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下的人》我是紫藤

8、钻石 又一杯强烈

　　又一杯强烈的伏尔加进口时，我的胃还是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接着，一滴眼泪便不听话的从脸庞滑落了下来。
　　我笑着用手背不动声色的擦去了那滴麻烦的眼泪后，继续不要命的陪客人劈酒着。
　　没错，我就是传说中酒吧的陪酒女，可我不仅卖笑，我还卖身。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很脏，其实我也这么觉得。
　　但是，还是有一大帮醉醺醺的男人每天□□着甩给我一大笔钱，只为跟我共度良宵。
　　呵，怎么样？很可笑吧？
　　但，这就是我，一个让无数嫖客跪着给我钱，只为舔我脚趾头的妓女。
　　你们可以笑我，鄙夷我。
　　我不想，也不会辩解。
　　因为辩解只是弱者最苍白无力的语言。
　　在我又灌下一杯暗红的长岛冰茶后，一个身材挺拔，面貌英俊的男人，他忽然用手指指了指我，示意我过去。
　　我饶有兴趣的看着他，挑了挑眉，用手嫌弃的指了指我隔壁那个又呕又吐的老男人。
　　他的脸色淡淡的，我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见他淡红脸庞上闪过一丝惊异，向我举了举杯，便转过了头不在看我。独自一个人喝闷酒着。
　　我承认，在那一刻，他那充满热情却又疏远冷淡的眼神顿时激起了我的兴趣，使我冒着失去三个LV包的风险抛下那个早该被淘汰的旧男人，风情万种的向他走了过去，轻轻搭上了他的肩膀。
　　“帅哥？需要我吗？”
　　我如钻石般的闪烁不定的眼神在他身上流离打量着。
　　SD的限量版夹克，基索的2012年纪念版发行波鞋都在向我展示炫耀着眼前这个略显稚嫩的男孩的身价。
　　我靠近了他，试图轻轻的坐到他的大腿上，却被一把用力地扯入了一个炽热的胸膛中。
　　好不温柔！
　　“女人，我只是让你陪我喝酒，不是要你在这卖弄风骚的！否则……你一分钱的打赏也别想得到！”
　　他的声音略带着沙哑，混合着古龙水和酒精的味道，让我的心刺激的跳动了一下。
　　我轻浮的笑着拿起酒杯，碰了碰他的，一下把它喝了下去。

　　“嘟嘟……”
　　当他第十五次拿起手机挂掉那个仿佛永远都如影随形的令人恼火电话时，我还是忍不住按住了他的手，问道:“电话那头的人，是你很珍惜的一个人吗？”
　　我知道，身为一个陪酒女，第一条的职业操守就是：不要过问客人太多的消息。
　　只要知道，你给钱，我卖笑就可以了。
　　可
　　……他勉强的扯出了一个笑容，斜斜的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曾经也有一个男人天天打电话给我，但我一直没接。”
　　“你知道为什么吗？”不知为什么，像着了魔似的。我理了理头发，也不管他有没有在听，偏头咬唇盯着他自问自答着。
　　“因为我以为他会一直打电话来。他一直打着，我也一直习惯性的拒听。直至有一天，他不在打电话来，我反而感到不自在了。”
　　“第一次，那天我第一次打了他的电话，可结果，却显示为空号。这时我看了一下通讯记录，才发现他已经占据了我手机的全部。可他却离开了我。”
　　“后来，我才听说，他要结婚了。可笑的是，新娘却不是我，那个梦中的婚礼和穿着礼服的男人也不属于我。这本来该属于我的一切，呵，全都因为我而……”
　　“那是因为你犯贱。”
　　他的眼底里露出了鄙夷的神情，淡淡的说道。
　　“是啊，我犯贱。那你呢？”我用双手虔诚的捧着酒杯，带着醉意的轻笑反问道。
　　半晌，他低下头不在说话了，转身向酒吧角落的厕所走去。

　　我知道他要去干什么，这里的厕所，早就不再是厕所，它装载着那些最肮脏落魄的存在，无人问津。
　　因为，来这里的人，都是一样的。
　　我和他们，都一样，都像是一群被抛弃遗忘的孤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