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 6 章 ...
-
“你倒是知道的多,那我真是要恭喜你了。”她的言语充满讽刺。
“怎么穿成这样?天气太冷了,快回去吧。”
“挺好的啊,怎么不好,就算不好也与你何干。”
“你到底在别扭什么,阿娇姐,我有什么比不上他们两个的,你告诉我。”
“你很好啊,但仅此而已,彻儿,我对你真的产生不了爱情,永远也不会。”如果我再把我的全副身心放到你身上,就对不起自己,阿娇在心里想。
“阿娇姐,别任性了。”
“我有任性的资格的吗?”她嗤笑一声,驱马回去。
也就在那一年,王娡被立为皇后,身为她唯一的嫡子,刘彻被立为太子,一切看似都已尘埃落定。
身为太子,刘彻已经不能像往昔一样随时出宫玩乐,而要在三师的教导下学习一个储君该学的事情,因此阿娇也得以喘口气。
徒劳无功的反抗让阿娇略显绝望,她只能想尽办法让自己的荣宠更上一层楼,在对待刘彻的事情上倒是也少了一些抗拒,也许真的是天命难违,她总是这样想。
在汉景帝的生辰中,阿娇献上一曲民族舞,一袭红衣震撼朝堂,从此堂邑翁主扬名长安,荣宠京华,掀起了一股红衣热,只是后来见过阿娇穿红衣的人都说,红衣服是她的专属,所有人都不能穿出那种韵味。
窦太后的眼睛群医束手无策,眼睛越发的迷糊了,阿娇只能在闲暇之余时时陪伴在她的身边。
彼时的阿娇正在御花园欣赏美景,她穿着红衣弯下腰,仔细嗅着那朵红色的国色牡丹。
而那朵开着正艳的牡丹花却在下一刻被采摘下来,阿娇抬头,看着刘彻闻着牡丹花,“当真是人比花娇啊。”
阿娇没有理会他的轻浮浪语,“彻儿,你太傅今天放你出来了?这么闲,在这看花。”
“总是读书,也是读累了,也要读傻了,想要出去走走,阿娇姐,要跟我一起去吗,反正这个时候,皇祖母应该是在睡午觉的。”
“外面的空气真好,真热闹。”刘彻说道。
“我觉得还好。”两个人走走这里,看看这里,阿娇看到一家歌妓院就打算进去,刘彻连忙拉住她“阿娇姐,这里面不能去。”
“为什么?”
“反正你不能去,拉着她走往别处。”一边走就一边看到只有男子进去才醒悟过来问道“彻儿怎么知道,莫非彻儿进去过?”
“我,我没有。”
阿娇看了他一眼,继续往前面走,两个人去听了一会儿书,才上了旁边的酒楼,“阿娇姐,如今能吃上这样的美食,还要归功于你呢,只是他们都不知道你,倒是称那个厨子为食神,真是胆大妄为。”
“我要这样的名头干嘛,食神还在为我服务,他们不是应该更高看我一等。”挑眉一笑,当初也是在她的授意下,那个人才敢把这个方子传出去,如今长安城最热闹的酒楼就是食神的儿子开的。
而谁有又能想到,他们竟然都还是奴隶之身,卖身契还在阿娇手上。
就在他们吃得正香,一阵喧闹声传来,她搁下筷子,看着楼下,“也不看看我们主子是谁,吃你们的还想要钱,你不知道我们堂邑候府吗?”
听得此话,阿娇撩开帘子一角,看向外面,只见二哥坐在正中间,眼中含笑,看着这场闹剧,阿娇一时间也想不清楚,照例来说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他不应该还是如此行事了。
“这不是二哥?”刘彻探出脑袋说道。
从荷包里拿出一块银子,直直扔向那边,那锭银子安稳的落在桌子上,发出声响来,震惊了全场,将帘子重新放下,遮挡了视线,惊鸿一瞥,让他看清了来人,起身冷冷看着刚才说话的那个人。
“再说话,我就割了你的舌头,我堂邑侯府会是这样的人吗。”急急忙忙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黄金扔在桌子上,“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斥责了那班下人,像是屁股后背追着狗一样仓皇逃跑了。
“二哥肯定是看见你了。”刘彻断言。
两个人重新上街,走走停停,在大街上就看到一个凶悍的男子揪着自己妻子的头发打,原来这户人家以前夫妻恩爱,家财万贯,还有一个豆蔻年纪的女儿,羡煞众人,后来男人将他的家产全都输光了,把自己的女儿卖了,甚至还想要把不再年轻美貌的妻子卖到歌妓院里做最下等的歌妓,那妻子抵死不从。
因而丈夫才揪着她打,发泄自己心中的怒火,“当真是贫贱夫妻百事哀,这男人实在可恨,连脏糠之妻都要如此对待,真该千刀万剐。”阿娇恨恨的说。
然而两人都没有带侍从出来,只好记得此人相貌,稍候再派人去好好收拾一顿,一定要好好收拾一顿。
两个人回到宫里已经晚了,去王娡王皇后那里吃了饭,将她送回了长乐宫,“阿娇姐。”叫住她往台阶上的身影,‘蹬蹬’跑到她身边,阿娇奇怪的看着他,在她不注意的时候刘彻一下子就亲在她脸上,说了一句“我喜欢阿娇姐”就跑的没影,阿娇看着他离去,说不清楚是什么思绪,“登徒子。”
回到宫中,画出街上遇到的那个男子,招呼过一个侍女,“你出宫去一趟城郊外的学堂里,将这个交给我的管家,他自会知道怎么行事。”
“是。”那侍女恭敬的接过那份竹简离开了。
汉景帝中元一年(前149年),阿娇用赏赐下来的钱财,以及下人供奉的银两将私塾旁边的一处山庄给买了下来,中间正好是座小山,隔开了这两处,阿娇将自己信任的人员分批往那个庄园里移动,开始对纸的制造。
让侍卫将山中的竹子砍下来,并且置于水塘浸泡,使纤维充分吸水(斩竹漂塘)。可以再加上树皮、麻头、和旧鱼网等植物原料捣碎。
煮楻足火:让人把碎料煮烂,使纤维分散,直到煮成纸浆。把大锅中的碎料用大石压住完全煮烂。
荡料入帘:待纸浆冷却,再使用先前工匠制作好的平板式的竹帘把纸浆捞起,过滤水分,成为纸膜。此一步骤要有纯熟的技巧,才能捞出厚薄适中、分布均匀的纸膜。但是这些人都是新手,所以在这里失败了好几次,导致第一、二批出来的纸张薄厚不匀,但也没有扔掉,也收了起来。
覆帘压纸:将捞好的纸膜一张张叠好,用木板压紧,上置重石,将水压出。
透火焙干:把压到半干的纸膜贴在炉火边上烘干,揭下即为成品。
这过程看着简单,这其中的艰辛却不足以为外人道也,她也只是看到过,工人试验了上千次才做到成功。
看到一张张纸从她手中出来,她的心情也是前所未有的激动,这是不是说明历史也可以更改。
而这个成功的消息却也是被她死死瞒住。
景帝中元二年(前148年),也是阿娇心惊胆战的一年,因为上一世刘荣因侵占宗庙地修建宫室犯罪,被传到中尉府受审。郅都责讯甚严,刘荣恐惧,请求给他刀笔,欲写信直接向景帝谢罪,郅都不许。窦太后堂侄魏其侯窦婴派人悄悄送给刘荣刀笔,刘荣向景帝写信谢罪后,在中尉府自杀。等到过了中元二年,她的心才放下。
汉景帝中元三年,自刘彻被立为太子,梁孝王刘武不肯就此罢手。他广延四方豪杰之士,多做兵器弩弓等,储存金银“且百巨万”,又派人刺杀袁盎等十余名大臣。
而那年她也受了伤,在床上修养了半年,原因是在刺杀过程中她跟刘彻在一起,而刘彻又大打出手,在一时不察间受了轻伤,原本站在旁边的阿娇只能上前帮忙,在刘彻要被刺中要害时她飞身而上,而那把原本该刺进他身体的剑刺到了她的身体上。
阴谋败露后,梁王大为恐慌,原本想买通韩安国走长公主的后门,但是阿娇被刺,让馆陶公主大为恼火,没有火上浇油已经是看在一母同胞的份上。
当阿娇醒来后,亲自为梁王求情,才得窦太后稍得宽释,景帝对他也疏远多了,馆陶更是将他恨得牙咬咬。景帝将梁地一分为五,在不知不觉中就削弱了刘武诸子的势力。梁王刘武自景帝中元三年之后沮丧带惊恐,身染恶疾而亡。景帝后元年(前143),汉景帝对权倾朝野的周亚夫不放心,又寻机处置了他。
随着婚期的临近,阿娇的心越发忐忑不安,一面是荣华富贵,锦衣玉食,一面是平民百姓,逍遥自在,只是她已不再是养在深闺的少女,她知道贫穷的可怕,也知道颠沛流离的痛苦,她不敢冒然出走,她没有这样破釜沉舟的决心。
于这一年,整个天下被震动,原因是堂邑侯府的翁主发明了纸张,进贡给朝廷,得知纸张的轻便,天下的读书人对这个翁主感恩戴德,敬若神明。
还记得在未央宫,文武百官之前,阿娇捧着洁白如雪的纸张,一步一步走在众人的心弦上,红衣飞扬,自信站立于百官之前,毫不畏惧,侃侃而谈纸张所能带来的便利之处,更是亲笔在君臣之前挥墨写下“天道酬勤”四个大字。
汉景帝见此情景,下来将阿娇扶起,“阿娇真是聪明伶俐,你此次之功不仅功在社稷,更是功在天下,说,你想要什么赏赐,朕都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