想下海玩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