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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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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后沉思许久,毫无焦距的眼神看向他们这个方向,刘彻毫无压力的站着,阿娇上前一步“是啊,外祖母,我今天有点不舒服,淮南王叔好不容易来一趟,我才想着见他们一面,不然我可就赖在椒房殿不出来了。”阿娇如是说来,由于只在进来的请了一下安,其他时候都默不作声,不同于往日的开朗,所以现在装虚弱倒也瞒得过去,现场的人就算看出什么,也不敢说些什么。
“既然这样,那皇上就带着阿娇回去吧,去招太医来看看,知道了吗?”
“朕知道。”在他们走出去后,馆陶和太后都复杂的看着他们,刘彻拥着阿娇踏上御撵,“以后不要老住在长乐宫,或者是甘泉宫,还是住在椒房殿里好。”
“我一点都不想住在椒房殿里,有阴影。”看着外面的宫墙说道。
“椒房殿是东宫象征,你身为皇后,不然朕让人在未央宫里再造一个宫殿,名为金屋好不好?”
“太俗了,我还是住在长门吧,长门都已经布置好了。”
“不要住长门,你要是喜欢里面的构造,朕可以让人修建一座一模一样的,你就算住在甘泉也不要住在那里。”
“我不在意,不过倒是有一件事,我要随意出宫。”
“一切都朕呢。”他把她拥回怀里,亲了一下她的脸颊,“娇娇。”
“臣妾可不敢,这到时候不是又给了你废后的把柄。”她忽然冷冷的说道。
“娇娇。”刘彻无奈起来,“怎么样,刘陵来了有什么感想啊,这可是你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的嘴堵了起来,防止她嘴巴里说出更多让他无奈的话,“这一世谁都没有,只有你,陈阿娇。”在她的耳边坚定的说道,阿娇确是不信的,在送她回到椒房殿后,太后来到了未央宫的玉堂殿,“母后怎么来了?”
“彻儿你最近变了很多,对阿娇,你身为皇帝,要把尺度把握好。”
“母后我知道,我自有分寸。”
“那就好,你已经长大了,母后没什么还担心的。”
“劳母后操心了。”看着年轻的母后,她这个母后不安分守己,她的家族也不安分守己,真是让人生厌,那些讨厌的外戚,他在心里想道,又跟着她说了一会话,太后就自己回去了。
而在阿娇那,自从那晚之后,阿娇就让无情将按个香囊处理掉了,那个香囊能让人产生幻觉,只要吸一口气就能产生交合的幻觉,而这香囊自婚后她就一直佩戴在自己胸前,因而才未失身,现在既然命运无法更改,她还是跟刘彻在一起,那么着香囊也已经无用了。当晚刘彻住在椒房殿,第二日,在他走后阿娇才醒来,穿上一袭男装就往宫外去,下完早朝后刘彻就知道这个消息“可派人跟着了。”
“是,依陛下的吩咐让人跟着呢。”
“那就好。”阿娇走在大街上,身边跟着同样穿着男装的无言和无情,无思留在了未央宫,街上那些廉价的东西根本入不了她的眼,她所用的东西都是最好的,但也改变不了女性逛街的天性,随意的逛了逛,就回了堂邑候府,亮了身份没让人通报就进去了,来到自己的居所换回衣服后,就去她母亲那里,在大厅里她又见到了刘陵和她父亲,真是阴魂不散,在心里想着,互相见了礼,“娇娇,你带你陵儿去我们花园走走。”
“好吧。”坐在湖中的亭子中,“怎么样,长安跟淮南不一样吧。”
“阿娇姐真爱说笑,长安是都城,我们淮南怎么跟长安比呢。”
“淮南王叔有你这么一个女儿,想必很是自豪吧。”
“就像馆陶公主有阿娇姐这么风华绝代的女儿一样,我想父王的心情是一样的,现在看来消息不假,说是帝后和谐,乃我大汉之福啊。”
她站起身来,理理自己的袖子“是吗,可是我怎么听说在朝堂上,刘氏宗族对我可是很不满呢。”原因竟然是她找来的美女都是民间之女,而不是宗族之女。扬起讽刺的微笑,淮南王更是过分的带着美女来长安,欲要献给刘彻。
“阿娇姐,我想告诉你一件事,馆陶大长公主贵为公主,也管不了堂邑候纳妾,更别说是陛下这等身份高贵之人。”
“哦,依你这么说,本宫是善妒之人,是不是应当废弃于冷宫啊。”阿娇的语气平静却充满压迫性,刘陵虽然跟她一样同为翁主,但阿娇可是天子脚下,又是备受恩宠的翁主,现在更是母仪天下的女子,就算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压在她身上,但她身上的气势大概也只有太皇太后能镇住,太后也是抵不住的。
“刘陵失言,阿娇姐恕罪。”刘陵听此连忙跪下请罪,阿娇望着远处的风景,过了好久才转身扶起刘陵“陵儿应当记住,本宫不止是你的阿娇姐,更是皇后,你明白了吗?”
“刘陵明白了,谢皇后娘娘教诲。”晚上便住在了她未出嫁的院子里,夜晚馆陶造访,“母亲这么晚怎么来了。”
“娇娇,母亲问你,你这是跟刘彻和好了。”
“母亲这是什么话,我几时有和他不好吗。”两个人坐在床沿,馆陶仔细打量她,“倒是母亲失言了,你和彻儿好母亲就放心了,娇娇,你要知道,母亲总是希望你好的。”
“我知道的,母亲。”她靠在她的肩膀上,“母亲,……”她想要告诉她让母亲不要再行事乖张,现在的刘彻不是以前的刘彻,就算是这个年代真正的刘彻她母亲也是斗不过的。欲言又止,可是她又是在说不出来,母亲对权势的依恋几乎是病态的。
第二天,她一早就起身,前往庄子,造纸术她一家独大,虽然一半的提成也都给了朝廷,然而仅仅是握在她自己手上的财富就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看着纸张一张张出来后,她忽然就想到了后世的印刷术,只是时机未到罢了。
一天忙碌对账以后,头昏脑涨回府便安歇了。
住了一两天后,堂邑侯府迎来了皇帝,在他来的时候娇娇正在对镜贴花黄,他来到阿娇的房间“我都下朝了,你还刚起啊,真是小懒虫。”笑得很温柔。
阿娇看着他这么恍如隔世的笑容,多久,多久他没笑得这么纯粹了,看着他的样子,她也笑了,笑得干脆,不染一丝尘埃。
“来,我来给你描眉。”
她以怀疑的目光看着他“上次就看你描过了,相信我,我会的。”蹲在她身前为她仔细的描画起来,阿娇动也不动,感觉描绘的痕迹,看着他眼睛里的自己,“好了,来看看,我的阿娇果然是风华绝代。”让她看向铜镜,“怎么样,还行吧。”
“嗯。”站在旁边看她梳头发,和她一起出去吃了饭,阿娇带着他去集市上走了一遭,刘彻带着她往郊外别院---上林苑。在湖面上飘了一会儿就带她回宫了。
逐渐掌权的刘彻也开始派遣张骞出使西域,陈阿娇的嫡亲大哥生下第二个嫡子,二哥没有迎娶隆虑公主,而是娶了一个世家千金,也于今年生下一个嫡长女,她知晓后命内务府用纯金打造出镯子等物来,等东西送到她手上以后她又去了堂邑候府,抱着二哥的孩子,白白嫩嫩的,小手和小脚上套着刚打造好的镯子铃铛,挥挥小手就能听到清脆的声音,她小心翼翼的抱着,这是她第一次抱小孩子,被小孩子盯着的目光她的心都感觉软了,看着她的样子,二嫂问道“皇后要是喜欢,何不生一个。”娇娇一下愣了,馆陶公主的斥责声想起“放肆,有你什么事。”
“母亲。”将孩子递给旁边的奶妈就回宫了,馆陶狠狠的刮了那个美艳妇人一下,那个人被看得底下了头。在烛光下,阿娇看着铜镜里自己的侧脸,忽然心情阴沉下来,她身体无恙,上辈子刘彻有子嗣,说明他也没有问题,她也百思不得其解。
刘彻进来就看到阿娇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将她抱起让她坐到自己腿上“怎么了?”
“不要难过,我们会有孩子的,而我的嫡长女或者嫡长子只能从你的肚子出来,你放心,永巷的那个我已经处理了,毕竟皇宫中不光彩的事情总是特别多。既然阿娇这么想要小宝贝,那我们多努力就是了。”将她压到龙凤床上。
秋去冬来,今年的冬天似乎特别的寒冷,民间各地都出现雪灾,而在朝堂上,又有人提出了让皇帝充实后宫的想法,一说出来,前面案台上的奏折全部被扫落下来,皇冠上的流苏晃动,站起来扫视下面,“这是朕的家事,怎么你们要管到朕的后宫来,你们的手伸得太长了,现在各地雪灾严重,尔等不思百姓安危,朕养着你们有什么用。”
“陛下的家事就是国事,陛下的子嗣就是国家的未来啊,陛下应当以天下基业为重啊。”匍匐在地上。
“天下基业,朕还没死呢,怎么一个个巴不得朕死啊。”他怒目而视。
“陛下息怒啊。”所有人跪倒在地。
“来人,把他给我拖下去,打入天牢,家产充公,退朝。”在他甩袖离去还能听到让他三思的声音。杨得意忐忑的跟在刘彻身边,天空中飘着鹅毛大雪,阿娇从太后宫里出来,耳边回荡着的是太后在她耳边说要给刘彻再广纳女人的事情,她只是安静坐着,最后说“一切都依赖母后操持,阿娇没有意见。”然后起身告辞了。
武帝建元六年(前135年),阿娇想着长乐宫的外婆,就搬到了长乐宫,随时孝顺在她身边,不管她多努力让无情这个懂医术的人帮她调养,窦太皇太后还是缠绵病榻,太皇太后躺在床上握着阿娇的手,旁边站着馆陶“娇娇,外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从未央宫到长乐宫的路不好走,娇娇,你要知道最是无情帝王家,不要把感情给刘彻,刘彻那个人最是无情,娇娇你一定要当心啊。”
“馆陶,你啊要强,要是没了哀家你该怎么办啊,你扶持的刘彻也不是个好相与的,启儿走了,武儿走了,我也该走了,该跟你父皇团圆了,嫖儿,母后再也无法看着你了,你来接我了啊……”她枯瘦的手伸向半空。
“外祖母……”
“母后……”两个人痛哭起来,太皇太后夢,刘彻来到长乐宫的时候所有人都到了,他一眼就看到阿娇跪坐在旁边,床上躺着的是太皇太后,她握着已经没有生机的手,来到她身边“娇娇,娇娇,祖母已经去了,娇娇没事了,朕在这,不怕。”刘彻想要将她的手拿开,而阿娇则死死握着,“娇娇。”看着她无言的流泪,刘彻轻叹一口气,“祖母也不会希望你这样的。”他虽有悲伤之意,但并没有多少阿娇这样的痛,因为他跟祖母的感情并不深厚,而阿娇则是从小在她身边长大,她的感情要深切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