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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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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元光五年(前130年),刘晞已经5岁,刘寻3岁,刘晞被刘彻送去念书,刘寻就跟在她身边,春天阿娇在睡梦中不再醒来,还是被刘彻发现的,刘彻上完早朝就心绪不宁,来到阿娇所住的地方,越发不安,伸手触碰她,床上的人半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却气息还在,就好像是在睡梦中“阿娇,阿娇,来人啊。”他的声音充满恐惧。
经过太医院的诊治,阿娇还是没有醒来,众太医束手无策,后来还是一致同意在甘泉宫里建造冰室,将她放置在千年寒玉之上,每天派人来保护她的脉息,在她的身上佩戴暖玉,让她醒来后能让四肢不僵硬。
自那以后,刘彻所有的温情都送给了那个不再醒来的人,对嫡子也更加严格,对刘寻更加宠爱,对姑姑放纵,然对陈家则是非常严厉,开始着手对付外戚,窦家,王家,陈家,然窦家和陈家都好对付,只是王家不太好对付,每次出手他的母后就来求情。
其实刘彻终身都在和外戚势力做斡旋和缠斗。刘彻得帝位是因为外戚(姑母馆陶长公主和堂邑侯陈府),险失帝位也是因为外戚(祖母窦太皇太后和窦家);最终保住皇位还是因为外戚势力的手下留情。
对于一个志向高远,心性激烈的年轻帝王来说,这样的经历绝对是刻骨铭心的耻辱。
武帝一生,对外戚的利用和绞杀可谓无所不用其极;制衡、打压、嫁祸、分化、剪除等等手段更是轮番使用,百无禁忌。
同年,董晏成了‘主人翁’。此时不得不说一下长门宫的来历和主人翁的轶事。其典故出于《汉书东方朔传》,馆陶在丈夫在世时就已经有一个面首,名叫董偃。原先陈后被废所居的长门宫,正是董偃劝馆陶送给汉武帝的。只是现在是没有这一出了,因为长门宫早早的被阿娇要走了,他是做不了人情了。
董偃和母亲靠卖珠维持生计,十三岁时便跟随母亲出入馆陶家。馆陶见了俊美的董偃,说:“我替你母亲抚养你吧。”于是就把他留在自己的府中,长到十八岁时,出去的时候坐的是高头大马,晚上与公主同寝。董偃相貌英俊,为人潇洒,性格温和。贵族、王公、大臣因为公主的原因,都愿意和他结交。称呼他为“董君”。馆陶为董偃日出千金,及其宠爱。
有一次汉武帝亲自到公主府中,公主拜谢,寒暄已毕,还没有坐定,汉武帝就问姑母:“我想拜见一下主人翁。”(《汉书东方朔传》:上曰:“愿谒主人翁。”)公主听了,赶紧下殿,去掉耳环首饰,伏地请罪。她说:“我行为无状,辜负了陛下的厚望,该当死罪。陛下没有把我抓起来交给有司审问,已经很宽大了。死罪!死罪!”汉武帝让她起来。公主赶紧收拾好簪环,到东厢房把董偃引出来,一起磕头请罪。汉武帝并没有怪罪董偃,还赏赐给董偃衣服、帽子。公主摆筵,请汉武帝入席,亲自为皇帝奉食进觞。当时,董偃见皇帝不自呼己名,而自称为“主人翁”。汉武帝听了大笑,饮宴甚欢。宴罢,董偃贵宠之名,天下皆知。
在中秋节的时候,刘彻牵着刘晞的手来到长门宫,看着床上的人,坐在床沿上,“娇娇,都到秋天了,你怎么还没醒来,你看,我们的晞儿都长大了,我就要敬告太庙立晞儿为太子了,你都要看不到这个盛况了,娇娇。”
时间一晃到了元朔元年,嫡子刘晞被封为太子。
元朔二年(前127年),主父偃上书武帝,建议实行《推恩令》,不久正式实行,同年,卫青收复河朔之地,驱走白羊、楼烦王,筑朔方城,从此彻底解决了匈奴对长安的威胁,卫青受封长平侯。
并且娶了已经丧夫的平阳长公主,而卫子夫成了一个京官的正室,没有像以前一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也夫妻和睦,少了宫廷的勾心斗角,是另一种生活方式,刘彻倒是念在以前11年的夫妻情分上,通过卫青的手给她多添了几分贺礼。在阿娇昏迷的第三年,馆陶的丈夫陈午在阿娇昏睡期间死,谥号‘夷’。
元朔五年(前124年)无言陪着馆陶来到阿娇面前,让无言下去“我的娇娇啊,你怎么还不醒,已经6年了,你看你母亲的头发都白了,娇娇,你这是要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啊,刘彻虽然敬我,但对堂邑候府可是毫不手软啊,还有晞儿,再等他长大,他的储君之位和刘彻定是要起冲突的,没有你还怎么协调啊,对了,那两个小贱人的孩子也已经正式入了宗谱,我的娇娇啊,娇娇。”伏在她身上抹起泪来,进来的刘晞看到的就是这个样子,已经11岁的刘晞俨然是一个小大人了,不爱笑,像足了他的父亲。
“外祖母你不要这样,母亲不会希望你这样的。”他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看向床上的人是深深的眷恋,“我的外孙啊。”抱着刘晞擦掉自己的眼泪。馆陶摸上她的脸,温度比常人要低,“娇娇你要是再不醒,你就要见不到我了。”
睡梦中的阿娇觉得自己的魂魄又离开了□□,无处依附,飘到了刘德的封地,刘德在当地的名声还是很好的,有诸侯王风范,也从不干压榨百姓的恶事,藏书丰富,有了纸张之后更是如鱼得水。
阿娇到的时候他正坐在书房中抄书本,他瘦的厉害,以前的意气风发似乎都已经不见了,已经蓄起了胡子,看上去比阿娇老了10余岁,书房里是满满的书,一边还是竹简样式的,一边则是纸张样式的,在砚台旁边是一个木偶,停下歇歇手,拿起那个木偶,“阿娇,你怎么还不醒啊,不仅刘彻等得心慌,我也心慌啊,我相信你一定会回来的,你要是走了我就去找你,下辈子我一定要比刘彻更加疼惜你,阿娇。”说完竟落下泪来,阿娇不忍再看,出了屋外,看到了他的孩子,只见那两个她见过的孩子已经是豆蔻年华,“哥,父王又在书房不出来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几年父王都这样,总是把自己关在书房不出来。”
“父王是不是喜欢…”
“思思,不要乱讲话。”旁边的兄长大声呵斥,再看到自己妹妹被自己吓到了,又揉揉她的头轻声细语的安慰她。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刘荣的封地,却是怎么也找不到,无奈只能离去,她不知道的是刘荣正呆在密室里看着满屋子的画,那些画上的人尽皆穿着红色华袍,有笑意盈盈的,有黯然失神的,也有舞动长袖的,这些都是他自己亲手画的。
阿娇一个恍惚间就来到云端之上,站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手中的拐杖缠着红线,笑看着她,“你不必惊慌,我是执掌世间男女红线的月老,你本是上苍之女,在汉武帝那里感情受挫,不愿轮回转生,执念太重,因此让你了了与汉武帝的这份感情,好让你回了正途。”
“这么说,刘彻性情大变也是你们更改的。”她一直怀疑刘彻对自己的态度,他的态度改变的太多了,她自认是了解他的,不可能会这样待她,容忍她的一切任性,包容她的一切。
“汉武帝对你也是有情的,只是那份感情终究是抵不过岁月,所以他忘了,而我就是让他的这份感情永远不会忘,把你们的红线是打了死结又打死结,换句话说,以后你们就绑在一起了,再也分不开了。”
“那以后的历史是不是会改变,还是金屋藏娇终究是个笑话?”阿娇其实很在意金屋藏娇,那是一份让她少女时期最怦然心动的誓言,而到了最后这个竟然成了笑话,让她情何以堪。
“现在这里已经是平行空间,历史自然会更改,这个金屋藏娇通过你的努力,他就还会是一个美好的承诺。”月老摸摸自己的胡子,还有一些话没说,历史会因一些神为,人为的原因而改变,而到最后历史还是会通向某一条特定的大道,不管有多少的分岔路口,最后还是会回到一条大路上来,继续往前走,而对于一些无关紧要的承诺,如果平行空间更改过的大于原本的历史条数,那这个被更改过的成为真正的历史也未必不可。
她沉思不语,“你该回了。”一道光照在她身上,猛然反应过来人就已经在身体里了,猛得坐起来,搓搓自己的肩膀,呼出一口气,琢磨良久才作罢,下来动动四肢就往外面走去。
“皇后娘娘,您,您,真的是您,您醒了。”无情高兴的看着他,向来不形于色的她就差跳起来大吼大叫了,“娘娘,您饿了,我马上让无思给您备吃的,让太子来见您啊,来,我们出去吧。”
上前扶着她,阿娇跟着出去,得知她已经沉睡了八年有余,也得知刘彻出去巡视去了,刘寻也跟着去了,现在不在长安,太子监国。无言一丝不漏的向她报告了她沉睡期间发生的一切事情,无言当即上前表示要为她检查身体,倒也没拒绝,由着她去了。
躺在甘泉宫湖上的小船上, “娘娘,太子来了。”她坐起身看着站在岸边的和刘彻样貌如出一辙的孩子,飞身回到岸边,生疏了五年,她突然不知道该跟这个孩子说些什么,倒是刘晞作势跪下,口中直呼“儿臣见……”
“免了免了,来,让我看看。”连忙扶住他,仔细的看了他,他的眼睛倒是随她的,桃花眼,一双眼睛让人忍不住的陷入其中,又碍于其中的威势生生的阻断他人的目光,粗浓的眉毛,高挺的鼻梁,和刘彻一样的薄唇,脸上的婴儿肥还未完全褪去,整个人还没显得那么锐利。“我的晞儿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