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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灵婴降世 把每一次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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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黄昏天,但天际却布满了紫霞。近处的家禽不停地挣脱笼子,远处的山林中飞出一大群鸟。
华山脚下一破旧的小屋里,正有妇人在生子。屋外站着一位已过不惑之年的男子,想必是老来得子,显得十分焦灼,不停地在门外徘徊。男子看了一眼天际的紫霞,紧了紧眉。
这时,屋外有一身着破落衣衫的道士经过,因为这本属华山道家福地,所以这里的人都对道士十分敬重。就算是这样衣着破烂的,男子还是恭敬的举了个躬。
那道士回过头来,捋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还没来得及看清就一阵风般站在了男子的面前。
“夕阳落,紫霞天。地动山摇之兆。灵婴降世可消此灾。”那道士话语刚落,屋内就传来一阵婴儿的恸哭。
“恭喜,恭喜,是个男孩。”产婆朝屋外报喜。
天边的紫霞也渐渐消褪,家禽也安静了下来。
男子欣喜若狂,朝面前的道士作揖。
“多谢道长指点,既然道长与吾儿有缘,还请道长不吝赐名。”
那位道士突然仰天大笑了起来。
“我只是一个偶然经过你家门前,偶然听到屋内在产子,偶然发现天边异象,便对你随口一说的破落道士罢了。”
“既然道长不肯赐名,在下也不好强求。我这里有些盘缠,可供道长云游所用。”男子掏出一些碎银。
道士看了一眼钱不好意思但又立刻收下钱,便笑着离开,嘴中吟着:“转世追浮灵,紫霞布满川。垂髫上天山,便可修正果。”
男子恍然大悟,又朝道士鞠了一躬,便急忙进入屋内。
“娘子,你幸苦了。”男子握着躺在床上一天苍白的夫人的手。
“夫君,这孩子还没有名字呢。”妇人虚弱的说道。
男子看着躺在妇人边上的幼子,说:“我们就叫他满川吧,白满川。”
“白满川,这名字真好听啊。”妇人看着身边的小生命微微笑着。
古鸟和清影正躲在窗户外面,偷偷看着屋内的情况。
“古鸟,你刚听到那道士说了吧?这孩子就是沉风的转世。”
古鸟眨了眨他的独眼,开心的徘徊。
“好歹你也是他的灵虫,怎么每次辨认是不是沉风,你都无感。我敢肯定,那道士绝不是普通人。居然知道沉风转世的秘密。”清影故意讽刺了一下古鸟。
古鸟一脸无辜,还眨着它水汪汪的独眼,清影早就对这萌物失去了抵抗力。
清影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们走吧。”
夜幕中,一个女子和一只灵虫的背影渐行渐远,很快便融入夜色之中。
白满川自出生起,就极其通灵性。
还是个婴儿的时候,就能读懂每个人的情绪,并且会根据他们的情绪讨人们欢心。
有一次,村里的庄稼遭遇了蝗灾,白父便出头丧气的回家,一回到家就躺在床上,不吃不喝。白满川便读懂父亲的情绪,也跟着父亲不吃不喝,并且一直看着父亲。白父白母急的团团转,白母便埋怨白父都是因为他自己不吃不喝,孩子才会学他不吃不喝,不管用什么方式哄孩子,孩子就是不喝奶。
那时的白父白母已经没有任何办法,白父便拿起一碗饭吃了下去,没想到白满川立刻眉开眼笑也喝着母亲的奶。
白父见到此情此景感觉无比欣慰,但同时脑海中也浮现出那个道士的话。
这孩子是个灵婴,而且到了垂髫之年就要送到华山派,难道那么小就要把它送进华山了吗?白父叹了口气,逗了逗眼前的婴童,幸好现在还小。
这个世间,有一样东西你看不见摸不着,也抓不住却总是悄悄的从指缝中溜走。那就是世间。
随着白满川渐渐长大,他能把人的情绪读的更加到位,成了村子里最受欢迎的小孩。
而也伴随着白满川渐渐懂事,白父就要把白满川送进华山派拜师学艺。
这年,白满川才八岁,刚过了垂髫之年,白父便以要让满川强健体魄为由说服白母将白满川送进华山派。
但这之中的情理,只有白父明白:天命不可违。这孩子从一出生便肩负着天命。
群鸦争晚噪,一意送斜阳。一破旧的庭院边有乌鸦飞过,屋内传出争执声。
“你就一定要把满川送走吗?”白母无力且带着忧伤的语气问白父。
“华山派是正经门派,我们一直仰仗着道家的福泽,让满川去锻炼一下没什么不好的。”白父一本正经不容商榷的说道。
“可满川才刚刚八岁呀,我幸苦拉扯大的孩子,能不能在等几年?等满川再大点?”白母委婉的说道试图推迟送孩子上山的时间。
“夫人呀,不能再等了。实话跟你说吧,满川上山是有仙家指引,(此处省略白父回忆白满川出生那天的事),所以我明天就送满川上山。”白父轻轻叹了一口气。
白母感到一半惊慌一半讶异。
“什么?明天。不不不,不行,这绝对不行。”白母话音刚落。有一稚童推门而入,用稚嫩的声音问道:“爹爹、娘亲什么不行呀,满川是不是又做错什么事了?”白满川无辜的看着自己的父母。
白父、白母知道白满川自小就能读懂周围人的情绪,且随着年龄的增大,白满川甚至都可以读出对方的心声。为了不让白满川读出自己的心思,白父、白母便很快平复自己的情绪,白母笑着对白满川说:“满川呀,你什么都没做错。来,吃晚饭了,今天娘亲烧了你最爱的红烧狮子头。”
“谢谢娘亲!满川正好饿坏了呢。”说毕,白满川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开始大口的吃起了饭。
白母看着眼前的稚童,虽然瘦削了些,但活泼可爱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莫名的心疼起来,眼睛微涩,偷偷抹了抹泪。
白父见况,小心翼翼的一直提醒白母,却还是被白满川发现了。
“娘亲,你怎么了?为什么满川听到娘心里在说舍不得,满川要去哪里了吗?”白满川又读出了对方的心思。
“满川呀,你娘亲是因为爹爹说明天要带你出去游玩,才舍不得你的。”白父慈爱的说道。
“娘亲,真的吗?明天就能跟爹爹出去游玩啦!”白满川笑得很开心。
“满川,我的好孩子。”白母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把抱住白满川大哭了起来,“听娘的话,在外面要听爹爹的,不管爹爹带你去哪里玩,都是为了你好,知道吗?”
白满川毕竟还是个小孩子,虽然感受到了父母内心那种五味杂成的情绪和心声,但还是处于一种懵懂状态,听到可以出去玩还是很高兴的。
“娘亲,你放心吧!我一定好好听爹爹的话,不让你们担心。”语毕,白满川便亲了亲白母的脸颊。
白母觉得自己再怎么舍不得眼前的孩子,也只能放手,天命难违,都是为了孩子好。幸好村子就在华山脚下,满川想家了只要下山就可以了。
天微明,太阳刚从东边升起,白父便带着白满川上路了。
白母在门槛上望着渐渐远去消失的一高一矮的背影,像是望不到归期,默默的抹了抹眼角的泪。
把每一次离别都当成永别,等再次遇见会不会像是收获至宝。
远处的竹林里有一抹身影,也望着远去的一高一矮的人影。清影和古鸟在这八年里一直默默守护着白满川,却从未露面。从清影忧郁的眼神中可以读出,她一直在等他长大,她不想被白满川当成大姐姐。
“我不管你是凌沉风也好,白满川也罢,我一定会让你爱上我,一定。”竹林中的绝色女子身着飘逸的仙衣,薄唇微启。
此时,魔国,魔帝的寝宫内,正有几个衣着露骨身形妩媚的魔界女子在服饰一个男子,这些女子越是给那个男子灌酒,那个男子越是笑的没心没肺,无比荒诞淫乐。
突然门被打开了,一身着紧身黑衣,把头发干练梳起,看起来年纪只有十六七岁的女子,一下就闯了进来。
“魔帝,请恕属下未经同意直接闯入之罪,属下有要事禀报。”
“有什么要事,连门都不敲,滚出去!”魔帝一挥袖子,便把那黑衣女子击到了门外。
黑衣女子吐了口血,捂着胸口,喘着气倔强的望着屋内将他击出去的男子,那双眼睛明明满是疲惫和敷衍,为什么他要制造假象让大家都以为魔帝荒诞淫乐,为什么!
屋内不停的传来那些女子的嘲笑声和讽刺声,黑衣女子闭了闭眼,艰难的站了起来,转身离去。
但正当黑衣女子转身离去时,背影却像是一直有人盯着,黑衣女子背影一怔,便加快了步伐离去。
黑衣女子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运功疗伤,但是内力却一直供应不足,在加上气血两亏。所以一直很吃力,全身都在冒虚汗。
为什么?为什么他下手那么重。
突然又有一股暖流从胸口涌上,又是一口血吐出。黑衣女子便昏了过去。意识模糊中,她感受到背后有一双温暖的手掌在替自己疗伤,源源不断的内力输入自己的体内,每一处筋骨和脉络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