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有枝花千骨之笙萧默同人》菡儿

8、促膝长谈

　　在九重天，虽然不知晨夕暮旦，却可以通过九重天的枫悦镜知道外面的世界，也就不难知道时间了，半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这半个月，妖儿难得乖乖的，没有再提去长留的事，沐禾的身子也渐渐好了起来，只是毕竟耗损了灵血加之又因为炼药耗费了两百年修为，沐禾的身体还是或多或少有些虚弱。和往常一样，乐兮送药上楼，可这次却停留了一会儿。
　　“再喝两天的药，就不要喝了，‘是药三分毒’的道理，我不说你也懂。”乐兮看着沐禾把药喝完，说了一句
　　“嗯，我知道的，”沐禾应着，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接着说，“我记得再过两天就是初六了，你要不要……”
　　“我很想去，但是恐怕会被发现吧。”乐兮面露难色
　　“这是隐身符，你拿去吧。”沐禾手心出现了一个青色的小袋子
　　乐兮感激地接过小袋子，因为她知道，自己又欠了沐禾一份情。不过要说长留那边也算是热闹了，因为自打摩严要解了竹染的面壁，长留上下都炸开锅了，除了之前见过竹染的落十一等人，新入门的弟子是第一次听说长留还有竹染这么个人，而且还是世尊亲自赦免的犯错弟子，简直是长留一大惊天消息。
　　两天时间终于过去了，初六的这天乐兮换好了衣服又拿了一个食盒，跟沐禾交代了几句，就去了长留。快到长留时，乐兮拿出沐禾给的小袋子挂在腰上，因为很久没有见到他，这次又从枫悦镜里知道了那个消息，此时的乐兮心里是开心的。内心忐忑的通过了长留的结界，乐兮四处走动着，除了上次，乐兮从没来过长留山，正不知该如何去的乐兮听到有长留弟子在议论。
　　“诶，你说那个竹染究竟是何人？怎么会让世尊亲自接他出戒律阁？”一个男弟子说
　　“我也不知道，不过听火夕师兄说，这个竹染好像是世尊的儿子。”另一个男弟子说
　　“什么？？？”问话的那个男弟子声音陡然高了
　　“嘘，你小点声儿，我也只是听说的。”回答的那个赶紧看了看四周
　　“不知道是位怎样的美人，看不出来我们世尊年轻时候还挺风流的，竟然让亲儿子当自己首座的徒弟，那十一师兄可不气死了。”问问题那个一脸贼眉鼠眼的
　　“不过我看十一师兄好像还挺开心的。”刚才回答的那个
　　“那可说不准，哎呀，不说了不说了，等会儿被人听到就惨了。”问问题那个拉着身边那个快步走远了
　　乐兮本是想先去戒律阁的，可是听到刚才两个长留弟子的对话，乐兮拎着食盒的的手紧紧捏住，心里打起了退堂鼓，犹豫半晌，乐兮还是决定去了贪婪殿，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没有去过，但是乐兮竟是找到了贪婪殿。一路轻走，却是听得一个房间里传来了对话声，乐兮便站在门口偷听。
　　“竹……染，你还好吗？”是摩严
　　“如果你是以师父的身份，那我会告诉你，我还好，如果是以父亲的身份……”许久不见的竹染已经有了胡子，但头发却梳得一丝不苟，脸上贪婪池水留下的疤痕仍然狰狞恐怖
　　“我……”摩严无话
　　“算了，我也没奢求你会认我这个儿子，我确实不够资格，毕竟我曾是犯下大错，还被发配蛮荒。”竹染在面壁之后确实没了仇恨
　　“不是的，我没这个意思，只是……”摩严急急出声
　　“我知道，你还是接受不了，我会等的，等你愿意认我的那一天。”竹染看到摩严的犹豫，叹气了
　　“不，我愿意认你，从今日起，我认你这个儿子。”摩严突然坚定地说
　　“你说什么？”竹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不起，孩子，对你，我真的很愧疚，这么多年，我从未好好弥补过你，我一直以为我所做的从来没有错，可直到花千骨死的那一刻我才明白，原来我一直都是错的，”摩严一口气说了很多，“今日是你的生辰，我摩严今日认你，就是向你表明，我绝对没有骗你。”
　　“可是，我不是你的耻辱吗，你不怕长留弟子对你议论纷纷吗？”竹染瞪大眼睛
　　“过去的我可能会在乎，可是现在，我是一心想认回你这个儿子的。”摩严摸着竹染的头
　　“真的吗……爹？”竹染不确定的叫了声
　　“你叫我什么？你肯叫我了？”摩严惊喜地看着竹染
　　“爹，对不起，过去的一切是我的错，我不该被贪婪困住了心。”竹染低下头
　　“过去的事不要提了，好孩子，从今以后爹会好好补偿你的，也希望你娘的在天之灵可以得到安息。”摩严眼眶湿润了
　　“爹，你怎会记得我的生辰？”竹染有些疑惑地看着摩严
　　“还记得你拜入长留的第一年吗？那年的今天，你一个人偷偷跑去厨房，做了一碗面，被我发现了，你就怯怯地跟我说那天是你的生辰。”摩严回想着
　　“没想到您还记得。”竹染有些诧异
　　“以前我对不起你娘，对不起你们母子，闭关的时候我就想要解了你的面壁，我上个月提了，你师叔他们也没反对，我也就把你接出来了。”
　　竹染点点头，刚想说什么，就听到门外“咚”的一声，推门一看，就看见一个桐木的食盒落在了门口，可是周围都没有人，竹染只能把食盒拿回了房间里。
　　“出什么事了，染儿？”摩严认回了竹染，称谓也就变了
　　“我推门只看到这个食盒，周围一个人都没有。”竹染将食盒放在桌上
　　“会不会是花千骨？”摩严猜“打开看看，或许是她给你做的吃的吧。”
　　“这是……”当竹染看到食盒里的点心的时候，眼睛顿时瞪得老大，如同刚才听到摩严要认他一样
　　“怎么了染儿？”摩严看到竹染表情的变化急忙问
　　“这些糕点是我最爱吃的。”竹染一样样拿出来“这是玉心酥、这是白糖糕、这是麻饼。”
　　“花千骨怎么知道的？”摩严还在以为是花千骨
　　“不，千骨不知道，这是我娘经常做的，小时候，娘会常给我做点心，我最喜欢吃的就只有这三样。”竹染眼里充满了回味
　　“可是……”摩严顿时没了话
　　“是啊，她已经不在了。”竹染知道摩严想说什么
　　父子俩也没说什么了，虽然很疑惑，但也很快被其他的冲散了。可是房间外的乐兮却是满眼是泪，再也待不下去，便急匆匆离开了长留回了九重天。
　　“乐兮姑姑，你怎么了？”刚回天宫，迎面就跑来了妖儿
　　“我没事。”乐兮眼眶还是红红的
　　“不对，你之前是高高兴兴的出去的，怎么这会儿却是哭过的。”妖儿眼尖
　　“妖儿放心吧，姑姑真没事。”乐兮对着妖儿笑笑
　　“乐兮姑姑，你是不是被那个劳什子摩严欺负了，哼，我就知道，他们长留都不是好人，尤其是那个摩严，乐兮姑姑你等着，我这就找他算账去。”妖儿撸起袖子
　　“妖儿，又开始胡闹了吗？好容易才收住性子，怎么，又开始不长记性了？”身后传来了沐禾的声音
　　“阿姐，那摩严老头欺负乐兮姑姑。”妖儿跺脚
　　“你问过乐兮了吗？她回答你了吗？”沐禾摇了摇头
　　“这还用乐兮姑姑说吗？乐兮姑姑去了长留回来就这样了，可不就是摩严他……”妖儿嘟起嘴
　　“既然乐兮什么都没说，你这么胡乱猜测可不就是胡闹了，你先回房，乐兮的事我来处理。”沐禾让妖儿离开了
　　“阿姐，你就看着乐兮姑姑被欺负啊。”妖儿不情不愿地走了
　　“主人，我可不可以求你件事。”刚到顶层阁楼，乐兮就开口
　　“需要我做什么？”沐禾了然
　　“乐兮求你，把我的记忆清除。”乐兮突然要求
　　“乐兮，你想清楚，一旦清除了，你除了我和妖儿，任何人你都不再记得，包括他和他。”沐禾看向乐兮
　　“我不想你们大家因为我而……”乐兮眼里的泪又涌了出来
　　“乐兮，你还是好好想想吧，过几天我会再去一趟长留，你和妖儿也一起，如果那个时候你仍然想这样做，那我便替你清除掉。”沐禾叹了口气
　　“主人，对不起。”乐兮又一次道歉
　　“乐兮，你真的不用这么说，你比我年长，这般照顾我和妖儿已经让我过意不去了，按辈分，我应该和妖儿一样叫你一声姑姑的。”沐禾坐在木凳上
　　“服侍主人我是自愿的，主人于我有救命之恩，乐兮不敢忘，别的我帮不上忙，只能在这些小事上为你做些什么。”乐兮坐在沐禾的身旁
　　“乐兮，我知道那件事情让你一直犹豫至今，但那都是过去了的，不是吗？何苦要这般？”沐禾始终不明白
　　“其实今天我本来想……可是听到两个长留弟子的话，我还是觉得……”乐兮终于说出了原因
　　“乐兮，我知道你今天听到了这些，你知道吗，我本来是不想拦着妖儿的，可是你也要明白‘人贵自重’的道理，就算我让妖儿今天去教训了那两个长留弟子，可是在你的心里已经把自己看轻了。”沐禾递了一杯茶
　　“我明白了，我会好好想想的，我先回去。”乐兮起身
　　乐兮拭掉眼泪，转身出去，沐禾看着乐兮如此难受，心里除了同情乐兮，也为乐兮感到悲哀，曾经的爱情，让乐兮一直心怀犹豫，这一次，怕是乐兮需要的时日会更长了，可是沐禾只能眼看着，因为她毕竟是神族后裔，是神女，她不懂人间的情爱，她只能将自己理解的那些道理说给乐兮听，但是沐禾也明白，这种事情只有乐兮自己帮自己，任何人都帮不了，包括作为大地之母的她。